《天随传奇》百里尘

46、第四十五章 四十五

　　四十五
　　宣政元年，公元578年。五月，宇文邕率诸军伐突厥，五道俱进，然而却因病下诏停止进军。六月，病重，还军长安，当月病逝，年仅36岁。
　　一年多来，在摆脱了小兰去世的哀痛之后，龙亦飞来到秦州任上，每日勤练军马，准备北征突厥。如今虽然出兵，但却半途而废，连陛下也不幸驾崩。这一切使得龙亦飞颇显憔悴。
　　返回秦州之后，龙亦飞天天盼着新皇帝出征北伐的命令。然而不仅没有等到，坏消息却接踵而至。
　　宇文赟即位以来，沉湎酒色，暴虐荒淫，大修宫殿，滥施刑罚，根本不管统一天下的大业。龙亦飞和韩擒虎、李德林只能抚须长叹。
　　不久，又传来更大的坏消息——皇帝处死了齐王宇文宪。
　　龙亦飞义愤填膺，想要立刻进京质问皇上。然而李德林拦住了他：“军主，行事不可鲁莽，你如今进京，只能自取其祸，只有死路一条！”
　　“死有什么可怕！”龙亦飞气愤地说道，“我不能眼看着先帝创下的基业被毁于一旦。”
　　“话虽如此，但如今陛下昏暗，不能听进人言，所以齐王才会招此横祸。”李德林叹道，“他要是能听劝谏，齐王也就不会死了。你如果非要去，也不过是白送性命而已。”
　　“是啊，龙大哥！”韩擒虎说道，“李先生分析得有道理。这个昏君不会听你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龙亦飞问道，“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天下就被这样葬送吗？如今我大周北有突厥，南有陈朝，都虎视眈眈。陛下不仅不励精图治，一统天下，还滥杀无辜，哎……”
　　李德林也无奈地叹道：“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养精蓄锐，静观其变了。然后等待变数，相机而动。我们可派人与其他军主联系，掌握情况，再做决定了。”
　　“哎，也只能如此了！”龙亦飞叹道。
　　大象元年，公元579年。宇文赟禅位于太子宇文衍，自称天元皇帝，仍旧掌控朝权。宇文赟大选美女充实后宫，纵欲酒色，嬉游无度。龙亦飞只能扼腕叹惜。
　　大象二年，公无580年，宇文赟病逝，龙亦飞得到消息，颇有几分喜悦。然而李德林却看起来毫无喜色。
　　“李先生为什么不高兴呢？”龙亦飞问道，“昏君已经驾崩，北周终于有希望了。”
　　“不然！”李德林缓缓说道，“如今皇帝年仅七岁，年幼无知，不能主持朝政，朝中大臣必然伺机而动，周朝根基不稳啊！”
　　“李先生的担心也有一定的道理！”龙亦飞沉思后说道，“不过先皇去世前让随国公为辅政大臣，如今他已经当了大丞相，他也是我们天随军的人，相信他不会忘记我们天随军的宗旨，一定会尽心尽力辅佐陛下的。”
　　“但愿如此。”李德林说道，“可在权力面前人可能都会迷失自己，我担心随国公会独揽大权，生出异心！”
　　“我看他不是那样的人！”龙亦飞说道。
　　“人心难测啊！”李德林说，“更何况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啊！”
　　“李先生说得对啊！”韩擒虎喃喃说道。
　　“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起兵勤王，不能让他阴谋得逞。”龙亦飞说道。
　　“希望这只是我的担心而已！”李德林叹道，“等等看吧，我们派去京城控探消息的人应该快回来了。”
　　“报告，京城探子回来了，在外求见！”有兵士报告说。
　　“太好了，快让进来！”龙亦飞焦急地说道。
　　“报告军主！”进来的士兵高声说道，“属下在京城打听到，先皇驾崩时，托孤于随国公。新皇登基后，拜随国公为左丞相。由于年幼，丞相独揽朝政，如今政令皆出丞相府。”
　　“果然如李先生所说！”韩擒虎说道。
　　“还有什么消息？”龙亦飞问道。
　　“京城还留传一个消息，不过属下不知是否属实！”
　　“说吧！”
　　“京城人都说北方相州总管尉迟迥由于不满丞相独揽专权，已经起兵造反！”
　　“啊？”龙亦飞惊叹道。
　　“朝廷已派大司空韦大人前去平叛！”士兵说道，“属下打听到的就这些了。”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龙亦飞让士兵退下后，转身对李德林说道：“看来你的担心是对的。天下可不能再乱了，一乱百姓就要受苦了。”
　　“尉迟迥有勇无谋，而韦大人足智多谋，叛乱不会太久。”李德林分析道，“我们要考虑的是其它问题啊……”
　　李德林正要往下说，忽又有士兵报告说，南方的司马消难起兵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