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谁的老鼠

2、分化的记忆 原来我很早

　　深夜，沈砚汀觉得有点热，起床喝水，纪霖睡得很沉，似乎可以听到他浅浅的呼吸，空气中除了他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还有纪霖的沐浴露味儿，淡淡的玫瑰味，配上他的睡颜，看起来像个被玫瑰花包围的睡美人。这个味道总觉得像在哪里闻过，沈砚汀喝过水躺到床上，空气中混合的香味伴着他再次入梦。

　　“沈夫人，您家孩子分化过早，现在情况很不稳定，建议您释放一些信息素安抚一下他的情绪。”沈砚汀似乎听到了嘈杂的人声和母亲的呼唤。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入侵了他的呼吸系统，内心的焦躁似乎被抚平了不少，他的母亲孟冉信息素是月季味的，显然分化初期沈砚汀最先被玫瑰花影响了，随后月季的甜香也包围了他。

　　模糊中，他似乎又听到了一道温和的女声：“我家儿子是beta呀，我刚刚还闻到一股omega信息素味道呢，玫瑰味的好好闻哦。”

　　“分化初期性征不太明显，萎缩的腺体会释放少量信息素，这是正常的，您不要担心，现在已经稳定了，泠泠确实是beta。”

　　林玥的声音更加放松：“那太好了，泠泠以后不会被其他人的信息素影响了，不过那个玫瑰味还挺好闻的，我要给我儿子换沐浴露……”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沈砚汀被晃醒了。

　　“大哥快醒醒，今天学校要给所有Alpha和beta体检，七点半小操场集合你忘啦？”由于omega体质比较特殊，所以和AB的时间错开了。

　　纪霖看起来也是刚睡醒，沈砚汀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零三。确实是有体检这回事，他自己都快忘了，昨天睡得太沉，少见的起晚了一次。

　　“我专门定了闹钟呢，厉害吧~”

　　沈砚汀压了压睡得翘起的头发，边穿衣服边对他笑着说：“谢谢霖哥，你最好了。”嗅着他身上的玫瑰味，他的思绪又被拉回了昨晚的梦中，那似乎不是一个梦，而是一段昏迷中的记忆。
　　纪霖推他去洗漱，说“你快迟到了go go go”沈砚汀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被推着出了门，纪霖一脸老父亲表情的叮嘱“alpha要空腹啊，先别吃早餐，我的饼干给你带走两个，查完信息素吃啊，再见宝贝儿子。”

　　于是，沈同学手里抓着两块巧克力饼干出了门，而作为beta的小霖同学洗漱完就去爽爽滴吃早餐啦，他们的集合时间是八点，所以时间还算充裕。

　　晨雾未散的操场飘着消毒水气味，沈砚汀捏着体检单排在Alpha队列里。指尖残留的玫瑰香挥之不去，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发烫的腺体——自从今早闻到纪霖身上的味道，这里就持续传来异样的刺痛。

　　"信息素浓度超标！"

　　检测舱突然亮起红灯，校医皱眉看着仪表："沈同学，你的信息素里混着异常波动。"金属镊子夹着试纸伸到他颈后，瞬间晕染出诡异的玫瑰色纹路。

　　走廊尽头的Beta检测区突然传来骚动。沈砚汀抓着止血棉冲出去时，正撞见纪霖从隔壁诊室出来，后颈贴着检测后的酒精棉。"他们说我细胞活性超标三十倍！"当事人晃着报告单笑得没心没肺："说不定能觉醒成超级Beta呢！"

　　沈砚汀的瞳孔却骤然收缩。那张飘落的检测单背面，正印着六年前儿童医院的特殊标志——正是他分化昏迷时住过的病房。

　　"当时...你在那里对不对？"沈砚汀突然抓住他手腕，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举起沾着玫瑰香气的指尖："我分化那天闻到的根本不是母亲的月季，是你的信息素波动，但后来你分化成了beta，就没有信息素了。"

　　医用显示屏的蓝光映着校医凝重的脸，沈砚汀看见自己腺体三维成像上缠绕着诡异的玫瑰色光斑。"返祖现象。"医生敲击着十二年前的诊疗记录，"你幼年分化时接触过未完成分化的Beta信息素，导致腺体记忆功能残留，产生了永久性嵌合。"

　　消毒器械碰撞声中，隔壁诊室突然传来纪霖标志性的惊呼。"这不可能！"透过虚掩的门缝，能看见那人正揪着后颈处的检测贴片，"我上周洗澡明明没用玫瑰沐浴露！"

　　沈砚汀的瞳孔猛地收缩。分化舱监控屏上，属于纪霖的生理曲线正显示着惊人数据——后颈皮肤残留着0.03%的信息素受体活性，这在本该毫无腺体组织的Beta身上堪称医学奇迹。

　　"就像树木的年轮。"老校医突然将两份报告并排放置。属于沈砚汀的信息素分子结构上，竟嵌着十二年前纪霖的玫瑰信息素残片，"当年这个Beta小朋友分化时产生的临时信息素，在你腺体里形成了共生锚点。"

　　记忆如锋利的冰锥刺穿迷雾。沈砚汀终于看清十二岁那年的真相：他隔壁的病房萦绕着Omega般甜美的信息素，随着空气影响到了他，奇迹般地抚平了躁动，使他顺利完成分化。护士们匆忙将纪霖按在走廊注射抑制剂，因为突然觉醒的信息素正在诱发其他病人集体暴动。

　　医疗报告单上显示所有监测仪都表明纪霖会分化成Omega，但当玫瑰信息素达到峰值时，所有受体细胞突然集体凋亡了。

　　医疗广播恰在此时响起："请纪霖同学到3号分化科复检。"沈砚汀看着他蹦跳着离开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检测报告边缘的烫金字体——那家当年为他们同时做过分化检测的私人医院logo，此刻正泛着幽蓝的光。

　　医疗广播突然再次响起。"请分化科主任到三楼会诊！"穿着白大褂的人群推着隔离舱疾驰而过，浓烈的蔓越莓信息素从缝隙溢出，沈砚汀立刻把纪霖护到身后，他有些不解，沈砚汀解释道：“有omega被迫发情了，信息素味道很浓，你闻不到。”

　　Alpha体检区的信息素十分杂乱，纪霖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味道，沈砚汀和纪霖这样的距离可以清晰的嗅到对方的气味。

　　沈砚汀的后颈腺体突然爆发剧痛。他终于意识到这些天莫名的躁动从何而来——每当纪霖靠近那些携带信息素的alpha，自己就会产生反常的保护欲，就像此刻指尖不受控地陷入对方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