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虚构的你》》小月芽儿

3、治疗师的建议 德拉科被

　　德拉科·马尔福第三次推开治疗室的门时，已经能熟练地翻出一个讥讽的白眼。他像甩掉袍子上的狐媚子一样甩上门，把自己重重砸进扶手椅，翘起二郎腿，魔杖在指尖转得飞快——这是他新学的麻瓜把戏，为了嘲讽治疗师桌上那本《如何与叛逆青少年沟通》。

　　“下午好，马尔福先生。”治疗师依旧挂着那副让德拉科想往她茶杯里扔粪蛋的微笑，“上周你提到艾米丽喜欢在泰晤士河边画日落？”

　　德拉科的手指一抖，魔杖差点戳进鼻孔。梅林的臭袜子！他上周为了圆谎随口胡诌的细节，这女人居然用做论文答辩的架势记了整整三页羊皮纸！此刻对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灼灼发亮，活像嗅到血腥味的嗅嗅。

　　“所以你们第一次接吻是在碎片大厦观景台？”治疗师唰地翻开笔记，“当时她正在画伦敦夜景，而你说‘麻瓜的灯光比星星更明亮’——”

　　“停！”德拉科涨红了耳朵尖，啪地把魔杖拍在桌上，“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向魔法部投诉！”

　　“可这是你自己写的。”治疗师无辜地举起黑色笔记本，扉页上“致我亲爱的艾米丽”正对他耀武扬威，“上周你说要记录‘真实情感’，于是把你们的故事扩展成了……呃，十五章？”

　　德拉科感觉有十只炸尾螺在胃里开派对。梅林的蕾丝裤啊！他不过是在失眠夜喝了三杯火焰威士忌，谁知醉醺醺地编出了什么见鬼的雨中拥吻、共享草莓冰淇淋、甚至给那虚构的麻瓜女孩买了条会变色的围巾（“麻瓜居然管这叫科学？”他在日记里愤怒批注）！

　　“听着，”德拉科扯了扯浆得笔挺的领口，试图用马尔福式高傲掩盖心虚，“我没空陪你玩过家家。如果今天又是要讨论什么‘艾米丽喜欢在煎蛋上画笑脸’这种蠢事……”

　　“我建议你出版它。”

　　德拉科怀疑自己中了混淆咒。他盯着治疗师推过来的《预言家日报》，娱乐版头条赫然是《震惊！救世主与红发女巫秘密订婚？！》，配图里哈利·波特正被一群举着“我们要真相”横幅的猫头鹰追得抱头鼠窜。

　　“现在巫师界最缺甜蜜轻松的恋爱小说。”治疗师指尖划过报纸上天文数字的销量统计，“而你笔下的艾米丽——聪慧、鲜活，最重要的是，”她突然倾身逼近，镜片寒光一闪，“完全符合大众对‘救赎堕落纯血统的完美麻瓜女孩’的幻想。”

　　德拉科的后背死死贴住椅背。这女人绝对偷偷熬了吐真剂！他上周刚在日记里写过“艾米丽像阳光刺破我阴霾的灵魂”这种酸掉牙的句子——梅林啊，他当时到底中了什么邪？！

　　“我不缺加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袖扣上的绿宝石闪着冷光，“马尔福家不需要靠卖廉价爱情故事赚钱。”

　　“但你需要证明自己在积极配合治疗。”治疗师突然敛起笑容，魔杖轻点，空中浮现出魔法部盖着公章的通知函，“鉴于你上周故意打翻三瓶记忆药水、在情绪评估表上画满迷你炸尾螺……”她瞥了眼僵成石像的德拉科，“如果下个月还不能提交‘具有建设性的心理疗愈成果’，恐怕连卢修斯先生保释期间的特权也要被取消了。”

　　德拉科盯着通知函上父亲阴沉的签名，感觉有只隐形兽正用尾巴抽打他的后脑勺。他当然记得父亲今早的咆哮：“你要是再敢搞砸，我就把你塞进消失柜寄到南极和企鹅作伴！”

　　“……怎么写？”他干巴巴地问。

　　治疗师变出羽毛笔和羊皮纸的速度堪比金色飞贼：“首先，约会场景要足够浪漫。破釜酒吧不行，太俗套。听说麻瓜最近流行在什么‘咖啡厅’约会？”

　　德拉科此刻非常想阿瓦达了上周那个编造谎言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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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小时后，德拉科站在伦敦街头，裹着麻瓜的灰色风衣（“为什么没有银线刺绣！”），攥着治疗师塞给他的《麻瓜约会指南》，活像捏着颗定时炸弹。书封面上粉红色的爱心正对他疯狂眨眼。

　　“第38条：观察她如何搅拌咖啡，那是破译女孩心思的密码……什么鬼东西！”德拉科一脚踹飞路边的易拉罐，罐子精准砸中了街角“禁止乱扔垃圾”的告示牌。

　　为了搜集所谓“写作素材”，他不得不溜进一家名叫“星巴克”的麻瓜巢穴。刚推开门就被甜腻的香气呛得打了个喷嚏——梅林啊，这里闻起来像打翻了一整锅蜂蜜公爵的糖果！

　　“先生，您的馥芮白。”穿绿围裙的女孩递来杯子，德拉科盯着杯沿的奶泡拉花，那分明是只歪歪扭扭的嗅嗅。

　　“你们在饮料里下追踪咒？”他警惕地后退半步。

　　女孩的表情仿佛看到了炸鱼薯条在天上飞：“这、这是拉花艺术……”

　　德拉科决定忽略麻瓜的古怪癖好。他端着咖啡缩进角落，翻开笔记本恶狠狠地写：“艾米丽绝不会来这种吵得像巨怪派对的地方！她会选择……选择……”他抬头张望，突然僵住了。

　　斜前方卡座里，一对麻瓜情侣正在分享蛋糕。女孩舀起一勺奶油递到男友嘴边，男孩笑着咬住勺子——德拉科猛地捂住嘴，梅林啊！麻瓜的调情方式堪比媚娃之舞！

　　“亲爱的艾米丽，”他的羽毛笔快把纸戳穿了，“我今天被迫观察了许多愚蠢的麻瓜，他们居然用‘看电影’约会！就是挤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盯着会动的画——等等，这不就是窥镜的原理吗？！”

　　笔记本突然被阴影笼罩。德拉科抬头，对上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抱着一摞书的棕发女孩歪头看他：“您在写小说吗？扉页上的‘致艾米丽’好浪漫！”

　　德拉科啪地合上笔记本，耳尖红得像被火蜥蜴舔过。“关你什么事！”他凶巴巴地瞪过去，却在看清女孩手里的书时噎住了——封面上，《霸道巫师爱上我》的标题正闪闪发光。

　　“您也是艾米丽·勃朗特的粉丝？”女孩兴奋地指着笔记本，“我就说这个名字耳熟！《呼啸山庄》的希斯克利夫超带感！您是在写同人小说吗？”

　　德拉科这辈子从未如此渴望幻影移形。当他连滚带爬冲出咖啡厅时，身后还飘来女孩的喊声：“虐恋情深赛高！记得让男主角搞囚禁play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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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的马尔福庄园书房，家养小精灵多比（重孙辈）第N次被吼声吓掉耳朵。

　　“草莓奶油蛋糕配红茶？这什么弱智设定！”德拉科把《麻瓜约会指南》摔向墙壁，“还有这个——‘不小心碰到手时心跳加速’？我又不是患了心悸的巨怪！”

　　羊皮纸堆成的小山里，隐约可见《如何让女主角更讨喜》《十大浪漫告白圣地》等书名。羽毛笔尖滴落的墨汁在稿纸上晕开，渐渐勾勒出荒诞的剧情：艾米丽在画展上误把德拉科认成模特，硬要他摆出“深邃而破碎的眼神”；两人被困电梯时，德拉科不得不假装恐高（“麻瓜的金属盒子比飞天扫帚慢多了！”他在括号里愤怒批注）；甚至还有艾米丽教他玩“电子游戏”时，德拉科用游走球战术横扫俄罗斯方块……

　　“见鬼的，麻瓜为什么要在玻璃板上戳来戳去？”他第10086次抓乱铂金发，忽然瞥见咖啡厅顺来的纸巾——上面印着女孩写的“加油！期待你的希斯克利夫式男主！”

　　窗外的月光流淌在墨迹未干的稿纸上。德拉科没意识到自己勾起了嘴角，更没发现艾米丽的眼睛在笔下渐渐有了翡翠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