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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敌友 ...
一声老迈高亢的尖叫刺破晨光,惊得宫墙柳枝上的露珠都颤了颤。
彩璃暗道不好,急忙夺门而入,见陛下正以袖剑逼着来人往后退,一退一进,见双方只是对峙着并未见血,这才舒了一口气。
“习大监,早与你说过陛下有起床气的,您偏不信。”彩璃说着走近,接过陛下手中袖剑,又小心还给陛下。
云湛这才知来人彩璃是识得的,于是收了袖剑,坐回床边,等着彩璃点灯。
好好的早觉,就这般被耽误了,说不气,那都是假的。
他看向眼前的老太监,脸冷着气也不顺,“回去告诉赵无咎,不管是年轻的年老的,还是高矮胖瘦的,不要再想着往朕这里送人了。”
如果说老太监方才只是经历了惊吓,云湛这般说,就分明如兜头冷水般浇了下来,让他方才还热着的心一下子凉了。
老太监声音崩断后的琴弦般颤颤悠悠,“陛下当真不识得老奴了?”
云湛皱了皱眉心,反问,“朕该认得你吗?”
他此时心里还计较着彩璃与逐影卫私自放人进来的事,没有什么好气。
却听老太监道,“老奴是先帝身边的习禄啊,可是看着陛下长大的啊。”
云湛一愣,看见彩璃在后面点着头,干咳了一声,才允许那人靠近了些。
习禄早过了花甲之年,如今也奔着七十去了,在太监里算得上是高寿的。
在这燃了灯的明黄之室,可见他发丝皆白,发根处也隐约泛了黄,不是烛光映照下的黄,而是白发就要成为黄发的征兆,虽然那脸上不是很皱,但眼尾和唇周已布满细碎如刀刻般的纹路。
眼皮松垮眼白浑浊的双目中,泪光闪烁,“瞧瞧他们把陛下折磨成什么样儿了!陛下放心,如今有老奴在陛下身边,谁也别想欺侮陛下。”
若非习禄听闻陛下如今处境不妙,他还真以为堂堂东宫太子顺利继承大统后,一切过得顺遂。
云湛侧头看了看身畔的老太监,心间有所动容,既然是先帝身边的人,又得彩璃和逐影卫信任,应该比之前的太监靠谱。
悬着的心堪堪落下,困意便潮水一般涌来,自己又不上朝,折腾个什么劲儿?
“习公公,你先退下,朕再睡会儿。”云湛摆了摆手,人已经缩回到床里。
习禄却上前将人拉住,又拽回床沿,目光殷殷言辞恳切,“陛下,这可要不得,现在正是晨课的时候。”
“晨课?”
云湛后知后觉习公公早有预谋,不然为何连同他身边的彩璃已经拎着衣袍要来给他换上?
陛下一边更衣,习禄一边给他解释,“陛下有所不知,我朝历代皇帝都十分克己勤勉,早已形成一套章程——”
云湛“哦——”了一声,他一点也不好奇。
习禄见陛下并非传言那般不求上进,心下宽慰。
娓娓道来,“寅时起身、盥洗练字,卯时上朝,辰时批阅奏折,巳时处理要务接见大臣,午后歇晌,未时可习武或骑射,申酉理政或外交,戌时读书,亥末就寝。”
真是大琤十二时辰,勤政皇帝自律的一日。
云湛单是听完,脸上便已出现道痛苦的裂缝,直到彩璃递来了湿布巾,呆滞了的瞳孔才动了动,“习公公,你确定?”
习公公年岁已高,钝感力很强,自动忽略了陛下的问题,只例行公事道,“陛下,该移驾至书房练字了。”
字写得好坏,仅靠勤加练习是无法改变的,天赋,也是尤为重要的一环。
比如云湛虽然靠着童子功勉强能提起毛笔写出字来,但与当朝的原住民相比,自是松垮得不成样子。
原主的字他并未见过,似乎是被有意销毁,云湛猜想这是因为不想落把柄于外人之手,他早知道原主并非全无政治智慧,至少自保手段很是高明。
这倒是方便了云湛,可也愁怀了习公公。
“陛下……”
云湛抬头,这一动沾了墨在手上和袖角,他看向习公公,眼神无辜。
习禄终究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看着满地不成样子的大字,想到了年轻时的先皇,心内哀戚。
越写手腕越是酸痛,云湛写一写停一停,总算挨到了卯时。
习禄如同一只精准的刻漏,准时上前,“陛下,该上朝了。”
毛笔被轻轻搁在了笔架上,案后的人站起身,“习公公来时难道没听说,太后已临朝称制了?”
即便太后身在病中,外朝的风也不会有一缕风丝儿吹到谨行宫来。
习禄老迈的身子果真晃了晃,无声长长一叹,“可陛下才是……”
云湛唇角扯起一抹笑,静静站在那里,一束光线恰落在他的脸上,让他像是座供在高处却无人祭拜的神像,被风雨摧刮后变得落寞憔悴,笑也显得分外凄凉苦涩。
习禄被这笑割得心口流血,背过身偷偷抹了下泪,再转过身时,面上强扯起安慰般的笑,“陛下且先歇着,老奴去备早膳。”
老迈的身影晃晃悠悠离去,彩璃随后进来,给陛下身后加了个软靠。
云湛喟叹一声,闭上眼向后靠去,彩璃体贴地给他揉了揉手腕,又帮他按着额头。
太监一心软,陛下就舒坦。
趁着这档儿,玄三带来了份情报。
云湛一目十行看完,“褚殷的棺椁已经查看了?”
玄三点点头,“一切如陛下所料。”
手里的这份情报实际上是逐影卫搜罗的名单,那名单上记载着南昭王爷在大琤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所掳虐加害之人。
奇怪的是,名单内伤残者众多,也有官宦子弟,为何单单褚殷就死了?如果南昭王爷行事前也多少考虑了后果,那么在怀京内还敢凌虐官宦子弟致死,简直自相矛盾。
可对于如今的朝局来说,褚殷的死就像是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了南昭,也如火星一般,引燃了民间对南夷的痛恨。
很难不让人怀疑,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云湛眸光凝起一抹凌厉,这人最好是友非敌。
·
崔誉今日好不容易才从繁杂的文书工作中抽身。
虽然知晓案头工作之必要,但他更喜欢待在不透光的地牢里,那让他觉得温和从容,岁月静好。
他提着一壶烈酒来到君卿言府上,君府虽然也有好酒,却都是淡酒,每次他来只好自备酒水。
杏花树下,君府的管家已经备好了酒菜。
崔誉撩袍施施然坐下,“这是今春最后的杏花了吧,你还真是好雅兴。”
君卿言轻勾了下唇,目光落向一旁的木匣,“不及你。”
“大才子谬赞。”崔誉嘴上揶揄着,目光克制地扫了一眼,心里却明镜一般,这该是君卿言兑现给他的好处。
他们二人是昔日同窗,自江南一道考入怀京,此中交情自然深厚,但君卿言的神秘之处太多,他也聪明地不去戳破。
君子之交淡如水,大理寺少卿深谙此道。
他打开木匣,里面是把焦尾琴。
崔誉喜上眉梢未加遮掩,自斟一杯酒,敬向君卿言,“还是清默懂我。”
君卿言端起手边清淡的果酒,“并不敢当。”
今日是私人小聚,谁都默契着不去提朝堂里的事,君卿言话少,崔誉话多,两人一起吃着江南小菜,场面十分融洽。
有人饮酒后嘴是把不住门的,崔誉却没有这个困扰,面对君卿言,更是深知有些话不可谈,比如他的祖籍故地。
君卿言在朝堂中是神秘的,不仅在于他甚得先皇青眼,年纪轻轻就官拜首辅。
更因为这人明明老家在怀城,不知为何却在广陵长大,又非要在人才济济的江南考区科举,凭借他祖父的实力,他想从怀城入仕又能有什么难的?
这等谜团从前有人没有眼色地问过,不过那几位冒昧的同窗后来不知为何销声匿迹了,崔誉聪明地按捺住了好奇,这才有机会与君卿言成了朋友。
杏花被风吹落,光景正好,崔誉闹着要抚琴。
可爱琴之人,琴技并不一定好,君府的管家对崔少卿的“妙音”早有所耳闻,主动上去拦着。
这当口,一道清脆的少年音横插过来,“君大人,吾在你家后院卖命救人,你在此处饮酒吃菜不叫吾,好伤吾心。”
君卿言转头轻笑,“阿鹤辛苦。”
管家从旁道,“主人早命后厨将酒菜备了一份送到小神医房间了。”
少年努了努嘴,他刚完事直接过来了,哪里回过房?
他接过一副新竹筷,夹起一片牛肉咀嚼起来,他已两日没合眼,也没进食,此时饥饿得很。
随手接过崔誉递来的酒杯,啜了一口,立刻被辣得“斯哈”两声,“崔少卿,你怎么给吾烈酒,吾还未及冠,不能饮酒。”
崔誉笑着告罪,嘴上说着没注意,又给人添了一杯。
司白鹤嫌弃地把那酒杯推远,这才说起正事,“褚殷的伤无大碍了,左右只是外面的伤,没受到实质性的侵犯,也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休息几日就能派出去了。”
这事崔誉是知晓的,他与君卿言同路已久,谈什么事自然也不用避讳。
君卿言召来君九,“七日后有直达余杭的船,替褚公子打点行装,派人暗中护送。”
崔少卿“啧”了一声,司白鹤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人皆道君卿言是君子,崔誉却觉得不然,毕竟身边人都该知道,这位“君子”可是物尽其用的。
这等道理,自然也是吃过此中苦头的人才能悟出来的。
云湛:早八都没这么可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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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敌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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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古耽完结可阅~ 《太傅总想提前退休》 《裴郎今天茶香四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