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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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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他们被一通电话吵醒,是江父。电话里的江父十分平静,只是让他们中午回老宅,他们只当是家庭聚会没有多想。
中午江与秋和江与冥一起回到老宅。今天的老宅格外安静,佣人似乎都不在。进入客厅,江父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江母则在一旁抽泣着。
江父见他们回来了,丢下手上的烟,摔了一沓照片在茶几上。江与秋拿起照片,只看一眼便浑身血液倒流,面色惨白。是他和江与冥昨天在烟花下接吻的照片。
江父摔了手边的茶杯喊到:“你们真是好样的!今天凌晨狗仔把这些照片发给我,张口就是八千万,我要是不买,今天你们就该上新闻了。江氏兄弟乱/伦,够不够劲爆?你们想干什么!”江母忍不住在一旁放声大哭,她跑到江与冥身边胡乱的拍打着他,嘴里说道:“江与冥我把你当亲儿子,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江与秋见此立刻上前拉着江母说道:“妈,你别打了,是我的错,你别打了。”江母卸了劲,抱着江与秋痛苦不止,嘴里重复着“造孽啊”。
场面一度混乱,站在一旁的江与冥开口道:“是我的错。”
江父怒道:“我不管你们谁的错,你们必须给我分开!”
江与冥开口道:“我们会分开的。”
听此江与秋整个人都在发抖,手脚冰凉。紧接着,江与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江父说道:“胃癌晚期,我要死了。”江与秋不可置信,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他嘴里不停的说道:“误诊了,一定是误诊了,哥我们再查一次。”江父见此忍不住喊到:“造孽啊,是要我江家绝后吗。”
江与冥对江父和江母说道:“爸妈,对不起,但剩下的日子我不想和与秋分开了。”说完他便拉着江与秋离开了老宅。
他们走后,江父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不止,江母也在一旁忍不住的痛哭。
江与秋坐在车上,整个人没有一点力气,他的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掉。他不相信,于是再次问道:“哥,你刚才是骗爸的对吗?你没有生病对吗?”
江与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替他擦去决堤的泪水,说道:“与秋,前面有座寺庙,我们去看看吧。”至此江与秋也明白了,他强忍住泪水说道:“好。”
两人下车走向寺庙,江与秋紧紧拉住江与冥的手,似是害怕他一松手江与冥就不见了。许是天气太冷,通往寺庙的这段路上并没有什么人,道路两旁的松树依然繁密,有些树上还残留着白雪。
道路的转弯处他们遇见了一个奇怪的老妇人,她说:“佛家语‘无尽藏海’,海能包罗万物,它会接纳你们。”此时的江与秋只感到奇怪啊,心处悲伤无暇深思其中含义。
江与秋并不信佛,但这是他此生最虔诚的时刻,他多么希望世间真的有神灵的存在。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平淡,两人每天都待在一块。期间他们又回了趟老宅,江父江母一夜白头,最终他们选择了接受。
只是江与冥越来越不好了,他吃不下任何东西,短短半个月整个人消瘦了几圈。
1月27日下午,阳光明媚,江与秋拉着江与冥在后院晒太阳。江与冥依偎在江与秋怀里,开口说道:“与秋,我书房柜子右边的第三个抽屉有我要给你的东西,哪天我要是死了,你就把它拿出来。”
听此江与秋强忍着泪水说道:“哥,瞎说什么呢,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他们彼此依靠着。忽然一阵风吹来,江与冥开始剧烈咳嗽,胃部犹如刀绞般的疼。江与秋立刻为他挡风,他刚俯身准备抱江与冥进屋,一口鲜血从江与冥口中喷出。江与秋慌了神,他抱住江与冥准备进去,江与冥开口道:“就在外面吧。”
江与秋抱着江与冥坐在躺椅上,他说:“哥,你坚持一下,我现在就给医生打电话,一定会没事的。”这话像是在安慰他自己。江与冥摇摇头,说道:“再陪陪我吧。”
江与秋拿纸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江与冥开口道:“与秋,我爱你,你要好好活下去。”
短短几句话用尽了江与冥所有的力气。江与冥躺在江与秋怀里渐渐没了呼吸,江与秋流不出泪了。只是静静的抱着江与冥。
他一直抱着江与冥直至太阳落山,直至他体温消散。
江与冥死后,江与秋大病了一场,接连几个月下不来床。江父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外界有传言。江氏要垮台了。
一天江与秋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他们曾经去过的寺庙。他又遇见了那个老妇人,老妇人主动与他搭话:“他走了对吧?你们缘分未尽,定能再次相遇。无尽藏海,海能包罗万物。”江与秋听得半知半解。
回家后他想起江与冥死前说的话,他去找了他所说的抽屉,抽屉里有一叠房本和车本,全是在江与秋名下。他不知道江与冥是什么时候将这些东西转到他名下的,兴许是他刚得知自己生病时,想起这江与秋忍不住红了眼眶。
在房本和车本下有一封信和一张遗嘱。遗嘱内容十分简单,无非是将所有遗产全部赠予江与秋。
江与秋打开那封信,映入眼帘的是江与冥那令人熟悉的行书,熟悉的字让他的眼前重新浮现出江与冥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只一眼便落下了泪。
信的日期是他死前的七天。
江与秋并不打算靠着江与冥留下的遗产度过余生,依江与冥所言,他很有天赋,他要带着江氏,带着江与冥的心血越走越远,他要完成江与冥所没能完成的一切。
江与秋开始接管江家产业,不出数月江氏就恢复了曾经的辉煌,甚至更胜一筹。
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他去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孩子,他这辈子是不会爱上其他人了,也不会成家了。正如江父所言,江家不能绝后,江与冥打拼下来的家业不能无人继承。他领养了一个男孩,只有一岁多,江与秋想体会一下江与冥将他养大的艰辛,他给孩子取名江斯明。
江与秋一边处理着公司的事一边养着江斯明。在江斯明上幼儿园前,他几乎每天晚上都陪着他,哄他入睡。白天也把他带去公司亲自照顾。
他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养孩子的辛苦,同样也心疼江与冥从那么小就开始照顾他。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都承受不了的压力,几岁的江与冥也在承受着。
江与秋将江斯明当作江家继承人来培养,从小到大接受着最好的教育,江斯明也不负所望成为人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一晃二十年过去,江斯明成为了行业中的佼佼者,他现在完全有能力继承江家。而江与秋的病却一日比一日的严重。
自从江与冥去世后他便患上了抑郁症,如今病情更是加重,成夜成夜的睡不着,心中苦闷不言而喻。
一次江氏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问道:“江总,听说您曾经有个哥哥是吗?”江与秋看着这约二十多岁的记者回答道:“是的,江氏有如今的规模,他功不可没。”
记者又问道:“江总您与您哥哥的关系如何呢?”换作以前这种娱乐性问题他不会回答,但今天不知怎么了,他回答道:“很好,他…不止是我的哥哥,更是我的爱人。”听此,会场陷入短暂的沉默,但没过多久会场又重新沸腾起来,无一不是深度询问这一问题。江与秋给助力递了一个眼神,保安迅速上前护送江与秋离开。
当天热搜头条便成为了“江与秋与其哥哥江与冥”“江与秋同性恋”。
江与秋回到家,把江斯明叫了回来,他将手下所有的股份都赠予江斯明,自此江斯明正式继承江氏。
江与秋把江斯明打发走,他抱着江与冥的骨灰,躺在江与冥去世的躺椅上,留下遗书“吾与冥共葬海”。
他吞药自尽了。这是他能想到最干净的死法,他不想浑身伤口的死去让江与冥心疼,如果遇见江与冥了,他就说自己是老死的,可能他也不会相信吧。
当江斯明反应过来,再次回到别墅时,江与秋已经没有呼吸了。
无尽藏海,他与江与冥一定会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