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与狗 如果有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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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神仙
烈日像一盆融化的铁水，泼的农家乡下滋滋作响。林小满蹲在院子门口拆快递，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胶带上，“嘶啦”一声撕开时，黏腻的胶带竟然粘住了一只路过的蝴蝶，小满正手足无措的解救虫翅，忽然听见一声短促的“汪”。
林荫下蹲着一只土狗，黄毛被晒的泛白，耳朵却笔直的竖起，像两把开了刃的刀。他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上的快递盒，尾巴不摇不晃，喉间滚出一段低鸣--那声音不像狗叫，倒像生锈的锁链在石板上拖拽。
“饿了吧，等我。”林小满冲进厨房，从红烧肉碗里偷夹了三块肥瘦相间的，肉汁滴在瓷砖上，立刻引来一队蚂蚁。
可等他跑回门口的时候，小黄狗不见了。
青石板路上只留下一滩亮晶晶的口水，和一小撮狗毛。林小满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水渍，就被烫的一缩--那根本不是口水，而是一滩融化的金箔，好吧，看错了。
小满嘟囔了两句小狗无情，转头接着拆快递--是一本《民俗鉴赏》，妈妈在旁边随口说了句，“学这些神神叨叨的有啥用。”
后来那只无情黄狗连续出现了好几天，每次都躲在树荫下，像被树荫浇筑的铜像。林小满发现小黄狗每次都是下午两点出现，太阳最烈，影子最短的时候，他的影子总是一团，像裹着一颗寄生的卵。
但今天有点特殊，小满端出掺了药膳的肉糜--今早她偷听妈妈念叨着什么犬神祭，鬼使神差般的就在炖汤里加入了当归和朱砂。
黄狗这次吃的极慢，每咽一口都抬头看向他，琥珀色的双眼竟然倒浮现出重瞳，这次很奇怪，它吃完后没有马上走，而是用湿漉漉的鼻子顶了顶林小满的手腕上的红绳，然后突然奔向村西。
林小满追到气喘，才发现黄狗总是在距离她十步的位置停下来等她，踩过的石板缝隙渗出青绿，却又转瞬枯萎发黄。绕过祠堂时，一阵穿堂风掀开了小满的草帽，当他弯腰去捡的刹那，瞥见黄狗的影子，俨然是一只有九条尾巴的小狗。
小黄狗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的就往里走，林小满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小黄狗催促着叫了两声，就听见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音细碎如风铃，林小满抬头时，正撞进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那人斜倚在轮椅上，月白长衫被药香浸的发皱，袖口还粘着几片晒干的艾草。他苍白的手指搭在扶手上，像一截被雨打湿的玉。“你是谁？”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沙哑的裂痕。
林小满喉头哽住了，她突然想到了民俗鉴赏里的一页插画--画中人身披霞光立于山巅，脚下却是万丈深渊。
小黄狗与他很亲热，扑腾着往他身上窜，最后乖巧的坐在那人腿上，好整以暇的望着林小满.
“邻居！ 咱们是邻居！”
小满慌乱的红着脸.
那人笑了，“我说我的小黄怎么最近老不在家吃饭，原来是有人喂了.”
林小满从来不知道他们这个小破村有这样的一位人物.
“这是你养的狗吗？很可爱.”
“嗯，我很喜欢小狗.”
“嗯…嗯…我也很喜欢小狗.”林小满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在这住了半年了，从不知道你，你一直生活在这吗？”
“嗯，对.”
“真好…真好…”
一阵沉默…
“我先回去吃饭了.”
“要留下一起吃饭吗？” 两人异口同声说到.
有点尴尬。
林小满的二十岁像一碗温水泡开的茉莉--明明能数清所有花瓣，却总抓不住那股若有如无的香。
她把红烧肉里的八角换成紫苏，黄狗破天荒的蹭了蹭她的裤脚。
“小满。”母亲晒着中药嘀咕着，看了眼窗台上正晒着给林轩的艾草，又指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啊，注定是悬挂在天上的。”苦味浸透了林小满蓝色的布裙，可她天生就是不信邪的性格，每天中午十二点，厨房热的像蒸笼，小满就蹲在门槛拌狗饭，枸杞补气血、党参固元气。
这是父亲第七次撞见小满拿着小狗饭”路过”林轩的家门口，他正扛着半扇猪肉，“林家那病秧子自己都活不长，你倒是上心。”
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惊走了屋檐处的麻雀，林小满突然发现，小黄狗在吃饭时，右耳总是不自然的抽搐。
这一日，小满正蹲在地上和小黄狗嬉笑打闹，一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车急刹停在林小满的面前，带来一阵风，吹懵了嬉笑的一人一狗。
一阵奇异的香气势汹汹的扑到小满的面前，小满抬头仰望看去，穿着温婉的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人挽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他们神情高傲，冷淡的撇了一眼林小满就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就听见林轩哑着嗓子嘶喊到：“犬神祭我会处理好，不用你操心！”
另一位的声音低沉许多，“你身体不好，别意气用事，今年的贡品….”
林轩冷笑，“如果当初你不逼我母亲，我会这样吗？当年犬神祭，其实你是希望我和我妈一起死了，一了百了吧.”
“林轩！没有人希望你死，我们都希望你平安健康.”另一位温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愠怒.
林轩没再说话，隔着墙，林小满都感觉到了一股冷意蔓延的到处都是，小满放下手中的小狗，拍了拍他，自己则轻手轻脚的走回家去.
等人走后，林轩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膝盖处叠着一条绣着兰花的旧围巾，和被反扣在床头柜的褪色全家福。
“妈妈，我好想你。”声音细细小小的，恍若未闻。
林轩的妈妈是上一任守村人，叫林素心。
性格自由洒脱，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个小村子里，于是趁着一天，背上行囊，望远方去。
却在途中意外救下了林轩的父亲，林远山，在朝夕相处中两人相爱了，林远山承诺会带林素心离开这个村子，但最终还是迫于家族的压力，回到了大城市，娶妻生子。
留下怀孕的林素心在村子里任人非议，林轩分走了母亲的灵力，那一年又恰逢甲子年，族中长辈逼迫林素心献祭自己的孩子，加固封印，林素心不愿意，带着孩子想去投奔林远山，却没想在半路遇到破除封印的妖兽袭击，最终难产生下了林轩，以自己最后的生命封印了妖兽。
饭桌上，妈妈一个劲给林小满夹菜，“小满今天胃口不好吗？”
看着眼前堆起来跟小山一样高的饭菜，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林小满叹了口气，“妈妈，你知道犬神祭吗？”
父母二人同时停下来，“小满，你怎么会问这个.”
“犬神祭是我们这个村的传统，每逢甲子年，听说有妖兽出没，只有在满月献祭犬神血脉的灵犬，即可维持村子的安宁.”
听起来好玄幻啊，林小满拨弄着碗里的食物。
妈妈一边说一边算着，“老公，今年是不是就是甲子年啊.”
老爸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诶，好像还真是！”
彼时，天色已晚，林轩正在家里给小池塘里的鱼喂食，鱼尾搅碎月影，药香混着池水腥气漫过指尖，看见小黄兴冲冲的回来，蹭了蹭林轩的手，冰的.
“你最近也在看吗？天枢星的位置变了.”林轩的声音还是淡淡的.
每逢甲子年，天枢星的位置会偏离原本的轨道，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妖兽就会冲破封印，危害人间.
而林轩要做的就是加固封印，让妖兽永不见天日，想到这，林轩看向后院的一口古井，不大，但是很深，看不见底.
“小黄。。。”林轩轻轻念着小狗的名字，一股淡淡的悲伤弥散了开来。
林轩摸着小黄狗的头，灯光的映照下，小黄狗的影子异常的壮大威猛，在微凉的晚风中吹来一丝分别的冷风.
今天！对我林小满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跟林轩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决定今日告白，早上她特意看了眼日历，十五月圆，宜告白！（她编的）
早早的来到林轩家一推门，竟然是开着的！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喊着林轩的名字，林小满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看见.
林小满有些泄气，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一口古井一下子吸引住林小满.
她大学专业学的就是民俗学，相传深不见底的古井大多镇压着神兽，目的就是为了让主人家运势越来越好.
虽然说封建迷信不可取，但林小满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去望一眼，井口的青苔黏腻潮湿，林小满探身时，一股腐锈味直冲鼻腔。井底的黑不是寻常夜色，像是倒了一团凝固的墨汁，连月光都吞了进去。
“你想要钱吗？”声音从深渊中炸开，震的她耳朵生疼。
井水突然沸腾，无数铜钱裹着猩红色的水花喷涌而出，落地时竟化作枯骨，叮叮咚咚滚到她的脚边。
“我…我不拿别人的钱.”
“三百年前，也有一个姑娘这样趴着井边，告诉我了一样的回答。”
“但世人皆有所求，你想要父母平安？姻缘美满？身体健康？”井中的老龙越说越激动，强烈的铜臭味让人作呕想吐，一股股强烈的声波振的林小满跌落在地上，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我也只是希望得道成仙的，我已经数不清被困在这口井里多少年了，求求你了，把井边的符咒撕开.”
林小满手脚并用的往外爬，完全不听身后.
“你别走！回来！回来！” 那老龙的声音越来越生气越来越雄厚，地面房屋都在颤抖.
林小满感觉自己内脏都被震坏了，一股血腥味从鼻腔，喉咙迸发，鲜血滴落在地面上，开出几朵艳丽的花，她摸到自己腰间本来要给小狗拌饭吃的朱砂，死马当活马医，小满灵机一动洒出一把朱砂，老龙的声音终于没有继续撑爆她的脑袋。
在感觉自己要昏过去的前一秒，轮椅滚动青石板的声音终于出现.
“阿满，你怎么了？”
那人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力量，只觉得所有都消失了，老龙的声音，震人的音波，还有所谓的荣华富贵，世界像被净化了一般，只听得见眼前人风光霁月，声音带着熟悉的药香味，不断询问着你的安好.
林轩吃力的把林小满扶了起来，听小满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他是一只半堕落的神龙，被罚封印在此处，以自身气运庇佑四方，等到洗清身上的罪孽，符纸自然会变成废纸一张.”
林轩拿纸帮林小满擦去脸上的血污，蹙着眉，“抱歉，让你受伤了.”
林小满哪还记得什么神龙不神龙的，只感受着林轩的指尖，传递过来的淡淡药香，感觉比第一次见面，还要浓郁些.
林小满张张嘴，想趁此机会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他.
她真的很喜欢林轩，喜欢他身上的药香，喜欢他忧愁的眼神，喜欢他端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总之就是他的一切，她都被深深的吸引。
“不可以，林轩还有未完成的事。” 耳朵里又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像少年，清脆爽朗.
林小满四处搜寻，只看到小黄狗瞪着大眼珠子朝她看.
“没错，是我.”
有没有搞错，今天这一天也太玄幻了，她的心脏有些受不了.
想起父母说的甲子年，要献祭犬神血脉的灵犬，不会就是小黄狗吧.
“林轩，小黄他…会平安吧.”
林轩沉默低垂这眼睛，让小黄跑去把小满掉落的红色发圈捡了回来，小黄狗嬉皮笑脸的看着林小满似乎在说别担心.
“那你呢？林轩，你会平安吗？”
“命途多舛，谁也不敢妄下定论.”林轩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语气，仿佛不管是生还是死，对他的生活都无关.
“不行！林轩你一定要平安！明天月圆，我会守着你的！”小满急切的喊.
“生死而已，阿满，你相信命吗？一切早已注定.”
林小满一下子红了眼眶，大喊：“我才不信什么命，林轩，你的命不能就这样结束，不能！”
林轩把轮椅往后移了一段，保持着和林小满的距离，少女散落的发丝在风中肆意的飘扬，一股若有若无的茉莉香缠绕在林轩的鼻尖，他故作表情平淡，“阿满，冷静些.”
没想到，林小满怒气冲冲的双手撑在林轩轮椅的扶手上，压着林轩的白的发冷的指尖，两人靠的很近，鼻尖对着鼻尖，茉莉香和艾草香交织在空气中，林轩耳尖红红，强撑着不敢移开视线。
林小满近乎恳求，带着哭腔，“我没法冷静，请不要让我担心好吗？林轩。”
她站在光里，而他隐在檐下阴影中，像一幅被割裂的画。
林小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脑袋空空，止不住的眼泪，等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自己的房间.
《民俗鉴赏》 ！
突然一本书跃入林小满的眼中，林小满猛的把泪一擦，飞快的跑过去拿起书.
有办法的，既然犬神祭是真的，就一定会有所记载，就算没有，也比坐以待毙强.
林小满一目十行，像字典一样厚的民俗鉴赏，硬生生被一点一点啃了下来.
在天微微亮时.
“犬神祭-相传始于上古时代，犬神为保护百姓众生，以自身血肉为祭，封印邪恶，庇佑四方.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守村人，他们会负责养育蕴含犬神血脉的灵犬，以自身气血为引，在常年喂养下，灵犬会生出灵性，晓万物，与主人心意相通，每个守村人的性格不同，养育出来的灵犬性格也截然不同，可以说，灵犬就是主人的潜意识表现.”
林小满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的扫过书中的内容，眉头紧皱.
“每逢甲子年，天枢星偏离原位，月圆之夜，邪物法力大增，势必想要冲破封印，守村人需提前做好准备，以灵犬血肉加固，半生寿命封印，若是以血为煞，此生绑定，可共同封印，共享寿命。”
寿命，寿命，寿命！
小满今年才过完20岁生日，她才不在乎什么未来，只希望此时此刻心上人，能平安。
小满偷偷躲在林轩家的墙角处，听着里面像是念经一般的声音，林小满又听见了上次听到的人的声音，男生富有磁性且低沉：“林轩，听话！这次让你阿姨与你一起。你身体太弱，承受不了的。”
林轩冷笑，“我宁可死，也绝不会让我母亲一辈子的心血沾上她恨的人的血。”
“林轩，阿姨从来没有破坏过我们的家庭，是你母亲自己执念太深，非要分开，你也像你母亲一样！”
林小满躲在墙后偷偷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人看起来像是林轩的父亲，两人的容貌有五分相似。
身旁站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温婉的女人，柔柔弱弱的搀着林轩父亲的手臂，声音也柔柔的，“都怪我，你们父子俩别说了。”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房子，你们自己离开吧，就算我死了，你们也能再生一个，请便吧。”
林轩的声音冰冷严肃。
巨大的摔门声响彻天际，发动机的声音很快就响起，车子的声音越来越远，有些不敢进去，怕惹人生厌。
一不留神，被天天四处溜达的小黄狗突然咬住林小满的小腿，恶狠狠一口几乎要拽下肉来，鲜血直流，“小黄狗你疯啦。”
“你愿意分一半寿命给林轩吗？”
“我。。。我当然愿意。”林小满有些不确定，她不知道这句话的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心里一股直觉，让她点了点头。
”后院有口古井，用你的血，写下和林轩一摸一样的符咒，贴在一起，今夜过后你们就会共享生命。”
按着小黄狗说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符纸上的纹理像活了一般扭动起来。林小满的意识逐渐模糊，她仿佛看见了20岁生日时的烛火--父母的笑脸在曙光中摇晃，而林轩的影子却像一缕烟，风一吹就要散了。“不能散。。。不能散！”林小满发狠的咬破舌尖，血腥味刺激着最后一丝清醒。符咒完成的瞬间，井底传来一丝龙吟，震得她五脏六腑几乎移位。小黄狗突然人立而起，金瞳如炬：“以血为媒，以命为契，林小满，你当真考虑好了？”
第五年春。
林轩的家多了一些烟火气，窗户上贴着过年喜庆的剪纸，厨房里地铃铛啦。
“林轩，你把盐递给我。”“林轩，你菜择赶紧没有啊，我油都烧起来了。”“小黄，别捣乱，一边去。”
很快，热气腾腾的三道黑暗料理出世，番茄炒黑鸡蛋，芹菜炒黑猪肉，巨咸排骨汤。
林轩举着筷子，看着星星眼望着他的林小满，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的吃了一口黑鸡蛋，哇塞！简直了。
“小满，以后还是我来做吧。”林轩强忍着不把食物吐出来。
林小满看菜品的样子，也知道好吃不到哪去，可是她也很认真做了。
“小满，术业有专攻，林轩做饭好吃，你交给他就好了。”小黄到是不嫌弃，大口大口的吃着，林小满看着它，感觉时间在他身上飞逝，它老了很多，胡子都白了。
“其实你做的也不差，只是没林轩做的好吃。”小黄哼哧哼哧的吃个不停，林小满听到总算开心了一些，但是她忘记了，小黄狗自从封印结束后，失去了味觉。
吃完饭，林小满来到后院的井边，“老龙，老龙，你在吗？”
“今天是不是到时候了呀，你是不是要走了？”
井里好久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我就说我们老龙可以做一条好龙的，到时候常回来看看，这里也算你半个家了。”
去年，林小满昏倒在井边，林轩躺在床上等死，小黄自愿跳入深井，老龙在井底跃跃欲试。
余光一瞥，看见井边的一株脆弱的茉莉花，老龙在在将破不破时突然悟了，老龙本是东海龙宫三台子敖溟，因私自降雨救旱被贬人间，唐代末年，他化身书童路过犬神村，结识了村中巫女，青蘅。青蘅是守村人之女，自有便能与灵犬相通，性格爽朗大方。
敖溟与青蘅相爱，但青蘅身为守村人之女，肩负守护封印职责，需终身不嫁。为与敖溟厮守，青蘅偷偷将巫女灵力分给了敖溟，导致封印松动，妖兽窜逃，祸乱人间。
敖溟为赎罪，自愿被抽去龙骨，镇于井底，以龙气修补封印，青蘅则被人处于火刑，临死前对敖溟说：“下一世，等我。”其魂魄化作一阵烟，飘散到不知何处，其中一缕化作枯藤缠绕在敖溟的龙角处，或许等到下一个甲子年，枯藤亦能开花。
等回想起这些往事，才突然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逃离责任，而是为所爱之人甘愿画地为牢。
一声雷响，老龙的身躯穿梭在层层云雾之间，久违的自由让他在天空中不断游动，林轩、林小满、小黄一起在门口，跟老龙招手，再见。
没有人知道，井底之下是老龙用爪子密密麻麻刻出的”三千九百五十天“--那是他数过春秋。
挥动间，老龙看到林小满手腕上的红绳蔓延出一条细细长长的红线，缠绕在在林轩的右手手腕上，一圈又一圈。
“小满，你信命吗？”林轩笑着问。
“嗯。”小满晃了晃手腕处的红绳。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与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