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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前夜风平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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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娘子不负众望,成功和太子身旁的张公公成为了对食,获得了更多机会去太子寝殿。
对太子有想法的宫女数不胜数,她薛娘子虽样貌略显出众,可还不是最漂亮的,经过接触又发现这太子寡淡的很,连个眼神都没给过她,甚是无趣,又是病秧子,暂时将思想作罢。
虽然老太监变态,平日里对她还是不错的,有什么事也愿意帮她,正好能够利用这一点,姑且先忍了。
她的频繁出入不免惹来侧妃的关注,生的一副狐媚子相貌又经常去太子身旁,这心思昭然若揭,气得她摔碎了屋里的几个花瓶。
冷静过后徐侧妃开始思考如何对付这妮子,她不能像别人那般撒泼争宠,她还有铭礼,她的礼儿是太子唯一的孩子,也是康平帝的长孙,她是朱家的功臣。
思及此,徐侧妃不免昂首挺胸,谁都有可能失宠,而她不可能,于是她派人盯着这个薛娘子,又找人去调查她的来历,若胆敢勾引太子,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就算一切安排妥当,她也放心不下,胸口发闷,于是来到窗前透气,想法子将郁闷心情挥散开。
转眼间莫格林已到北疆一个多月,有朱元良暂替元帅之位,还有她出门迎战,让白城有了时间安心养伤。
白城应允了,虽然不知道朱元良在搞什么名堂,是想撤他权力吗?可又允许他商讨军机要事,也没有限制他的行动。
就是不允许他出门迎敌,许是真如莫格林说的那般,让他好生修养,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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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何事?”素桐风尘仆仆,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尽,她可不会跟朱淮客气,语气里甚至带着些许不耐,“你可知南乡有多少百姓受苦?”
“我知道,可京中也有很多人看不起病。”朱淮了解素桐的性子,他也不恼,而是谄媚地凑近些,为她按揉着肩膀,“您暂时也帮帮那些人吧。”
素桐在自己的医药箱里翻找片刻,皱眉将一个瓷瓶塞给朱淮:“你又不是不知,我不喜京城。”
朱淮接过来迅速揣进怀里,而后拍着胸脯保证:“清亦晓得,姑姑您行行好,过了四月初八,您再要离开,我绝不阻拦。”
素桐视线落在他脸上,见他满眼清澈,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叹息着点头答应:“等临近初八时我再来你府上,这些日子我去城边转转。”
说完,她便匆匆离去,在门口碰到带着糕点前来的白知渝:“姑姑怎的这样匆忙,用过晚膳再走也不迟。”
白知渝一把拽过素桐,素桐第一反应就是这夫妻俩怕不是事先商量好的?一前一后来堵她?她也不想分析那么多了,顺势将手搭在白知渝脉上:“虽保住性命,到底还是伤了身,恐难有孕。”
“生孩子做什?那东西除了气人还能有什么用处?”朱淮不知何时也随着跟出来,伸手用力揽过白知渝肩膀,“再说了,我才不想让阿芙受那等罪。”
白知渝也不知什么情况,怎的突然扯到这里,掩住羞涩伸手掐了朱淮一把让他闭嘴,脸上确是笑呵呵地对素桐说:“这初八也快到了,姑姑还是住下吧...”
“唉...我这人闲不住,过几天再说吧。”素桐拍了拍白知渝肩膀,说完就向外走,客套话说多了真的会很累,她和朱淮不见外,虽说这白姑娘人不错,但接触时也要注意说话分寸。
不过朱淮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信中说四月初八那日是太子生辰,要她随着一起去。
她去做什么,难不成他已经知道那日会有事发生?素桐在心中长舒口气,免不了又会见到不想见的人。
算了算了,虽然很不想碰见朱淳,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她和将死之人较什么劲,估摸着姓朱的药也快吃没了,怕是也没力气爬起来参加什么生辰宴。
朱淮心中的其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望着素桐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给她道歉,对不起了姑姑,这次真的是他做得不对。
白知渝每时每刻都跟在朱淮身侧,他想脱身还是有点难度的,没办法了,今夜给她下药让她睡得沉些吧。
待夜深人静,朱淮蹑手蹑脚从卧室里退出去后,小五才上前禀报:“一切安排妥当,王爷这边请。”
“带路。”朱淮从图纸上看到时还有点不相信这地宫图竟是还能通往东宫,得到证实后还是有种奇妙的感觉,若这图纸真落入歹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朱淮一路无言,随着小五向书房方向走。
“王爷,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密道里的一些路段堵住。”小五警惕地环顾四周,又打了手势让手下人查探附近情况,确认安全后才让朱淮进去,众人则守在书房门口。
赵云溯与小七小八一起随着朱淮从地道里来到了东宫,已经歇下的朱玉成被忽然盖过来的人影惊醒,刚要呼喊就被捂住嘴。
“嘘...别出声...”朱淮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是我。”
王叔?这深更半夜的,他来做什么?
朱玉成平稳了情绪点点头,抬眼瞥见屋里躺着的几名侍女和太监,刚落地的心又提了起来,深更半夜造访,又将他身旁的人都打晕...
“王叔,您是有何要事想与侄儿单独说?”
朱淮盯着他急切又疑惑的目光露出笑容,调笑道:“你怎么不觉得是王叔深夜潜入东宫,企图谋杀太子...”
朱玉成就连一瞬的怀疑都没有,他摇摇头:“王叔还是不要拿侄儿寻开心了。”
“嗯,我这个时辰过来就是想说些重要的事。”朱淮说着,从怀里拿出素桐给他的那个瓷瓶,“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初八马日的生辰宴会有大事发生?”
今夜异常安静,薛娘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半夜起来出去转转,实则想看看太子那边什么情况,被暗卫阻拦赶走。
吓得她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太子寝宫外方圆一里重兵把手,方圆二百米不得靠近,连只鸟都会被打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每日都有人巡逻,可今日怎的这样森严,明日要将这事上报出去。
太阳还没升起,薛娘子深更半夜私闯太子寝宫的事就被徐侧妃得知了,在她的严刑拷问中得知了所有真相。
原来这婢子竟是和太监有染,夜半私会才被抓了个正着,这下抓住了薛娘子的把柄,徐侧妃瞬间就有了个不错的想法。
“侧妃饶命...奴婢愿意为您做任何事...”薛娘子有气无力地爬过去,想要抓住徐侧妃的裙摆,被一旁的嬷嬷一脚踢开。
徐侧妃面上毫不在意,视线落在自己双手的红色蔻丹上:“你们这些个贱婢私下里如何,主子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闹到明面上了,性质可就不同了。”
“您让奴婢做什么都行,奴婢只一心扑在张公公身上,没有想勾引太子殿下...”薛娘子哭得脸都花了,额头一下又一下磕在地上。
“料你也不敢。”徐侧妃很满意,“不知你什么性子,是不是个机灵的?”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殿下...”薛娘子转了转眼珠,决定说的隐晦一点,“只要奴婢得知,定第一时间禀告娘娘...”
徐侧妃满意地点点头,随意一挥手,有人将钱袋丢在薛娘子脚边:“我呢,也不是那等跋扈之人,这些个银两你拿去买点药,把脸上的伤擦一擦。”
薛娘子连连谢恩退了出去,也不知她如今的处境会不会引来老程的不满,就这样提心吊胆过了几天,就连那日的蹊跷都忘得一干二净,一心只想活命。
一切如常,并无人来灭她的口,薛娘子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做她的事。
白知渝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晌午,她的头有些沉重,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打不起精神来。
扭头看向身旁熟睡的朱淮更是疑惑,他不是每日天不亮就出去,今日竟是有空闲睡大觉?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知渝凑过去盯着他,发现他睫毛颤动是在装睡,双眸微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问:“你怎么在这?”
“那我应该在哪里?”朱淮将白知渝拽进怀里紧紧搂着,“再睡会儿吧...”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睡?”白知渝按了按太阳穴,“这感觉不对劲,昨天夜里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啊...”
白知渝思考着自言自语:“那我为什么会头疼?”
糟糕,药下猛了,虽然暂时不会被发现,但他怎么一点也不同情,甚至有点想笑。
朱淮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管理,闭上眼睛继续假寐,被白知渝一顿拍打着赶出了门。
他站在门口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赵云溯走过去禀报:“王爷,明日...”
“我知道了。”朱淮点点头抬步走远。
他今天要做足准备迎接明日,现在轮到他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