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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血戒牵出陈年案 祖母腕上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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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腕上铁链刮过青砖的声响,像极了那年除夕她剁排骨的刀声。我缩在垂花门后数铜钱,卦象却突然变成诡异的「坎上震下」——主牢狱血光。
"徐王氏接旨!"知府亲随抖开黄绢,镶金云纹刺痛人眼,"永泰四十年七月初八戌时,谋害亲夫徐有财..."
三舅母突然掐住我胳膊:"扫把星克完爹娘又来克祖母!"她染着蔻丹的指甲陷进我皮肉,袖口散出淡淡雄黄味——昨夜她往祖母茶盏里添的正是这东西。
官差撬开祖母的黄花梨妆奁时,我听见身后传来银铃轻笑。玄猫蹲在滴水檐上舔爪,琥珀色竖瞳倒映着匣底那枚银戒:永泰四年的龙纹戒面裂了道缝,正渗出暗红血丝。
"赃物在此!"捕头用刀尖挑起银戒,"赌坊王掌柜作证,当年徐王氏抱着带血妆匣..."
祖母突然剧烈咳嗽,佝偻身子像风中残烛。我想起她教我烙糖饼时说的话:"火候到了面皮才会开花",此刻她脸上沟壑却比烙糊的饼还焦黑。
"大人明鉴!"二姨父突然扑跪在地,"家母连杀鸡都不敢..."
刀鞘重重砸在他脊梁:"那这血浸透的婚书怎么说?"染黄的纸卷哗啦展开,我瞧见"徐有财"三个字被朱砂打了个血红的叉。
子时更鼓穿透雨幕,后院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我贴着游廊阴影摸过去,却见长耳蹲在狗窝前发抖:"阿姐...黄狗在吃红蜡烛..."
惨白月光下,黄狗正撕咬着半截断指!那青玉扳指我认得——是白日里押走祖母的捕头常戴的。
"别看!"狐尾忽地卷住我双眼。清冷梅香漫过鼻尖,阿雪的声音贴着耳廓滑进来:"带那傻小子回房,锁死门窗。"
我们缩在拔步床里发抖时,前院突然火光冲天。浓烟里混着官差的怒骂:"老东西同伙劫狱!"
长耳忽然指着窗外痴笑:"下红雨啦..."我掰开雕花窗棂,只见漫天灰烬中飘着未燃尽的纸钱——正是祖母每月初一偷偷叠的金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