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谁是猎物 “一个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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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498，499，500！”汗水顺着额头流下，芙蓉死死捏住剑柄，剑光在挥舞下留下银辉。
“皇后娘娘。”她望向林语。
林语一只手背后另一只手翻过芙蓉的手腕“刚刚最后两下发力点不对，挥剑不能干用蛮力。”
“要像这样。”她握着芙蓉的手臂抬起来又挥下去，芙蓉明显感到了剑锋多了不少锐气。
“剑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一会儿我们上街。”林语示意她把剑放回剑鞘里“若练再多了反而会失了效果，第一日就能挥剑五百下很有天赋。”她真心实意夸了一句。
“接下来是下一项。”还没等芙蓉反应过来林语已经飞身上了墙头“追上我。”说完她的身影便从墙头上消失。
等芙蓉喘着粗气追上林语时，林语双手抱胸站在京城下的巷口道“比之力气体力是你的弱项，不过这些急不来。”
她走进巷子里放缓了脚步等着芙蓉，即使是乱世，天御的京都依旧繁华，街上有着不少吆喝的小贩，不过那些摊主要么便是女人要么便是身体残缺的男人。
林语随手从包子铺里买了一个包子，递给了摊位前一直眼巴巴瞅着肉包子却反复在摊子前经过没有买的意思的男孩儿。
她拿着包子对着男孩儿道“我可以给你买足够的包子，但前提是你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给我肉包子完就回答你的问题。”男孩看着肉包子拼命地吞咽着口水。
“啧，可以。”林语将包子递给男孩儿，她能确保即使他想跑掉自己也能把他抓回来。
男孩捧着肉包先是小心翼翼咬了一口，肉香味儿钻进鼻尖，男孩儿难以控制地张大了口，加快了咬的速度，滚热的油碰到舌尖，男孩不舍得将肉吐掉，只能含在嘴里，伸出半个舌头吐着气，眼里闪出了泪花。
芙蓉先是从隔壁摊位要了杯水过来递给男孩，又在林语吩咐下又买了三个肉包递给男孩，她见林语没有阻止轻轻摸了摸男孩儿脑袋道“慢一点儿吃，没人和你抢。”
“谢谢姐姐们。”男孩儿没了最初的戒备仰着脸笑道。
他又吃了一个肉包，然后将剩下两个肉包小心地放好，这些回去可以拿给母亲。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林语问道。
“姐姐们尽管问，我知道的都说。”小男孩拍胸脯道。
“这京里的男丁都去哪了，我是说健全的男丁。”
“当然是跟君上打仗去了，我爹也去了，爹说是男人就是要像君上一样立志征服九州的，等我大了好几圈也跟着爹跟着君上打仗去。”
林语听了男孩的话沉思片刻，难怪她见宫里几乎都没什么护卫，不过时康倒也放心，想来是在朝中留了后手。
“你为何想参军？”芙蓉有些好奇问道，按理说这么小的孩子应该还不懂什么的。
“我爹说那些逃避参军的都是懦夫，不配做君上的臣民，君上十岁就能上阵杀敌了，我再过四年也是君上那么大了，我又没有身体残缺，当然是要随君上打天下的。”
“倒是个有志气的。”芙蓉笑笑。
“那是当然，我爹说我……”
男孩的面上带着骄傲，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视线突然扫到什么，脸忽然就像窒息般憋红“土霸王上街了！”说罢不待林语她们反应，男孩立刻跳到一个箩筐里，只露出小半个脑袋。
随着叫喊声扩散，所有商贩都慌张起来，原本热闹的街巷变得空旷，每一家都找好了地方躲了起来。
“别去了求求你！”不远的地方传来女人的哀求的声音，林语和芙蓉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肿着半张脸的女人正抱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的腿。
“滚！”男人不耐道，一脚踹向女人的肚子，女人吃痛依旧不愿松手。
林语微眯起眼睛，天子脚下敢作乱的，要么就是权势滔天，要么便是没有脑子。
男人见女人不肯松手又欲踹向女人，林语双脚点地只嘱咐了芙蓉一句道：“分析一下。”紧接着她腰腹发力，后腿甩踢，强劲的力道逼得男人摔了后仰，眼看抱着男人腿的女人要被男人压到身下，林语伸手拦住，一个旋转将女人稳稳当当护在怀里，随着巨大的声响落地，男人仰躺在了地上。
尘灰飞扬，不少商铺听着动静儿纷纷探出头来。
男人正欲起身，却被林语一个飞踢再次撂倒，林语一只手压着他的上半身，双腿死死锢住他的腿。
她的另一只手在衣服里面掏出来一把银针，林语先是愣住了，然后一脸淡然地将针放了回去“抱歉，拿错了。”
林语重新从衣服内拿了一把匕首出来，芙蓉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她就说皇后娘娘明明没戴多少首饰走起路来怎么叮叮当当的，原是揣了如此多武器。
林语用牙咬开包着匕首的布条，拿匕首比在男人的脖子上“天子脚下称王，我该剁你的哪呢？”匕首又往下滑了几分，林语跨坐在男人身上，她虽对惩恶扬善不感兴趣，但一这是该杀之人，二是若能迅速完成任务现在正是个立威揽势的好机会。
男人满目惊恐，不安分地乱动着“不要动。”林语在衣兜里摸了摸，只觉内里有些粘腻，她凑到鼻前闻了闻，青苹果的甜香充斥在指尖。
“主人你把毒针和糖果放在一起不怕中毒吗，而且这糖早过期了吧。”即使和林语经过了很多风浪烤第一依旧不能理解自家宿主的脑回路。
“死了是不是不用完成任务了。”林语煞有其事道。
如愿在没有五官的蓝色光球上都看到了惊恐，林语慢悠悠道“玩笑罢了。”
她将一把崭新的无毒的银针递给芙蓉“哑穴，还有其他能动的穴位都点了。”
男人梗着脖子，脸气得通红，但现不但动不了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林语拿着匕首贴在男人身上滑着，偶尔匕首会稍微往下压一下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下留下一道血痕。
“大侠，饶他一命吧。”女人扑上前，却因畏惧林语的眼神，双膝一弯想要跪倒，被林语一只手提了起来。
“说话便说话，无须这些礼节。”
“我为何要留他一命，既然你与其他商铺都被他所欺，杀掉不是最好的抉择吗？”林语的匕首并没有从男人的脖子上拿下去。
她看着女人肿起的面庞问道：“你这张脸是他打的？”
女人下意识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看林语，顶着男人杀人般的目光她张了张，哽咽比话语更先出来。
芙蓉走过去，温柔抱住了女人，女人将脸埋进她的肩膀，先是轻声抽噎着，芙蓉轻轻拍着她的背，泪染湿了衣服，芙蓉环抱女人的力道加大，内心也有些酸酸的，女人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些，声音也逐渐变成了嚎啕。
林语没有说话静静等女人发泄完，芙蓉递了一块帕子给女人，女人接过擦完泪不好意思的笑笑。
从女人口中，林语慢慢拼出了整个故事：
女人姓刘单字一个岫，母亲早逝，父亲嗜酒，早些年的时候差点儿被父亲卖到窑子里去，是这个男人的母亲见她好看，干脆买下来给男人做童养媳，也算是变相救了她一命。
她丈夫虽有些痴傻，但前些年好歹不再愁吃穿，日子也算是圆满。可直至连生两个女儿后，那家人对她再没了好脸色，丈夫更是对她非打即骂。
天御最重礼节和恩情，丈夫家对她有恩，即便不满，她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至于这些商铺为何都被这胖子欺凌，更要从几十年前讲起，那时先帝仍在位，胖子祖辈不同于胖子，是个老好人，官大粮多，在灾年救了整个街巷的家庭，因此即使孙辈如此混账，商铺怨声载道，也不敢做些什么，怕落下忘恩负义的骂名。
“你是说他痴傻？”林语拿匕首拍了拍男人的面颊，男人眼里瞬间充斥着惊恐。
“我曾见过不少痴傻的人，他们多数目光呆滞，嘴边留着涎水，若我用刀划他，八成也只会觉得我在与他玩耍，最多也只是喊个疼。”她将匕首往下压点，男人急得干瞪眼睛“抱歉，忘解你哑穴了。”林语这般说着却丝毫没有动作的意思。
“就算他痴傻那这个家又是谁在操持。”林语抬眸问女人道，她注意到女人的手上布满了老茧，那是长期干粗活和刺绣形成的痕迹。
“你刚刚说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吗？”
女人茫然地点了点头。
“所谓顶梁便是一根柱子是整个房间最重要的那个支撑，少了它房屋就会倒塌，你的家少了你的丈夫会一团糟吗？”
女人听着林语的问话摇了摇头。
“他除了负累和骂名还能为这个家带来什么？”
女人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的丈夫除了增添麻烦她想不出还有什么作用。
“他母亲当年救了你一命，如今你替这个家操持，这恩情早在他们朝你动手前便还完了。”林语的话掷地有声，女人好似突然被人泼了一盆水，透过晶莹的水珠戳破了虚伪的谎言“我是顶梁柱吗？”她喃喃道。
芙蓉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刘岫是不欠她丈夫什么，可是自己现在却无法救对自己大恩的芙蓉姐姐，她吸了一口气，将泪意咽了下去。
“我见你手上多有针孔，你丈夫衣服上针线紧密但针脚独特与外面卖的多有不同，想必是你自己的手艺。”
“你可愿成为我的绣娘，每月一吊钱，至于你的孩子我也会安排好住处，前提是你舍不得她们的话。”
一吊钱！
刘岫眼前亮了亮，这都够他们一家人两个月的花销了。
“我、我真的可以吗？”她有些踟躇道。
“若你决定好了，便跟着我即可。”林语道“现在需要解决的是另一件事情。”
她举起匕首，眼也不眨地将匕首扎入男人的脖子里，血淌了一地，男人渐渐没了声息。
“主人，你真把他杀了？”
“留着也是祸害。 ”林语看了看男人衣服没找到较为干净可以擦血的地方，只能先用布条把匕首包好 。
“有点意思。”少男躲在一隅，目睹了全程“敢在这里杀人的，即便不是摄政王但也值了。”
半张银色的面具盖住了他下半张的脸，只露出一双狐狸似的眼眸来，“不知道这新换的白衣服如何。”
他拿出一柄小刀避开要害刺向胸口，嫣红的血瞬间染红了大片衣衫，他踉跄着走了几步发出闷哼。
林语突然放缓了脚步，目光向小巷的角落里看去。
“主人，你发现什么了？”
“一个送上门的利器而已。”林语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谁是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