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Page43 你怎么学不 ...
-
庄小沢很快地换好衣服回来，还是那样清清爽爽的干净模样。
距离节目组指定的任务截止时间还远着，来得及重新开火，没有再发生意外，庄小沢做饭的过程很迅速。
他也一起洗了头发，没太吹干，发尾似乎还挂着晶莹的小水珠。
潘乐和许存提前完成了任务，这会儿没事干，索性到厨房来观摩。
潘乐倚着墙壁，边看庄小沢那一手兼具速度与美感的刀工，边半开玩笑地感慨说：“长得好看，还真是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玩命打下手跟上庄小沢速度的伍文文点头，表示认同。
许存没说话，只是笑笑。
刚才一时大意犯下的错误太低级，庄小沢现在彻底心无旁骛，没去注意旁边几人的话题，只打算做得比原计划更完美，拿下今天的第一名。
他气势惊人，潘乐后知后觉，赶忙问身边的许存：“坏了，小许，这小庄不会是冲着咱俩的第一名来的吧？”
许存视线还在庄小沢的侧脸上：“看上去是这样。”
“这可不能啊。”潘乐抹了把脸，“我都嘚瑟半天了，真舍不得把这第一给小庄抢去了。”
他是真忐忑。
当然，他的预感也没错。
当天晚上，庄小沢和伍文文一起负责的那顿晚餐得到了全员的认可。观众的投票也比之前上涨了一大截，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第一。
潘乐为他和许存而捶胸顿足：“小许，到手的第一飞走了，我心痛啊！”
庄小沢浅浅地微笑：“潘哥，谢谢了。”
伍文文跟着起哄：“谢谢潘哥，谢谢许哥。”
许存说：“恭喜。”
庄小沢点头：“谢谢。”
*
晚上，诺亚第一次愿意和他通电话，虽然也没有说很多的话，只是说了一句晚上好。庄小沢很开心。说明他又往外面的世界前进了一些。
挂断电话，庄小沢想到白天的事情。
已经被冲洗掉的鱼血，许存扯住他手腕的手，隔着纸巾触碰到肌肤的指尖。又想到那天在门后许存吻过他之后，沉默看着他的那双眼睛。
好像重逢以来他们两个没有一秒不在装模作样。
你想听到哪一个答案？许存问他。
他怎么会真的天真地认为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庄小沢疲惫地倒回床上，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自始至终，他和许存都没有走出七年前他们两个之间横亘的那一团雾。
*
庄小沢房间的隔壁就是许存，两个房间的阳台是连在一起的。
许存的手机弹出一条新信息。
庄：我在阳台。
当初分手，庄小沢早就删掉许存了。来录节目后，几个嘉宾都互相加了好友，他们也跟着装模作样地把彼此加回来。只不过，重逢那么久，除去庄小沢今晚发过来的简短的四个字，他们的聊天窗口空白一片。
许存拉开玻璃门走出去，庄小沢果然在阳台，正倚靠着栏杆不知在想什么，许存只能看见他低头时浓如夜色的眼睫。
夜很静，玻璃门被推拉又合上的声音惹得细薄的空气微微震动，庄小沢知道许存来了，可并没有开口说话。许存也不着急，只是耐心地等他。
也是此刻 ，庄小沢才不得不正视并承认一个事实：和那些时光一起流走失去的，似乎还有自己和许存交流的能力。
他们两个在短短一个月内擦枪走火两次，亲密程度甚至超越某些热恋中的情侣，然而，对彼此说的话寥寥无几。
醉酒那天晚上，做的时候自己是否说过什么，庄小沢完全不记得，也许他没有说，只记得那天晚上的许存沉默而凶狠，而他自己，也很郁闷，两个人虽然肌肤贴肌肤，水乳交融，唇舌相缠，但没有半点温存，与其说是□□，倒不如说是斗架，互相发泄怨气。
怨气。
庄小沢突然想起从前许存第一次站在他面前的样子。
彬彬有礼，对一切都是游刃有余的态度，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睛里的关怀不多不少，好像会一直完美下去。
是不是只要他从来没有和许存认识，许存就不会傻到做出这些事情？所以七年前，他害怕自己毁掉许存，选择了逃避。
只是，不论说得如何冠冕堂皇，事实都是许存为他受伤，而他，把许存抛下，逃跑了。
庄小沢开口了，他问：“你现在有伴侣吗？”
“没有。”
“为什么？”
“没兴趣。”
“是因为我吗？”
许存说：“是。”
庄小沢终于抬头看向他，和他对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那你不好奇我吗？”庄小沢问。
“你就不想知道……我有没有找到比你更好的人吗？”
许存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庄小沢下意识看他的左手。
已经步入青年，许存的手更宽大，指节修长而有力，然而，有一道伤痕在上面，因为时间久远，已经变淡，可是依然不容忽视。
庄小沢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
太过于沉重，几乎是一个人生命的全部，这样的承诺纯粹得太可怖，曾经令十八岁的他落荒而逃。那现在呢？二十五岁的庄小沢有勇气了吗？
“你过来一点。”庄小沢的声音有些许沙哑。
许存很听话，靠过来了，然而两个房间的阳台之间隔了一道栏杆，无论怎么靠近，都有东西阻隔在两人之间。
庄小沢不在意。
“许存同学。”他的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懒懒地拨开许存的刘海，指尖描摹他的眉眼。
“我还以为你变得成熟了，可是你怎么学不乖啊？”庄小沢说。
许存抓住他的手腕，脸紧贴着他的掌心，垂眸看他，“我很乖。”
“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如果我没有回来呢？或者，我回来了，但我已经……”
属于别人了。
话的这后半截，庄小沢没有说出口，因为许存的表情已经足够恐怖。
“我本来打算什么都不做。一切都结束在过去，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希望一切都不变。”
“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吗？”
庄小沢继续说下去：“有七年的时间，我都在证明一件事情，庄小沢的人生里就算没有许存，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我拼命地想证明我是对的，可是很奇怪，明明隔了七年，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我是错的，我不该离开你，”风吹过，他的声音被托送过来，“另外一个声音对我说，庄小沢，不要做一个余情未了的懦夫，你会毁了他。”
“许存，你应该了解我的。我是一个很傲慢的人，我无法容忍、也无法放任事情脱离掌控，你是唯一一个例外，也是唯一一个，让我为失控的后果感到恐惧的人。”
“那现在，”许存问他，“你已经不怕了吗？”
“谁知道呢。”
“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现在这样做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很久没有那么郁闷，想让你和我一起郁闷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Page4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