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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越来越冷，近一段时间庄小沢出门上学都习惯围着许存送给他的灰围巾，赶路时半张脸埋在里面，不仅暖和，还有一种被许存气息包围的安心感。
天没完全亮完，四周雾蒙蒙的蓝，街上还是冷冷清清的。
庄小沢走过街口时，里面正巧出来的一伙人。这条小街新开了家酒吧，引来很多小混混，经常夜不归宿地在这里嗨，半夜到第二天清晨在酒吧门口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
这伙人也是这样，一个两个走路歪歪扭扭的，浑身酒气冲天，边走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讲些胡话。
其中一个直接撞到庄小沢身上。庄小沢人瘦弱，被撞得往后踉跄几步。
庄小沢被撞得不舒服了，抬起来看人的漆黑乌瞳清凌凌的。
“你、你什么眼神，”小混混被他看得不舒服了，大着舌头靠近，散发的酒气令庄小沢眉头皱得更深，“你好像很不满啊？”
“我当然不满，”庄小沢冷声说，“你撞痛我了，就应该和我道歉。”
“听听，听听这小子说什么，”小混混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回头和同伴哈哈大笑，“让我给他道歉！”
另一个小混混伸手扯庄小沢的围巾，被庄小沢狠狠拍开，“别碰我。”
“x的，娘娘腔，你敢打老子？”小混混恼羞成怒。
“小子，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礼貌。”后面的小混混伸手扯住庄小沢的头发。庄小沢被拉得头后仰，还没有机会反抗，立刻就又被揍了一拳在肚子上。
“唔！”他顿时吃痛，整个人滑倒在地上，可怜地蜷起身体。
这群小混混一人补一脚，大笑：“刚刚不是还很嚣张？怎么？现在还嚣张吗？”
庄小沢咬着牙忍痛，只顾着护住自己的要害，没有去回他们的话。
小混混低头想看他的表情，一直不动的庄小沢突然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他，原本的包围圈出现缺口，庄小沢看准机会，奋力爬起来，从缝隙跑出去。
他体质本就不强，跑步不是他的强项，又被打得很重，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腹部的伤，让他更痛，跑起来只能一瘸一拐。他也不看路，只知道下意识地向前跑。
转过巷口，他撞到一个人身上。
已经完全竭力，庄小沢脑子里属于理智的那根弦啪地断开，眼前所有景色被黑暗吞没，身体软倒下去，晕了过去。
“……庄小沢？”
恍惚中，他听见被他撞到的人问。
*
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天花板，悬挂着的输液瓶。
庄小沢睁开眼睛，侧头，床前的少年在百无聊赖地划手机屏幕。
“……是你？”庄小沢开口，声音微微发哑。
“是我，怎么，你很失望？”孟子彦收起手机，看过来。
“出乎意料罢了，”庄小沢同样用带有火药味的语气回敬他，“你那么恨我，居然会帮我。”
孟子彦抿住唇，不自觉地紧绷。
他确实不应该帮庄小沢的。
可是很奇怪，当时庄小沢撞进他的怀里，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像被人硬生生折断翼的鸟。
孟子彦中魔了，居然觉得这样的庄小沢很可怜，绝对不能放着不管，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打车带他上医院来了。
怎么想都很奇怪。
孟子彦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抓起一旁的书包，“反正你醒了，我们两个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先走了。”
“等等，”他腿刚迈出门槛，庄小沢叫住他，声音带着犹豫，“……谢谢你。”
“钱我之后还你。”
听到他道谢，孟子彦原本紧绷着的后背突然慢慢放松，“哼，随便你。”
*
庄小沢的手机在早上就被摔坏，他跟护士借了手机，先是给班主任打电话，说明情况，请了假。
然后困意上来，在病床上睡了一觉，到傍晚才醒来。感觉好得差不多，刚办完出院手续，回到病房，就看见熟悉的身影。
庄小沢怔了一下。
“你怎么会知道……”
许存已经替他收拾好了东西，拿着围巾走过来，替他围上。他垂眸，为庄小沢细致地整理好围巾，“有人和我说的。”
“走吧，”他牵着庄小沢的手，“我们回家。”
许存的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就是有些违和。
庄小沢回握住许存的手，心里想，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
回到家，庄小沢就被许存摁在沙发上，要看他的伤。衣服下摆被掀到胸上一点，他的皮肤白，那些伤痕青青紫紫的留在上面，很吓人。
许存的表情很认真，眼神专注，这种情况下在许存面前袒露身体居然比之前的都还要难为情，庄小沢伸手把衣服拉下来，“……没什么好看的。”
许存轻轻摁住他的手，没让他把衣服拉下去。
他凑近，还有些凉的指尖碰到淤青的边缘，问：“还是很痛吗？”
他碰得很克制，生怕让庄小沢又痛起来，甚至不能说碰，只是指尖微点到庄小沢的皮肤。
反而很痒。
庄小沢摇头，“不痛。”
“这种伤，很快就会好了。”
许存没说什么，低下了头，很轻地吻他柔软的小腹。
温热的呼吸洒落在还残留有钝痛的小腹，不带任何欲望，只是纯粹的安抚。
庄小沢愣住，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真难为情。
这点伤，根本没有必要重视到这种地步。
他推推许存的肩，“别这样……”
许存被他推了，还是不动，细细的吻落下，从小腹吻上来。
温暖，轻柔，仿佛自己是最值得珍惜的宝物。
这种感觉令人难以抵抗，庄小沢慢慢在他的吻里化开，变成最柔和的一段水流。推拒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种欲拒还迎。
屋子里有开暖气，明明不冷，庄小沢轻轻抖着。
眼眶微微发热。
后来许存撑起身子，看见他哭了，吻他眼角的水光，“怎么哭了？”
庄小沢偏过头，嘴硬：“没哭。”
许存笑笑，算是认同他的说法，“好吧。”
*
过一段时间，庄小沢的伤完全好了，再路过那天被小混混刁难的街头，发现原来的酒吧挂了转让的牌子。
和他一起等红绿灯过马路的人有点眼熟。对方看见他，脸色有点僵。庄小沢认出他，是那天带头揍他的小混混。变化还挺大的，头发染回来了，表情萎靡，没什么精神，见到庄小沢像见了鬼。
他打量的眼神很烦人，庄小沢瞪回去：“看什么？”
小混混被他呛声，刚想发作，不知道想到什么东西，又僵住在原地。
绿灯了，庄小沢走过马路，听见他在背后喊，“你知不知道你朋友为了给你出气，把我朋友都搞废了！”
“我们要去报警！”
莫名其妙。
庄小沢不懂他在说什么，没有回头搭理他。
*
之前庄小沢伤还没好，许存几乎不碰他。
连接吻都是浅尝辄止。
晚上送庄小沢回家，许存连他家门都不进去，只是在门口吻了他的额头，算是晚安吻。
多数时候，许存退开时，庄小沢的手才捏住许存大衣，他仰着头，表情很茫然，没想到这样就算结束了。
庄小沢咬着唇，抓着他的衣袖，说：“我已经不痛了。”
“乖一点，”许存吻他的唇角，“再等等，好吗？”
他又用这一套哄小孩的语气敷衍他。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自己都会上当。
庄小沢气恼，不甘心却闷着声说：“我知道了。”
伤终于好了，那天晚上庄小沢直接骑到许存身上。
他费力地脱掉衣服，毛衣被甩到床尾，掉到地上他也不管，只是抓住许存的手放到自己的，让许存摸来确认，他有些急，说话喘着气，“伤痕都没有了，你看……”
他低头下来和许存接吻，许存一边回应他的吻，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摸到，意识到庄小沢还穿了别的，手顿了一下。
“小沢，”他的手指摩挲细软的料子，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庄小沢久违地又尝到深吻的滋味，脸红红的，眼睛里漫起水汽，藏着两个小钩子，叫人心痒痒的，像要吸干人精气的狐媚。
他像喝醉了，懵懵地笑，“丝袜啊。”
“你不喜欢了吗？”
他看向许存的眼神满是依恋，脸颊贴着许存的手掌，昏暗中，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纯洁又妖媚，问许存：你不喜欢吗？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许存的手背已经爆出青筋。
他的手指轻轻蹭庄小沢的脸颊，声音很平稳。
“什么时候穿上的？”
“今早，”庄小沢说，语气说是抱怨，更像是撒娇，“一直穿在里面好奇怪，好难受。”
许存知道答案，他握着庄小沢那截腰的手掌收拢，嗓音越来越哑，越来越危险。
“那还穿着？”
“对啊。”
感受到炽热的温度和逐渐收紧的力道，庄小沢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越来越兴奋了，压在他腹肌上动起来，他俯身在许存耳边，用气音说。
“因为我好想你帮我脱下来。”
很快他就知道了这样过分挑逗、招惹许存的后果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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