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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魂兮魄兮冰柱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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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影婆娑下,阳光懒洋洋地铺展,为檐廊布施下一行光亮,融着光的风轻柔浮动,藤香卷枝叶曼舞。蝶舞翩翩,莺鸟啼鸣,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一派祥和——直到血气弥漫打破原有的宁静。原本被阳光照耀而闪烁的木质地板猝然暗下,紧接着便是滴落的点点液珠,砸碎在地板上凝成血斑,无端为这幅画卷添上几分不祥之色。
光线穿透叶片撒在橡白发剑士的面庞,激得他不自觉眯起彩若天虹的瞳眸。本应死在上弦之肆手里的冰柱此刻站在这片安宁的土地上。
唇齿呼吸间溢出腥甜,童磨有些费劲地甩甩脑袋,闹不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在“告别”了蝴蝶忍后,他的眼前忽然模糊起来,晕晕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待他回神,就已经站在这里了。按理说,他现在早该死了才是,而不是忽然魂兮魄兮冰柱归来出现在鬼杀队的基地里。……难道是死后的走马灯?原来真的有这种东西吗。童磨心里犯着嘀咕,抬手摸摸自己的左眼,先前空荡荡的眼窝此刻完好如初。
不对劲。
童磨眯着眼粗略的扫视了一下周边的环境,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色。可是不可能。就算没有死,他也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本应是一片废墟的土地平静无比,似乎没有发生过他主公产屋敷月彦一边儿大喊着“去死吧鬼舞辻耀哉”一边儿把主公府炸上天这回事。
想到自家主公做的事儿,童磨忍不住怂怂地摸摸鼻尖。他是鬼杀队唯二知道这个疯狂计划的柱——继国严胜是另一位——因为月彦需要他调配药剂。犹记得那天大半夜月彦派人传话要他去主公府,童磨在路上紧急回想了一下最近做的缺德事,琢磨半路寻思也不至于被半夜叫去真人快打啊,脚还没踏进门槛见着月彦严肃脸色还以为是要被辞退,没成想他主公给他整了波大的。
以自身作饵,在主公府四周埋下混合着大量毒素的炸药,在鬼王来临时一同引爆炸他个七魂八窍出来。昏暗灯光下产屋敷月彦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露出了微笑,其阴森恐怖激得一向自诩胆大的童磨抖了三抖。
身上一阵阵的刺痛将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冰柱稍稍拉回神,装模作样浮夸地抽气几下,不着调的柱终于肯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童磨在身上摸摸索索一通,神色暗了些。上弦留下的伤口还在,不过几处致命伤似乎愈合了。本不知道在战斗中丢到哪里去了的披风现在破破烂烂套在身上,早该损毁的两把武器也还在。童磨取出挂在腰间的金扇,心思一动,扇面随之铺展映得寒光泠泠。为流淌毒液而刻有繁杂莲纹的扇边缘锋利,虽有些磨损,可也实在比先前碎得不能再碎的模样好上不少。
那么这里是哪呢?童磨微微抬手挡住阳光,放空的目光落在飞舞的蝴蝶上。蝴蝶。蝴蝶。蝴蝶香奈惠。童磨眉头一跳。……她会不会还有后手?上弦微笑着的面孔又一次出现在眼前,染着鲜血的艳红双唇一张一合,吐息混着血气。上弦之肆。双生的姐妹,蝴蝶香奈惠与蝴蝶忍。
擅长编织幻境,扭曲精神的上弦之肆,真的死掉了吗。
童磨没能想出个所以然。如果不是香奈惠那再好不过,如果真的是那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善于开导自己的冰柱很有松弛感地想。随着四周安静下去,他隐约听到前面有什么响动,似乎是有人在说话。
哎呀,反正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在这儿干待着也不行,还是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吧。晃晃脑袋,童磨极为随性地做了决定,抽出金属折扇合拢来握在手中放轻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有关带着鬼的少年灶门炭治郎以及鬼少女灶门祢豆子一事已经商定,结束争论的大家放松下神色,正准备迈步走进屋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柱合会议”,脚步却齐齐停住了。在不远处,有一股掺着鬼气的血腥味蔓延。虫柱蝴蝶忍转身不动声色地握住刀把,眉间紧蹙。好浓郁的血腥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光顾着掩藏响动的冰柱先生完全忘记自己身上这股子气味了呢——也许是因为根本掩盖不掉。
一时间庭院中沉默下来,柱们各自握住手中武器,眼睛紧紧盯着气味来源之处。这里是最为隐秘的主公府,除了少部分的人根本不会知道坐标,就算是前来也需要蒙上双眼。现如今出现这种状况……背后的隐喻可多了去。
伴随着气味愈加浓厚,有一道身影自阳光下显现。蝴蝶忍本在脑海中快速过滤着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可随着眼前身影逐渐清晰,她禁不住猛地睁大了眼,一切的假设都在看清眼前之人后破溃。橡白色的头发、七彩的眼睛、使用两把金扇……那个杀死姐姐的鬼、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可他脸上并不是香奈惠形容的“无忧无虑的笑容”,而是难掩的惊愕。
此刻,那个鬼正在看着自己。
蝴蝶忍……?毒素飞快扩散蔓延,激起身躯阵阵冷意。童磨不动声色压住扇柄,暗自估量局势。真难办,这样看应该是香奈惠的血鬼术吧。要想破阵估计要将蝴蝶忍的头颅砍下。自己正在被毒素侵蚀,多拖延一会儿实力便会减弱不少,现在攻击是唯一的机会。
没有任何攻击的预兆,他抢先于所有人之前动了。站在九柱面前的人指尖微动瞬间挑出金扇锋芒,凌凌寒光直冲蝴蝶忍而去。划破风声搅寒冰脆响,双扇挥动干脆利落,直取命门。
冰之呼吸·柒之型·玄冬冰柱。
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咔咔作响,在超负荷压迫下发出近乎破碎的哀鸣声。要快。要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抢先斩下她的头。自己撑不了多久。
挡不住的。忍心下一紧,抽出刀也只来的及仓促抵御,折扇劈在日轮刀上,带着不可抵御之势斩向少女脖颈。手腕处压力猛然增大,蝴蝶的手臂开始颤抖,在蝴蝶旁边的不死川及时抽刀帮忍卸了力,金扇被扬起,清脆的一声。僵持半秒,童磨立刻借力后跃踩地,趁不死川还未来得及改变姿势再次径直冲向虫柱。
铁扇锋芒犀利,划破庭中凝滞的杀气。
蝴蝶忍的日轮刀还未来得及再次抬起,童磨铁扇与空气交鸣的撕扯声已刺破晴空。众人瞳孔同时骤缩——分明是上弦之贰的容颜,那身绣着莲纹的鬼杀队披风却在阳光下猎猎翻飞。鎏金折扇掀起的霜风掠过庭院,草木在顷刻间倾倒。
“小心!”炼狱杏寿郎拔剑出销,双手握剑柄袭向童磨。破空声响,炎火席卷气势汹汹而来。被拦截的童磨明智地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连退几步脚尖点地扭身避开攻击。他看着杏寿郎,上下打量一眼。上弦打架还要把眼中的数字拟态消失,这什么癖好?冰柱先生不理解但尊重,琢磨琢磨出于礼貌又笑吟吟开口。“很漂亮的剑法嘛!”童磨夸奖。对于炼狱杏寿郎他倒是有兴味陪他对上几手——毕竟也算是没见过面的熟人——奈何如今时间紧迫,没时间消遣,只能叹口气很遗憾地放弃这个打算。
话音刚落,蓝色刀光骤闪,金扇擦过富冈义勇的刀面,金属刮擦声激起令人牙酸的颤音。"诸位还真是热情呢。"童磨旋身避开宇髓天元的攻击,折扇开合间寒光飞溅。
怒气自心底蔓延,忍直直盯着那道身影怒呵:“你是谁,就是你杀了我姐姐?!”特制的配着毒的刀插回刀鞘再拔出,瞬息间便已然调配好紫藤花毒。“哎呀哎呀,你说香奈惠吗?”童磨打望她一眼,心里嘀咕这幻境搞得还挺仿真,“她怎么死掉的小忍不是最清楚了吗?”虽然重伤蝴蝶香奈惠的是童磨,但吞噬掉她的可是忍啊。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在一边儿插不上手的炭治郎敏锐地嗅闻到虫柱猛然燃起的愤怒,身边的几个柱也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嫌恶的神情。
日轮刀编织成寒光罗网,他却恍如未觉般轻笑着晃影辗转腾挪,挑衅意味十足。
“废话真多。”伊黑挥刀斩向童磨,被对方闪开后不悦地啧声,“像个泥鳅一样滑手……”“没办法嘛!你们这么多人一窝蜂地涌上来。”有几分委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蛇柱瞳孔骤缩。
好快,根本来不及抵挡!伊黑咬着牙握紧剑柄,刀划弧度遮蔽住后背却并没感受到预料中的攻击。他带着几分诧异回头,那道身影已然与音柱缠斗在一起。趁刚才绕过他,放弃了那么好的攻击机会,他的目标是……
“蝴蝶,往后撤!对方目标是你!”音柱眉头紧锁,想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执着于蝴蝶忍。他能从忍身上获得什么好处?他又是怎么到达的这里……蝴蝶忍颔首,脚尖点地后跃几次起落持刀站于主公身旁。
院子中央不可谓不精彩。各色齐飞,刀光剑影,噼里啪啦呲里哇啦堪称是视觉与听觉的灾难。各柱齐齐出手,励志要把这胆大包天的闯入者打趴。
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围攻下童磨完完全全落了下风,常是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上面还架着刀呢下面儿就差点被砍了脚,衣服上面也添了好几个破口子。可是此人似乎完全不在意,虽是被压着揍也仍是一副悠哉悠哉的表情,顺带嘴也没闲着,物理伤害还加附魔。童磨招式奇诡,身份疑点重重不能下重手,打法又是个不要命的,柱一时间被气得牙痒痒还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可这并非应对之策。超负荷运转的躯体支撑不住,毒素也早已蔓延全身。呼吸渐渐吃力,眼前花斑四起,模模糊糊间蝶影重重层层覆盖,蝶翼轻柔划过冰柱面颊,少女的低笑似乎在耳畔响起。这笑声伴随毒素攀爬而上,如蝶蛹包裹。童磨的手掌僵硬的再也抓不住扇子,身子也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再站不住。童磨吃力地架住眼前的日轮刀,手一松武器便自掌中脱落,得亏义勇反应快才没切出个0.5冰柱×2。
蝶毒发作了。伤痕累累的冰柱猛地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从童磨血糊淋啦出现在门口到噼里啪啦打那么一阵再到他三二一倒地总共不超过十分钟,所有人都紧张兮兮地看着倒下去的人影生怕是诈,唯有被毒倒的童磨两眼一闭晕得十分安详。
如果不马上救治就会永远安详的那种。
确定了无害的柱们谨慎地围拢来。宇髓看看炼狱,炼狱看看伊黑,伊黑看看不死川,不死川瞪着倒地上的童磨,一边儿的无一郎抬头看天。大家都有些难得的迷茫,闹不清发生了什么。橡白色的头发,彩色的眼睛,武器是一双金色对扇……蝴蝶香奈惠用性命换回的关于食人鬼“上弦之贰”的情报,柱们将它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几遍早已烂熟于心。可是尴尬之处就在于现在基本的信息都可以对上,硬要说这人是上弦却又格外牵强。没有鬼伤势恢复得如此之慢,也不可能有鬼站在白日之下。有一件事是确定无疑的——他是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
就是吧,这个人类的成分有些、不对,很可疑。
"我们什么时候让疯子当柱了?" 不死川的刀鞘重重磕在地面上,鞋尖踢开染血的披风残片,金线刺绣的莲花纹在阳光下刺目如新。身上的伤口还在淌血,身为稀血却没能吸引对方注意半分的风柱拧起眉,怎么看地上的童磨怎么不顺眼。披风破烂但能看出是用了上好的材料,里面穿着的却是鬼杀队统一的制服。金色的纽扣绣在制服上,染了血色,暗沉沉的。这无疑是他身份的最好佐证。
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仍架在入侵者颈侧,刀身映出对方左胸骇人的贯穿伤——边缘泛着青紫的毒痕,正以人类应有的速度渗血。血色在土地蜿蜒,光芒穿透层层障雾,在那头橡白发丝上镀出光晕。片刻的死寂里,只有实弥刀尖滴落的血珠滴答。
“不,鬼杀队并没有招收新柱。”蛇柱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能有人闯入鬼杀队袭击柱,这无疑是极为严重的事故。是隐蔽还是防御方面有了疏漏?
宇髓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选择走上前去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对扇。有些磨损的、带着血迹的金扇被把玩手中,他上下打量一番,嘴中啧啧有声:“不好说啊。”他转过身,带着惊奇的神气展开扇子冲他们展示,“恶鬼滅杀”四字明晃晃印在上面。
只有柱的武器上面才会刻有的“恶鬼滅杀”。
大家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又不自觉把目光落到不远处被人搀扶着的身影上。
阳光落在男人温和的面孔上,更衬得面上诅咒狰狞可怖。浅紫的羽织微摆,产屋敷耀哉缓步走来,脸上挂着笑,笑容下却透露出些许的茫然。就在刚才,他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先前在他的所能见的未来中没有这一幕,绝对没有。命运之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发生了偏转,或许一切的一切都将被改变。
他温声宽慰柱们不要太过紧张,眸光却透过正在检查的蝴蝶忍的背影落在童磨身上,一瞬也不曾离开。
蝴蝶忍直起身,带着的笑浅而淡。“受了很严重的伤呢。”她说,“……初步判断是鬼造成的。”她对着蛇柱不可置信的目光,再次点头确认。的确,她也感到万分奇怪,但根据检查的结果,的确出自鬼的手笔无疑。无论是深至内脏的贯穿伤还是在体内肆意破坏的毒素,都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脏器破损,体内毒素浓度接近致死量。"她抬眸,"这样还能挥出十二连击,真是……"
"怪物。"不死川从齿缝挤出结论。
蝴蝶香奈惠。橡白发剑士的话仿佛有什么魔力,盘根在脑海挥之不去。他到底是谁?她必须得搞明白。忍呼了一口气,目光在神色各异的同僚身上扫过,最终与主公对上视线,垂下眸子语气却坚决:“要马上治疗。”
实弥拧起眉,碍于主公在前不好大声喧嚷:“蝴蝶,他可是要杀了你!”
火红头发的烈焰猫头鹰立刻发出赞同的声音:“唔姆,我同意!这个人太危险了!”刚刚的杀气极重,攻势也即为凶猛,简直像是把性命都寄托在这上面似的。这个人很强,非常强。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能硬撑着和几个柱打得有来有回,绝对称不上人畜无害。
“可是不奇怪吗?”忍垂下眸子轻声说,“大家都记得姐姐的遗言——”
少女的目光茫然而果决。蝴蝶香奈惠临终的描绘,情报中的记载与眼前人的模样严丝合缝。可那具躯体分明在流出温热鲜血,这分明是人类。所有的线索在阳光下蒸腾成荒诞的迷雾。
她必须得救他,不仅因为这个。蝴蝶忍看着童磨。在对方直冲她而来的那一刹那,在对视的一瞬间,她看见对方琉璃色瞳孔中翻涌着不属于鬼的清明。她必须得救他。
柱们互相看了看。
主公含笑点头:“就按照忍说的做吧。我相信你。”
血腥味深处浮动着某种熟悉的气息。炭治郎拧起眉,慎重地闻了又闻,有些欲言又止。
富冈义勇的手依旧按着刀柄。他站得靠外,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没有机会也不想要靠近那一圈人,他像个木头桩子样站在一边,自然有机会看见褚发少年的纠结神色。
灶门炭治郎的鼻子很灵,灵的有些过分。上至人的喜怒哀乐下至他乌鸦又干了什么亏心事他都能闻出来。所以他才不明白,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和不死川激情对撞时脑子被撞坏了以至于嗅觉失常。不然的话,他怎么会从那个人身上,从那一股覆在深可见骨的伤口上的浓郁鬼气中,闻出忍小姐的味道呢?
富冈义勇突然截断不死川反驳的话头,目光平静无波地掠过额头冒青筋的风柱,"灶门有话讲。"
所有人的视线骤然刺向少年。炭治郎的后背瞬间沁满冷汗。富冈先生怎么这样。他喘了口气,目光直直对上柱们:"那个......忍小姐的气味....."他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在这个人伤口里......混着鬼的味道......"
每一个字都极为干涩,炭治郎艰难地吐出了这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独属于鬼的气味里,混着蝴蝶忍的味道。
一时间竟无人开口。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闪现出这个念头:
怎么可能?!蝴蝶会是鬼?!
绝对,绝对不可能。
“喂,你把脑子磕坏了吗?说话前给我好好过过脑子!”不死川实弥恶声恶气地打破寂静。
蜜璃微微掩住嘴。就算这个小弟弟看上去很认真......但说小忍妹妹是鬼还是太不可信了!不会真是被不死川先生吓到了乱说话吧?
“南无.....”岩柱双手合掌拨动念珠,声音浑厚,“不要说出自己无法负责的话。”
站一边儿的富冈低头看着他梗着脑袋的师弟,真心实意地开始担心他是不是被不死川撞坏脑子了。
“不是的!”炭治郎急急地出声,看着一众完全不相信他的话的柱束手无策:这种东西凭语言是完全说不清的,他总不能把嗅觉借给他们吧?
他正着急着,有一个身影忽地向地面软倒打断了话头。时透靛青的瞳孔蒙上灰翳:"地面....在旋转......"话语未落便失去了意识。“欸......?”蜜璃扭过头去,面上的惊讶还没来得及撤去,眼前就蒙上了层黑。
时透和甘露寺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有毒!”蝴蝶忍迅速反应过来。
听到她的话,余下的柱们皆是一愣。
偷偷下了毒!......阴损小人!伊黑一口气堵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只来得及狠狠剽了眼那不明入侵者,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没有丝毫抵抗地继前两者一道也倒了下去。
“伊黑!”炼狱甩甩脑袋,想去扶人的手不知道搭到了哪里去只能凭空摇摇晃晃地抓瞎,“好晕!我居然已经中毒了吗!真是令人感到无地自容......”钻地缝宣言还没来得及大声说完,他一个栽倒葱结结实实倒在了可怜的蛇柱身上。
这边兵荒马乱,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作为交手最多的高战力选手,岩柱和风柱是倒的最快的;毒抗性不高的富冈抗争了一会儿也很合群地晕了。毒潜伏得久又发作得急,没等他们反应反应就齐刷刷倒了一片,除了没有参与战斗的忍和毒抗性高的音柱还站着之外无柱幸免,孤零零地多少看着有些茫然和可怜——或许还能加上本来就趴地上的炭治郎。
“是折扇。"忍深吸一口气缓神说。她从天元手中小心接过童磨的武器,金扇开合间撒下粉末。她倒不免得对这人另眼相看了:能在瞬间判断出最佳战斗方式还蒙蔽了一众经验老道的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地上昏过去的横七竖八的人们被蝴蝶忍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让他们小睡一会——也幸亏是童磨没想着有生一日还要和人类战斗,所带的针对人类的毒也只是叫人昏迷,没暗搓搓下什么毒,不然她还真的有的忙。
这么说来她还得谢谢他?蝴蝶忍头痛地扶扶额角,禁不住露出丝苦笑。
见面第一天冰柱就和未来要相处很久的同僚们火热地打成一片,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