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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争吵 小县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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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城里随处可见的老旧楼房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不少家庭生活在这样的房子里。段梦作为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在这个稍微有点动静就人尽皆知的楼房里生活了十五年。在一个平静的午后,不远处却传来段振伟骂骂咧咧的声音,“一个个都是厕所里的臭石头,又硬又臭,说了几百遍了,不知道洗完澡把下水道的头发掏干净吗!”
段梦已经司空见惯了,每天这样的怒骂不知道要上演几百回,不过段梦也早已有方法应对,每次段振伟发脾气时,她从来不反驳,只是点头说好,表示直接知道了,屡试不爽。很小的时候,面对父亲的责骂,她每次胆战心惊,生怕家里又爆发“世纪大战”。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现在只有一种麻木感,像是掉在泥沼里几次挣扎却挣脱不开,最后清醒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她一边应着段振伟的骂声,一边去将掉落的头发清理干净。段梦心想,还好妈妈不在家要不然又得一顿吵。有时候段振伟心理也极其变态,特别小的事情他也要生气,他还会问段梦,你妈是不是有病,然后列举一大堆事情。每每此时,段梦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迎合他的心理,让他平息怒火。
收拾完之后,段梦把房间门一关,躲在房间里开始写小日记。段梦会把每天受得委屈和愤怒写在本子上,仿佛写下来就能好受一些。她特别期待能上高中,然后去过寄宿制生活,这样就能摆脱原生家庭了。
等段梦差不多写完的时候,听见门响的声音,是许晓燕下班到家了。她忙把日记塞到抽屉里,把一本课外书摆在书桌上。许晓燕打开门问她,“作业都写完了吗?”段梦点点头,笑着跟妈妈说:“我早都写完了,好不容易有点空看会书。”
许晓燕满意地点点头,随口问到“你爸去哪了,怎么不见他?”段梦满不在乎地说:“他还能去哪,打麻将了呗,他不在正好,咱俩在家也得劲。”许晓燕忍不住笑了笑,“你呀你,不过说得也对,他一回来总是在家里找事。”
电视机上方摆着许晓燕和段振伟结婚时的婚纱照,照片上两人笑容甜蜜。段梦忍不住问妈妈:“妈,我爸脾气这么差,你当时为什么会嫁给我爸?”许晓燕也无奈叹了一口气,“当时也有人跟我说过你爸脾气怪,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心想嫁给你爸。”
段梦撇撇嘴,“肯定是脑子叫驴踢了,要不咋会看上他。”许晓燕附和着,一边让她快点睡觉,不要耽误明天上学。段梦刚躺到床上,就听见段振伟开门的声音,许晓燕问他:“今天怎么舍得这么早回来?”段振伟早已忘了早上的事,满不在乎地说:“今天手气不好,让老宋他们赢了好多,真没意思。”
后来段梦渐入梦乡,只听见许晓燕压低声音让段振伟也小声一点,不要打扰段梦休息。段梦睡得极不踏实,听见有隐隐约约的争吵声,以为是在做梦,后来发现这争吵声不断,原来是段振伟又在和许晓燕吵架。
段振伟不满的斥责和许晓燕生气的反驳交织在一起,不时钻入段梦的耳里。段梦睁大眼睛想要在黑暗中看清东西,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点点小事都能吵的不停,那当时两人为什么要结婚呢。
翻来覆去,却再也睡不着,起身直接推开段振伟和许晓燕房间的门:“你俩到底有完没完?”段振伟生气的质问道:“与你有什么关系?”许晓燕在旁边不说话,看着一脸怒色。段梦面无表情地说:“你吵到我睡觉了,有啥事不能白天说吗,非要晚上说,我明天不用上课吗?”
段振伟不满地说:“你妈一天天总是忙到这么晚才回家,白天哪有时间交流,一到晚上就要睡了。挣得钱也不多,还这么累,天天都不顾家。”段振伟对许晓燕工作的不满,段梦是知道的,俩人因为她工作的事也没少吵架。这时许晓燕说话了:“行了梦梦,快回去睡觉吧!别耽误明天上课。”
“你俩吵完没,我接着听听你俩还能吵些什么,我来当当判官。”段梦没有听许晓燕的话,依旧靠在门上。俩人却没有继续刚才的争吵,段梦无所谓地说:“不吵了是吧,那我回去了。”
躺在床上,段梦只觉得满心疲累,像这样的情况,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她也想视而不见,如果不是明天还要上学的话,不过一向心大的段梦,没过了一会,便又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