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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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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看到清朝的婚礼。
虽然,我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曾穿着凤冠霞帔,八人大轿的嫁过人。而且,正妻的身份,那风光奢华的程度绝对要比一个侧福晋来得多得多。但我终究是穿越成了已经嫁为人妇的她,自然没机会见识到。
原本,我该对这一切该感到万分好奇或者兴奋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见识到这一切的。
可是,在自己丈夫又要娶小老婆的婚礼上,作为在红旗飘飘的熏陶下,一夫一妻的制度下长大的现代人而言,除非从来都没有用过心去经营,就像我曾说的若穿成八福晋一定让八阿哥多娶几个福晋去,否则如何兴奋得起来?
这一天十三阿哥府到处张灯结彩的很是喜庆很是热闹,来的人也很多,现在还没到九龙夺嫡的白热化阶段,阿哥们朝臣们之间的平和还是维持的不错的。人人的脸上都挂满笑容,到处都有人在说吉祥的祝福话。
其实我很同情这些个新嫁进来的女人,毕竟无论是现在的状况还是历史上的记录都明确表明,胤祥最爱的是他的嫡福晋。那么其他人,就只能是有宠无爱,有责任无爱了。得不到丈夫的爱其实是很可怜的,尤其是在这个可怕的封建时代。
但同情归同情,要和她们分享同一个丈夫,还是让我非常难接受的事情的。尤其是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的同时居然还要我笑着把她迎进门来,当真是非常难为的一件事。
偏作为十三阿哥府的女主人,遇到这样的事,再为难也必须要尝试的说。说起来,我是有点佩服我自己的。因为虽然我一直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面上却居然能保持恒古不变的笑容,直到笑容都僵住了定型住了为止,还是在笑。
什么叫皮笑肉不笑,什么叫眼底一片冰冷,我想这正是我现在的状态的最佳描述。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的宴会部分,我终于再也无法忍受的开溜了。索性现在身怀六甲,胎位又比较不稳,虽然经过一个月的调理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不然也没精力来应对着一切,但拿这个当借口的开溜仍是再合适不过的。
把宴会甩手交给富察氏之后,我头也不回的就转身离开了。期间碰触到胤祥略带歉意的表情,明白这终究是政治婚姻,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他可以控制的,所以心情略得到缓解,遂朝他笑了笑方继续离开。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没多久,就觉得上眼皮和下眼皮亲近得厉害,直想睡觉。想想也是,原本身体就不算好,今天又不开心了一整天,虽然没怎么操劳却也够呛,所以很快就让锦儿为我铺好床铺准备上床睡觉了。
这时,屋外下人通报,说是瓜尔佳氏求见。
我闻言有些纳闷了,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她不是刚做完月子身体还没好利索,所以今天一天都没有出现吗?怎么这会倒好象很精神了。
原本想不见她的,但转念一想,这个骄傲得不得了的女人,没事不会随便来我这儿,何况还是在今天这样的节骨眼上面。于是便说道:“让她进来吧。”
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倒要看看她找我能有什么事。反正,我既不会吃和喝她带来的任何东西,又不会让她近身靠近我,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见过嫡福晋。”瓜尔佳氏很快就进到我屋里,行礼道。我这才发现,这么晚了她竟把弘昌也给抱了过来,她身后跟着的麽麽手里抱着的,正是算起来今天刚满月的弘昌。
微微呆楞了一小会,我反应过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可怜的小家伙,他的满月日居然是自己的老爹纳小妾的日子!所以原本该为他摆的满月宴席也因此不得不延期!唉,冤孽啊!
不得不说,弘昌生得极为好看。他几乎把他父亲和他母亲的优点全都继承了,缺点愣是半点没沾边。虽然现在还很小很小,却隐约可以感觉得到他长大后会祸害不少少女来着。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弘昌他妈,也就是瓜尔佳氏第一次那么毕恭毕敬的称呼我给我行礼,让我有些惊讶,毕竟不管是在她最受宠的时间里还是小落魄的时间里,她都是眼高于顶的看着我的。
心下惊讶,面上没有泄露分毫,只是以平常的语气道:“起来吧。坐吧。”
“谢嫡福晋。”她也不客气,说完就往离我最远的位置坐了下去。在某一方面,我想我们之间是有种默契的。
“弘昌可真可爱啊。”见她良久都未曾开口说话,我赶紧没事找事做的抱了一会儿弘昌,然后问道。因为实在困得慌,只想快点和她说话,引她进入主题。
“孩子嘛,都很可爱。嫡福晋不也快要生产了,您的孩子绝对不会差。”瓜尔佳氏边笑着说边把弘昌接到自己怀里,“来,昌儿,这便是你的嫡母。”
如果说瓜尔佳氏忽然对我那么恭敬让我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发的话,那么现在这态度,简直就可以说是诡秘到了极点了!她一向最害怕她的孩子亲近我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不然怎么会忽然转性了的样子?
我强自稳定了心神,而后忽然想起这段时间因为静养所以一直未来得及给弘昌送上来自嫡母的祝福,思及此,我从怀里掏出了个事先准备的很是精致的玉如意:“对了,这段时间我身体不好,一直没机会去看弘昌。趁着今天他满月,这个给弘昌戴着,希望他一生都能如意吉祥。”
“我替大阿哥谢谢姐姐了。”瓜尔佳氏笑着接过玉如意,亲自为弘昌带上。
她很少对我笑,往往笑也是笑里藏刀,这会看上去很是真诚,还有对我送的东西那么真心的喜欢的感觉,倒叫我有些不习惯了,“淑樱姐姐这么迟了还来找我,不知所谓何事?”为了缓和这种不习惯,解答我的疑惑,我忙转移了话题。
“其实也什么。”她轻声说道:“只是今天看到新娘子入门,恍然想起嫡福晋入门时的场景,有些感慨时光飞逝,更有些感慨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