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方小天 朝堂上鸦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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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几百人的御林军和近百匹战马追着两人一骑，从菜市口一直追到城外，浩浩荡荡，踏出漫天灰尘。
方小天瞪着得意洋洋的叶若安，咬牙切齿：“叶若安，你又耍什么手段？”
“反正不是害你。”
“白严还在后面！”
“让他去死。”
“快停下！”
“停下来可是死路一条。我说……你别抱我抱这么紧，授受不亲。”
“这马跑得这么快，我不抱紧你不就跌下去了？”
“跌下去正好找你的白严。”
“那你别圈我圈得这么紧。”
“我圈我的，干你屁事！”
“你……”
1．方小天
朝堂上鸦雀无声，兵部右侍郎方小天跪在金銮殿上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当今圣上隆康皇帝阴沉着脸扫视了一圈低头不语的众臣，缓缓开口：“十四王爷率部在云南造反，方爱卿资质浅薄不能御敌。难道你们就无一人能替朕，替这江山和百姓去打仗！”
朝堂上的众臣把头垂得更低，生怕被皇上点名去做那有去无回的大将军。皇帝见无人应答，冷笑三声：“真是朕的好臣子！”
“皇上。”跪在地上的方小天突然开口：“臣愿再次请战，将功赎罪。”
“你？”隆康皇帝冷冷地看着方小天，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朕让你领兵待命，结果你冒然进军导致朕的十万大军折了三万！你认为朕还会把兵权交到你的手上！”
“皇上，兵贵神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若不是臣的军中出了奸细定会让十四王爷的八万大军全军覆没。”
“哼，内奸。打输了就怪到内奸的头上，敢问方大人内奸是谁？”右丞相王大人早已对这才华横溢被皇帝宠信的方小天心怀不满，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把柄，自是不会放过。
“王大人，下官尚没有捉到内奸，但日后一定严查。”
“方大人，这日后是什么时候？”
“够了！”隆康皇帝狠狠拍了一下龙椅，愤然起身，厉声道：“方将军目无军纪，害朕损兵折将！拖下去仗打四十大板！新任将军之事明日再议，退朝！”
方小天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地挨板子。等在一边传话的小太监看着他咬紧的牙关里全是鲜血，不禁也心惊肉跳。这位方大人不仅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也是江南富商方家的小少爷。如今得罪了圣上，虽说被罢了兵权还挨了板子，但谁又能知道方大人是否真的失了宠？况且皇上刚下朝就吩咐自己带着御医过来，让方大人挨完板子就去御书房议事。这皇上，还是宠着方大人的罢。
等最后一板打完，小太监赶紧唤御医上来给方小天上药。小太监毕恭毕敬地对方小天说：“大人，您这又是何必？皇上心软，您讨一下饶皇上定舍不得打你。”
“他曾说过要让全天下也宠着我、护着我，不让我受半分委屈。如今为了四十板子竟要我向他求饶？况且，我何错之有？”
“大人！”小太监紧张地看着四周，还好方小天刚挨了板子气息微弱，说话声音只有他一人能听见。“大人，此话若是被别人听见可不好！小人求大人万万不可如此！等下去御书房见皇上，不要再逆了龙鳞。十四王爷造反，皇上的日子也不好过，最近都瘦了一圈。哎……”
方小天听了小太监的话也收了脾气。这个小太监是皇上的心腹，唤作小路子。而皇上……他当然不会好过。十四王爷这次起兵造反成功策反了各地的重臣。除了在外领兵把守关卡的陆大人，朝廷上剩下的全是些奸佞小人和顽固不化的老头子。平息这次叛乱绝非易事。
方小天的母亲年轻时是名震江湖的侠女，虽说嫁给方家做了小妾，但也没让方小天在方家受过半分委屈，更是教导他从小习武强身健体。方小天暗中运功，用内力调理伤势。过了会，他睁开眼睛对小路子道：“走吧，去御书房见皇上。”
方小天站在书房外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这是皇帝给他的特权，兵部右侍郎方小天进御书房不用通报。
“你来了？”隆康皇帝依旧认真地批着奏折，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方小天看向隆康的侧脸，脸颊越发瘦削，变得棱角分明。眼眶四周是淡淡的黑色，这段日子恐怕一天好觉也没有睡过。方小天不免有些心疼，世人都只知道皇上高高在上，只要开口就可以得到一切，却不知这背后有多辛苦和寂寞。
“怎么？终于知道错了？”隆康见方小天半天不吭声，便停下来瞧他在想些什么心思。
“皇上，臣没有错。”
“认错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
“臣……”
“罢了。”隆康摆手，方小天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能说服他改变想法的人大概永远不会出现。“都退下吧。”
等所有人都退到房外，隆康笑着拉过方小天的手。“小天，你这手又糙了。都叫你不用领兵打仗，在京城陪着朕不好吗？”
“皇上。”方小天抽回手，认真道：“男儿志在四方。如今臣有幸能为朝廷效力，应当鞠躬尽瘁，怎能贪生怕死躲在安逸的京城享福？”
“好，好，好，你是朕的好臣子。”隆康略有不快，但看着方小天清秀的脸庞又没了火气。他再次拉过方小天的手，柔声柔语地说：“今天的板子打的可痛？”
“没有关系，臣受得住。”
“哎，你知道的，打在你身上，痛在朕心里。”
虽然皇上每次跟他一起总是说许多肉麻的情话，但方小天还是很不争气地飞红了脸。隆康见他这副样子更是喜欢得紧，后悔今天盛怒之下打了方小天。
“来，躺到这边的椅子上，朕看看你的伤处。”
“不……”方小天满脸通红，这伤处可不是随便给别人看的。“皇上，臣不碍事。”
“朕要亲自看过，给你上了药才放心。”
“太医已经上过药了。”
“太医能跟朕相提并论？”
方小天无话可说。皇上不止一次想在书房里要了他，每次都被他明确拒绝。并非不喜欢皇上，只是男儿的尊严让他不能忍受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可是，皇上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他也明白，不过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小天。”隆康看着方小天，深情地唤他的名。
方小天咬紧牙走到龙椅旁，慢慢拉下裤子趴好。隆康看着方小天的屁股上全是血色的伤口，皱紧了眉头，厉声道：“狗奴才！下手这么重！朕要了他们的脑袋！”
“皇上别怪他们，他们不过是得了皇上的令尽心尽职地执行罢了。”
“那你的意思是朕的错了？”
“臣不敢。”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你连朕的军令都可以不从，还有什么你不敢做的！”
方小天没有说话，最近皇上的脾气越来越差，前一刻还浓情密语，下一刻就可以翻脸不认人。圣心难测，伴君如伴虎，即使他说过要护他一辈子。
隆康也感觉到自己发的脾气大了些，连忙坐到方小天身边，用手指摩挲着他俊秀的脸庞。方小天长了一幅好皮囊，皮肤细腻白皙，五官端正，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睛，全身散发着书生的儒雅和武将的英气。
“小天，朕给你上药，忍着点痛。”
“嗯。”方小天闭上眼睛，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的额头布满细汗。
等上完药，隆康心疼地用帕子擦拭方小天额头的汗水。“喊一下疼要紧吗？你啊，总是把所有东西都吞进自己肚子里。你要朕怎么待你？”
“皇上对臣已经很好了。”
“你就在这休息吧。朕去批折子，有事叫朕。”
方小天点点头，隆康把被褥小心地盖在方小天身上便去批折子。
从领兵出发，到被敌方围剿，然后是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跪在金銮殿上等候皇上发落，最后直接领了四十大板。就算是武林高手也经不起如此折腾。方小天的意识放松下来后立刻入了梦乡。
梦里，小天的娘手把手教他练剑，隔壁的白严傻笑着给他偷柿子，爹板着脸检查他的功课，还有皇上笑着对他说：“小天，朕要全天下都宠着你。”
等方小天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日。
方小天撑起身子，只是稍微动了下就觉得全身的骨架像是被拆了，屁股处的伤口更是钻心的痛。四十大板毕竟不是说笑。
“哎，最近疏于习武，身子不如前了。”方小天穿好衣裳便走出御书房，看日头也不早了，便决定去后花园的梅苑看会书。那里是皇帝特意给方小天练剑留的地，后宫所有妃嫔不得入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方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