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无声》夏季祎雨

3、真相 真相

　　许楠栀的高烧持续了三天。

　　当她终于退烧回到学校时，发现江时遇的座位空着。班主任说他请了病假，但许楠栀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午休时，她偷偷溜去了医务室。果然，在走廊尽头的病床上，她看到了江时遇。

　　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右手上的绷带换成了新的，但依然能看到渗出的血迹。许楠栀轻手轻脚地走近，发现他的额头上布满冷汗，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不要......林悦......"他喃喃自语，"对不起......"

　　许楠栀的心揪了起来。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得吓人。

　　突然，江时遇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

　　许楠栀慌乱地松开手："我......我来看看你。"

　　江时遇转过头，看向窗外："我说过，离我远点。"

　　"我知道。"许楠栀咬着嘴唇，"但我做不到。"

　　江时遇沉默了很久，久到许楠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想知道真相吗？"他突然说。

　　许楠栀愣住了。

　　"一年前，"江时遇的声音很轻，"我和林悦是一对。她很优秀，是年级第一，会弹钢琴，会画画......所有人都说我们是金童玉女。"

　　许楠栀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那天，我们吵架了。"江时遇闭上眼睛，"她说要分手，我不同意。我开车带她去海边，想和她好好谈谈......"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那天雨很大，路很滑。对面突然冲出来一辆卡车......我打了方向盘......"

　　许楠栀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她死了。"江时遇的声音空洞，"就在我面前。我活下来了，但右手废了，再也弹不了钢琴。"

　　许楠栀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是缠着绷带，为什么他的右手总是渗血。

　　"所以，"江时遇转过头，眼神冰冷，"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一个害死自己女朋友的凶手。"

　　"不是的！"许楠栀抓住他的手，"那是意外！"

　　"意外？"江时遇苦笑，"如果那天我没有和她吵架，如果我没有开车带她去海边......"

　　"江时遇，"许楠栀直视他的眼睛，"你不能永远活在自责里。林悦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江时遇愣住了。他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柔软。

　　"许楠栀，"他轻声说，"你真是个傻瓜。"

　　许楠栀破涕为笑："是啊，我就是个傻瓜，所以才会喜欢上你。"

　　江时遇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他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为我之前对你的态度。"他停顿了一下，"也为......我可能永远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许楠栀的心沉了下去，但她还是挤出一个微笑："没关系，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江时遇看着她，眼神温柔而悲伤："你值得更好的。"

　　"在我心里，"许楠栀轻声说，"你就是最好的。"

　　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温暖的光。

　　许楠栀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