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程彧又被虐 二穿？我还 ...
-
凌乱的书案在树影下显得更加沉重，外面只有路灯和轻微的晨光，首班电车的铁轨在浓雾中痉挛。
凌晨5点半。
“我在干什么...”程彧猛地睁眼。
“干什么去...我要去哪里，舞台呢！舞台...”程彧无法接受这一切。
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小说故事写得那样经历什么所谓的无脑时空漩涡吧。
他试图控制自己撞向墙壁，以为能因此叫醒或许是某种原因昏迷的自己。
可还是不停往前踱步。
没有用。
是的，他控制不了这个世界的自己。
一个措不及防的转身，程彧害怕地低下头紧紧闭着眼。
“该不会是恐怖片里第一视角的突脸情节吧...”
这时，站在对面的人开口说话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好熟悉的声音，是个男人，还是个近乎中年的男人，声音很空灵，也很慵懒，一听就是有过发声的训练吧。话说，我的家里怎么会出现...
一个男人！？
“我上厕所，哥。”
怎么…
是个小姑娘的声音？哥？我在叫谁哥？等等...小姑娘？我是女的？
程彧硬着头皮缓缓睁开眼睛，尽管平时看起来胆子很大的他，早就吓得灵魂出窍了。
对面所谓的男人，
居然就是他自己！
“我...”程彧想说的话还没说完，话落在嘴边，却发现场景似曾相识。
而我又是谁？我是。
程芮。
程彧此刻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看着妹妹的模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疑惑之际，程芮继续往前走着……
“芮要去干什么。”程彧惊恐之余只剩下担忧，因为妹妹的并没有继续向洗手间。
是的，她根本不是起夜。
程芮东张西望，最后撇了一眼房间里躺在床上的哥哥平静的睡颜后，悄悄进入了书房。
她开始急切地翻找，除了收纳盒，还有桌案底下的抽屉，把翻倒的书顺手扶起。
终于找到了。
——程彧留存录音证据和视频的U盘。
“程芮！你干什么！”程彧好想阻止妹妹，他大声的嘶吼。
可这个世界根本没人听到他的声音，
此刻，他只是寄居在程芮身体里的一窍灵魂而已。
妹妹……
他只能感受到妹妹急促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和着书房钟表的滴答声。
程芮紧紧握住U盘，抬腿就往门口走去。
步伐坚定，毫不迟疑……
披上外套，拿起钥匙，奔下楼去。
不知为何，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却还是在雾霾笼罩下，显得格外压抑，仿佛下一秒要溺死在空气中。
“目的地：柔城市文化旅游局。”
程彧到此才明白，妹妹是要去检举自己举报未果的前任经纪人，王涛。
程彧知道这是一场梦，但还是格外的担心，又有些欣慰，妹妹在天之灵，还在牵挂着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太思念妹妹了，所以才会做梦梦到附身在她身上吧。程彧戏谑地自我安慰。
等等……
车上的屏幕显示。
二零二二年…六月…十…十一……
好熟悉……
程彧不断复盘从前发生的一切，因为他的内心告诉自己。
这不是简单的梦。
六月十一。
是妹妹出车祸的那天。
“程芮！停下！”
程彧放声嘶吼，却无济于事，车继续在大雾中往前行驶。
一切的一切都被时间磨平，程彧无数次地瞥向仪表盘，不停地左右张望。
“啊啊啊啊啊不！”只剩下几近失声的无助……眼泪……
后视镜里突然刺进两道雪亮的光柱。那辆红色集装箱卡车不知什么时候贴得这么近，近得我能看清浓雾中它前保险杠上斑驳的锈迹。
程彧无法忘记那个场景，刻骨铭心，隽入血脉。
程芮猛地往右打方向，感觉方向盘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在掌心剧烈震颤。车轮打滑的瞬间，时间突然变成粘稠的糖浆。
嘭。
安全气囊爆开的瞬间，程彧闻到了火药味和不知道何处冒出的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等程彧再次睁开眼睛，周围瞬间围满了人，警笛声不断回荡，循着味道低头看妹妹的手腕。
皮肤被玻璃残忍的撕碎。
车顶上冒起浓烟，伴着五六点钟升起的太阳一同愈加浓烈。
“快来！这里！”救援及时赶到。
此时妹妹还尚有气息，指尖还在颤动着……妹妹明明可以得救的。可是为什么……
“把这个地方搞开，快点。先救人！”
几乎是一瞬间，程彧就看见了光亮……
妹妹得救了……
担架把妹妹抬向救护车，，程彧长舒了一口气，即使这一切都是梦，但可以看到妹妹一眼已是奢求。
正在这时，程芮突然翻身，想要站起来，腿却发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黑色发丝在沥青的碎石缝隙间缠绕。
“怎么回事……”程彧的心情瞬间被打破，再次激起涟漪。
只见程芮用尽力气站起来，向车的方向踉跄走去。
医生赶快拦住。
“走开！走开。我对不起你，哥，我对不起……”
程芮推开阻挡的手臂，连滚带爬地向目标走去，那眼神坚定又绝望，仿佛全世界静止。
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包括程彧。
他眼睁睁看着妹妹走向车里，此时已经浓烟滚滚，急救人员全都不敢再靠近了。
“妹妹……别做傻事，我求你……”此时程彧只剩下绝望，他甚至没办法大声说话，绝望驱使着他失去对自己的控制，他几乎萌生了舍弃这个世界的想法。
U盘。
冰冷地缠绕在后视镜上。
程芮跪在地上，爬进翻倒的车的副驾驶。
一秒……两秒……
一道白光猛地照进程彧的眼睛。
随之而来的是震耳的一声巨响。
车子爆炸了。
没人知道在最后的一秒发生了什么。
在混乱的人群中，晨光熹微照着沥青满地玻璃发亮。
其中一个格外耀眼夺目。
聚光灯上下旋转跳跃，似乎在提醒着程彧，该继续了。
他睁开眼，竟坐在舞台上，脸颊被泪水浸湿。
“程彧也太感性了吧，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跟着哭了。”
胖胖女孩给乐凌打趣到。
乐凌还是发现了不对，眉头紧皱，但却觉得自己太过敏感多疑。
况且，她现在没有资格过问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乐凌颈间的蝴蝶结项链突然断链。
顺着肌肤。
滑落到掌心。
———————————————————
“这是什么……”一个在斑马线路过的行人弯腰捡起。
“一个……U盘？怎么会掉在路中间呢。”
路人正在迟疑着要不要举起询问是谁不小心掉的。
“郑瑾池！快走啊！真的要迟到了！”
“噢，来了。”
他顺手把U盘塞到口袋，继续赶路。
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哪怕是程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程彧又被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