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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首期录制2 温莳薏孕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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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裴蔺淮倒比温莳薏早醒些,在被子里颅抵她的头,一手紧拥着她的腰肢,轻抚她的肚腹。
温莳薏被裴蔺淮的动作迷糊惊醒,下意识的紧靠他的胸膛,裴蔺淮于颅顶眉眼含笑。
“坏哥哥。”温莳薏唤的娇俏且软糯。
裴蔺淮连声应是,另手轻抚温莳薏睡意涨红的面颊,俯身吻于发梢。
又觉不够,继续俯身吻在她的眉眼,好似永远吻不够。
“起吗?现如今,可不能再赖着了?嗯?”裴蔺淮照例低声询问温莳薏的意见。
“起,不过我想独享你…”
温莳薏话未说尽,再次被堵…裴蔺淮没料错她的喜好,她是真的喜欢他穿制服。
当然,他穿制服跳舞,怕是到了她的心坎。
“晚上给你看。”
简单五个字,算是同意温莳薏的提议。
裴蔺淮轻轻的将温莳薏扶起,靠在雕花大床的软垫靠背之上,再次俯身靠近。
温莳薏双手搂着他的脖颈,满脸笑意望着他。
裴蔺淮一手从背后搂着她,一手轻抚她的肚腹,满含情欲的双眸凝望着怀中的温莳薏,耳鬓厮磨。
裴蔺淮下手颇轻,片刻后,散了情欲,于她耳边低声喑哑:“笙笙,你又故意纵着我。”
耳边传来温莳薏的回应,句句带着丝丝笑意,温柔且又丝丝治愈。
“蔺淮哥哥,既然知晓,何必再问?”丝毫不为他自己的勾火行为买单。
“真想把你私藏起来,但我知晓你不会同意,倘若你真同意这般,那就不是你了。”
“笙笙,你向来不是他人囚笼中的金丝雀,你属于天空中翱翔的鹰,有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对吗?”
听到裴蔺淮情真意切的这番话,温莳薏玩弄他的耳垂,眸目相对,笑意未减,“不愧是我的蔺淮哥哥,真懂我。”
迄今为止,温莳薏没有半分唤裴蔺淮郎君的打算。外加,温莳薏从始至终,都未曾想唤裴蔺淮“老公”这一称呼。
比起这个,温莳薏更偏好“郎君”这一称呼。
温莳薏拍了拍裴蔺淮的脊背,松了手,裴蔺淮抓着温莳薏松下来的手浅吻,这才牵着人下床洗漱。
温莳薏与裴蔺淮同步踏进衣帽间,裴蔺淮带着她来到一处,他翻开柜门,入目即是满柜的汉服,所有汉服形制皆在其中。
温莳薏欲踮脚吻上,反被裴蔺淮制止,裴蔺淮低首配合温莳薏的动作,乖乖的任她亲吻,好似一条乖顺的阿拉斯加犬。
“笙笙,在我这里,向来没有你踮脚,只有我低首。”字字句句,皆是浸润糖罐里的宠溺。
对于温莳薏欢喜的一切事物,裴蔺淮未曾说过半句奇装异服,反倒是支持与鼓励,还有纵容。
“谢谢蔺淮哥哥。”温莳薏笑的开心且真切,一度让裴蔺淮晃了眼。
裴蔺淮最不可能坦白从宽的说,真正让他爱上温莳薏的原因,实则是因为温莳薏的笑。
温莳薏的笑,透露着她的开朗与乐观,更是一束明光,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亦是说,点点滴滴的感染着他的心坎。
她的笑,发自内心,真诚恣意,温暖而又治愈,灿烂且美。
不笑的温莳薏,清冷矜贵且御。
展颜的温莳薏,温柔可爱且美。
换言之,无论温莳薏如何变幻,裴蔺淮心坎有且仅有只有她一个,且挚爱她一个罢了,无人替代且无可替代,无人比拟。
温莳薏松了手,轻步靠近衣柜,身高受限,回首瞄瞄裴蔺淮,裴蔺淮会意,径直拿下温莳薏眼神直勾勾盯着的那套唐制诃子裙,微微侧首微低求吻。
温莳薏瞧着裴蔺淮动作包含的含义,索性就着,轻轻浅吻,从他手中拿走那套诃子裙,步入盥洗室更衣梳妆。
裴蔺淮看着温莳薏的动作,从旁拿走一套接近同色系的西装套,转入另一盥洗室更衣梳洗。
男生速度本就比女生快些,待裴蔺淮一切就绪,转而径直踏入温莳薏所在的盥洗室,双手抵在她的双肩,看着梳妆镜前的温莳薏动手盘髻插钗,步步妥帖完成。
再小心翼翼的将人拉起,带入电梯口,摁了下行键,两人同入,再次摁了“1”,步步达到会客厅。
裴蔺淮夫妻尚且早到,在他俩之前到达的则是姜喻陵与喻茗夫妻俩。
俩俩互相颔首唤早,分坐两侧,彼此互相正式介绍道。
“你们好,演员裴蔺淮,这是我的妻子温莳薏。”
“律师,姜喻陵。”
“时尚编辑,喻茗。”
“裴先生,早有耳闻。”
姜喻陵看着裴蔺淮那始终牵着温莳薏的手,律政圈对这俩夫妻之间的事情早有耳闻,却没想,是真的。
旁人皆知裴蔺淮家境富裕,家有指腹为婚且是娃娃亲的小未婚妻。
谁曾想,裴家却是圈内顶级家族之一,而他那神秘的未婚妻,始终都被他藏着掖着。
外界传言裴家嫡长孙兼现任家主对其未婚妻情深根种,非卿不娶。
托先导片直播的福,有幸认识裴家家主及其夫人,而裴家的家主夫人却是名不经传的电影演员,其弟反倒是日渐崛起的温氏掌权人。
尤其是,其堂妹温如馨则是享誉国际的著名钢琴家。
各种光环叠加于一身,处处彰显的温莳薏的不一般。
姜喻陵与妻子喻茗对视一眼,单凭感觉而言,温莳薏未免太过于稚嫩,对谁都盈盈笑意,毫无心机与波澜。
温莳薏予人第一感,温柔温和且乖,憨态可掬。
再细看温莳薏的着装,唐制诃子,容貌昳丽,仪态万方,仿佛从画中走出,既是画中仙又是世家贵女。
美人在骨不在皮,温莳薏偏巧就是骨相美。
温和温柔与清冷矜贵感,无缝且随意切换。
单凭昨夜匆忙几眼,衣料质感显著,形制规整,首饰精美无暇,便知身上整套下来价值不菲。
这一套,偏生就不是名不经传的电影演员能买得起的,尤其还有那坐标位置及四周环境俱佳的别墅区,独属于温莳薏的独栋别墅……
更甚,温莳薏昨夜刚踏入这座庄园所展现的态度,稳定且坦然,毫无半点波澜。
温莳薏曾经消失的那七年,是个谜。
目前圈子内部高层已知的是,温莳薏十二岁上的大学,多专业本硕博连读,同步也是全舞种舞蹈、戏曲兼武术高材生。
然,圈子外部仅知温莳薏是成年后直接消失的,具体原因未明罢了。
裴蔺淮从茶几上拿了些水果与苏打饼干给温莳薏垫了垫肚子,自己则半点没尝。
温莳薏刚尝完一袋苏打饼干,她的两位表姐夫妻先后下来了,依次颔首致意。
秦梓瑜打着哈欠与宴祠从电梯里出来,稍微迟了些。
最后下来的则是苏晟与薛祯。
节目组待人齐,主持人踏入众人视线,开始说道:“从昨日开始,你们的一举一动已然踏入在线直播间的视线。直播间自早上七点至晚上十点直播,其余时间自动掐播。”
“节目组采取直播半月,余下录播的形式进行。”
“录制期间,节目组会适时下发任务。其余时间,自行安排。”
言下之意,所有任务必将顾及所有人身体健康及孕妇健康…毕竟孕妇出事可是大事。
况且,节目组里的孕妇可不止一个,而是四个。
节目组简单说完,便让人自行就餐,余下自己安排。
六对夫妻先后步入餐厅,侍从鱼贯而入的上齐早点,中西餐皆有。
秦梓瑜踏入餐厅,自顾自寻了个温莳薏旁边位置占好,裴蔺淮拉开另一侧餐椅坐下。
方晓晴夫妻与吴梦雅夫妻,对立而坐。
苏晟夫妻与姜喻陵夫妻分别坐在裴蔺淮夫妻与宴祠夫妻对面。
秦梓瑜边咀嚼餐食边与温莳薏说着小话。
“昨晚宴祠说,裴蔺淮还有一套庄园在这里,就在这个庄园前面。这事你知道吗?”
“另外一套庄园,是婚房之一吧。”
句句调侃,觑了眼淡定咀嚼的温莳薏。
“婚前,他说要把他的所有财产皆我名下,我都没签字和答应。你觉得我会不知晓吗?”温莳薏回望了眼身侧想吃自己瓜的好闺蜜秦梓瑜。
秦梓瑜撇撇嘴,真没劲。
秦梓瑜抽手捏捏温莳薏微鼓的面颊,引得裴蔺淮与宴祠、苏晟与姜喻陵纷纷侧目望着。
“好了老婆,你快松手吧?裴哥可宝贝他家老婆了,若是把他老婆脸捏坏了,到时候怕是要找你算账。”宴祠望着裴蔺淮那醋劲十足的眼神,心颤的对着秦梓瑜说道。
秦梓瑜瘪嘴望着好友,将哭欲哭的神色看得温莳薏,温莳薏颇有些头疼的捂脸。
裴蔺淮看着妻子这般神色,望着秦梓瑜的目光欲加寒冷,温莳薏放下手,牵住他的手摇晃,连忙制止。
“阿喻,松了吧。蔺淮哥哥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偶尔一次可以,经常的话…怕是我都劝不动。”温莳薏瞄了眼裴蔺淮。
裴蔺淮另手揉揉温莳薏,对于温莳薏的这话并不做任何解释,只是一昧的抓她更紧,却不敢使太大的劲,生怕弄疼弄伤了她。
宴祠继续道:“好了好了,阿瑜,你还不知道裴哥吗?裴哥只对温姑娘一人好脾气,更别说温姑娘当年消失那事,他什么状态,你可是看见的啊!”
宴祠至今都心有余悸,那段时间的裴蔺淮,着实太可怕了,谁来都按不住,发了狂似的要去找温莳薏。
直到,提及温莳薏的名字,他才会恢复正常。
秦梓瑜不甘心的松了手,望着裴蔺淮的目光都是气鼓鼓的,宴祠连忙哄妻。
秦梓瑜向来不掩盖自己的火爆脾气,逮着宴祠一阵顺出与怼。
她只对温莳薏好言好语。
“提当年?薏娘当年为什么刚成年就消失,原因是什么,你们自己清楚。”
“薏娘消失,难道不是你们积压出来的结果吗?瞬间爆发,让她走的了无生息。”
“别忘了,薏娘现如今可没说彻底原谅你的话。薏娘和裴蔺淮的婚姻,难道不是因为薏娘间接同意的吗?”
“若是薏娘不同意,你觉得薏娘会答应在我们婚礼当天直接让裴蔺淮拐了她去领证吗?”
“薏娘好不容易让自己忘了裴蔺淮,结果呢?还不是让她做了夹心饼干,让她在闺蜜和丈夫之间左右为难。”
秦梓瑜的字字句句,让餐桌上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裴蔺淮与温莳薏夫妻身上,剧组众人更是将摄像对准。
全然一副吃瓜听在线八卦看戏的模样。
裴蔺淮紧抓着温莳薏的手不放,泫泪的眼眸望着温莳薏,颤意连连道:“莳薏~”
“裴蔺淮,我吃饱了,松手。”
裴蔺淮瞧着温莳薏这般模样,只得松手。
温莳薏朝众人微微颔首,离了席。裴蔺淮望着温莳薏未动的餐盘,再看看给温莳薏惹祸事的秦梓瑜,双手抱胸站立冷冷道:“宴祠,看好你老婆。”
“莳薏脾气好,不会说什么。她也不会让我动秦大小姐,我和莳薏,永远都不会走向离婚那一步。”
警告完,裴蔺淮朝着温莳薏跑去。
话题中心的当事人先后离去,餐桌上窃窃私语不止。
——
此时说什么也没用,温莳薏也不会听,他只能道:“莳薏乖,莫气莫气,气坏身子可不好。”
裴蔺淮跟着温莳薏回了房,温莳薏抢先一步锁住房门,禁止裴蔺淮踏入。
温莳薏滑落在地,屈腿捂脸抽泣。
温莳薏没敢哭太久,垂手抚摸微隆的腰腹,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很没用,一次又一次被人挑起伤疤。”
温莳薏缩在一角,慢慢平复心情。
待心情平复,从冰凉的地板上缓慢爬起,在房内摸索摸索,找寻能入口的食物,为自己为腹中的孩子找寻养分。
找寻几分,一点点的咀嚼吞咽,转而蜷缩在床边沉眠,蒙起被子隔绝一切事物,包括房门外的裴蔺淮。
裴蔺淮知晓温莳薏在紧闭的房内会做什么,收了屈指敲门的右手,在房门外静静等待着她主动开门。
越是催促和威逼,她越是反感抵触。
温莳薏的不要,是真的不要啊!
未等温莳薏的主动开门,裴蔺淮反倒等来了她的两位表姐先后到来,裴蔺淮敛着脾气朝人温和笑笑。
姐姐们还未开口劝解,裴蔺淮抢先一步为温莳薏开脱解释道:
“两位姐姐,无论莳薏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还是原先那一句话。除了她,我谁都不会要。”
“尽管我知晓她是属于自愈型,唯独我希望的是,她能开心快乐。”
“她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受着。”
“总比好过,她不愿意见人,什么都不愿说,只是一昧的自我承受。”
“比起其他,我更怕再次失去她。”
方晓晴与吴梦雅对视两眼,没有任何劝的必要了,索性借口离去,给足夫妻俩相处的空间。
裴蔺淮送走两位姐姐,站在岛台处拿了个玻璃杯,接了杯凉水,一饮而尽,视线始终停留在那处紧闭的房门,一言不发,连带着送进来的餐食更是未动半分。
温莳薏迷糊睡醒,眯眼瞧眼窗外,夜色昏暗。
饥辘干涩,昏昏沉沉。
摸索到自己的手机,翻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蔺淮哥哥,你进来吧。”
裴蔺淮接到温莳薏的电话,听着电话里那喑哑干涩的声音,痛心十分,脚步不停的踏至紧闭的门前,旋钮了几下门锁,终是开了门。
裴蔺淮目光遴巡,步步挪在床上躺着接听电话的身影,铅重的步伐缓缓走进身侧,手机应声而下的投掷在地板上,低首将床上躺着的身影紧拥入怀,埋首在她的肩上。
温莳薏失力的将手机放置在一侧,拍拍埋首的男人,拥住他,微微侧首吻了吻,“乖啦。”
温莳薏越是这样,裴蔺淮越是撕心裂肺的痛。
一切痛苦与伤痕,皆敛于心下。
向来不曾言过自己的委屈与伤害,总是用破碎的自己,来治愈它人。
裴蔺淮将怀中人抱了好一会儿,小心将人扶起,俯身侧首趴在她显怀的肚腹,仔细聆听新生命的声音。
温莳薏失笑,揉揉裴蔺淮的发梢。
“感觉咱俩,真是互哄互相拿捏的夫妻。”
闻言,裴蔺淮吻上了那碎碎的唇瓣,盯着妻子道:
“笙笙,你说错了。你向来没有给过我任何能哄你的机会,一直都是自己哄自己,一直都是你拿捏我。”
温莳薏脑子转了转,想想也是,继续说道:“直觉告诉我,你是不是警告了阿喻?”
“对于阿喻而言,我是她的救赎。”
“你也是我的救赎。”他那恍如神明的救赎。
恰逢适宜的出现,下意识的的引领。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
“蔺淮哥哥。”
“嗯?”裴蔺淮望着温莳薏笑。
“你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像条阿拉斯加犬。
裴蔺淮捏捏妻子的面颊,俯身吻吻,没应这话,算是同意。
裴蔺淮抱着人温存了番,才问道:“饿了吗?要不我让人送餐上来,或是…我来做?”
“后者。早上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早上说的,裴蔺淮穿着衬衣西裤,打着领带,给她跳舞看那件事。
“先吃饭,等过了录制时间点,就给你看。”
裴蔺淮不晓得从哪得知温莳薏喜好这个,好在,他能满足她。
不过也在庆幸,温莳薏喜好禁欲系跳舞,除此之外,没其他特殊爱好。
裴蔺淮继续抱着人温存了番,抱着人从床上下来,温莳薏慵懒的抱着他的脖颈,任由他抱至客厅。
想起早晨那事,颇有些无奈与懊恼:“姐姐们倒好说,阿喻那边,怕是宴哥今晚铁定要找你了。另外俩对,待定。”
“不急,到时候我来解决。”裴蔺淮让温莳薏放心,继而将人抱至客厅沙发上,替人裹上薄毯,吻了吻眉眼。
“啧,真腻歪。”温莳薏难得吐槽一句。
“我也只跟你腻歪。”裴蔺淮回之。
温莳薏难得笑一笑,引得裴蔺淮更加难以放手去做饭,喑哑干涩且带着欲:“好笙笙,好老婆,好夫人,莫继续勾我了…”
温莳薏闻言,无辜看着裴蔺淮,裴蔺淮无法,只得自己松手,收敛收敛将人吃抹干净的冲动,自行跑去冰箱,打开冰箱,拿了食材,踏入厨房,准备做饭。
时间颇晚不算,越是很晚,温莳薏越没胃口。单从今天而言,她早餐未动,午餐更是没尝半口,现如今这晚餐…也不能吃个全饱。
裴蔺淮简单炒了个清炒西蓝花与干煸豆角,分两个高压锅分别压了紫米粥与番茄鱼片汤。
等全部做完,半小时过去了。
先罗列装盘摆放在餐桌上,随后踏入客厅将坐在沙发上的妻子抱起,抱入餐厅餐椅坐下,替人拿了碗筷调羹,一心一意的盯着人吃饭。
温莳薏尝的优雅斯文,小口小口的咀嚼。
时不时喝口紫米粥,夹点西蓝花或豆角入口,一点点的将桌面上的菜尽数吃完。
裴蔺淮顾着温莳薏,让着她先吃。他清楚她的饭量几何,料定会有剩菜。
结果却是,做的菜,自己半口没尝,倒是吃了一肚子的粥。
裴蔺淮也不恼,温莳薏算是肯定他的厨艺。也该庆幸她肚腹中的孩子乖巧,没怎么闹的温莳薏吃不下半点,不然她又得瘦上加瘦。
裴蔺淮记得温莳薏交代的事,先是陪人玩了会儿,待人有了困意,轻言细语的将人哄睡,小心翼翼的抱着人入了卧室,掀被放定盖被一气呵成。
孕期的温莳薏较往日愈加黏人的紧,裴蔺淮俯身亲口她的眉眼,再吻吻她的唇瓣,揉揉她的发梢与肚腹,眼里浸满温柔的爱意。
停留些许,拿起之前被丢在地上的手机,从十多个人的群里,分别添加些人,再独自拉群。
拉群之后,便在群里发了条艾特全体的消息,旨意在负一层的酒厅交流交流。
消息发完,裴蔺淮拿起温莳薏的手在唇边吻了吻,便道:“笙笙,我定在负一层,可能会碰酒。我知晓你不喜酒气蔓延,等我回来洗完澡之后再陪你,好不好?”
温莳薏没做回应,反倒是沉眠间下意识的往裴蔺淮那边靠靠,寻求温暖。
裴蔺淮怜惜的望着沉眠的温莳薏,确保人不会向先导片那时候一般,揉揉她的头,将她遗落在外的胳膊放进寝被,走前再吻了吻,这才动身前往庄园内部的酒厅。
等裴蔺淮到达庄园内部的酒厅时,其余五人先后到了,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
谢聿殊与陆屿铭先是问起温莳薏的情况之后,这才放心的坐回去。毕竟回去,还得跟各自妻子完整交代,顺便看看裴蔺淮究竟是何态度。
苏晟与姜喻陵对视俩眼,拿起桌上调好的鸡尾酒浅抿,宴祠则是坐在裴蔺淮身侧,与他说着他走后自家妻子的种种反应与态度,还提了一嘴,温莳薏的反应…确实也是,意料之中。
没说的是,这个点,秦梓瑜压根就没休息。
裴蔺淮本想喝点酒水,思虑片刻,索性算了,让人上了杯温水。
一手拿着温水浅饮,一边解释触及温莳薏相关的事情,不求人谅解,只求别拿另样眼光和有色眼镜看待她。
被问及怎么不是她本人来解释,裴蔺淮收敛脾气,温和简单直白的解释清楚。
涉及一些隐私问题,裴蔺淮更是避而不答。
论熟悉程度,宴祠夫妇与温莳薏的二位姊姊较为亲近,姊夫另算。
宴祠也同裴蔺淮说了,因为裴蔺淮,他被迫“分居”,被赶到隔壁房间休息了。
尤其是得知裴蔺淮还能跟温莳薏睡一块儿,瞬间羡慕嫉妒恨了,当即拨了通电话给秦梓瑜求情。
“老婆,秦大小姐,瑜瑜~”
“有事说事,别废话”
“裴哥说他把人哄好了,还根据温姐的交代集中解释,温姐睡下了。”
宴祠真的只能叫温莳薏叫姐,服天服地服裴蔺淮,最服温莳薏,不叫也得叫,即便温莳薏比他还小多了。
宴祠生怕秦梓瑜挂断电话,赶忙继续说道:“瑜瑜~温姐准许裴哥上床不分居,咱俩也别这样可以吗?”
宴祠就怕使上撒娇的劲儿了,也顾不得在坐几个男人面前,让它们看笑话了,笑话他是妻奴。
“宴祠,你说这话,我怎恁得不信呢?”
“信不信我直接一通电话问问莳薏辨真伪?”
裴蔺淮本就旁观看戏,奈何听到要给温莳薏打电话,要把刚睡下没多久的人生生闹醒,方出声制止:“别,笙笙本就怀的累,别再把她吵醒了,若是吵醒了,她怕是又得闹我了。”
裴蔺淮本就心疼她,若是如此反复,她更不好受。更甭提,怀着沉重的身子,愈加雪上加霜。
裴蔺淮不怕温莳薏闹他,就怕她不闹,那事态才是更加严重。
裴蔺淮话音刚落,突觉四周氛围不对劲,回首抬眸望着眼前人,本该沉眠的温莳薏,此时正站在他眼前,好似听了好一会儿了。
裴蔺淮所幸自己滴酒未沾,一直在喝温水。
“宴祠,你人呢?”
“嗯,裴哥,劳烦你这周辛苦下,睡书房还是睡地板,二选一。”温莳薏笑眯眯的裹着薄毯望着他。
“……”电话那端的秦梓瑜沉默。
温莳薏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不带任何拖泥带水。
裴蔺淮吓得放下水杯,连忙跟了上去。
温莳薏直接上手掐了两把他的耳朵,裴蔺淮默不作声,一度不解的望着温莳薏,不明白为甚又惹了她。
“笙笙,我能都不选吗?”
“让你解释清楚,你给我直接来酒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能耐啊。”
温莳薏没拧太重,稍微拧了会儿,待远离众人视线才放手。
裴蔺淮转瞬间牵住她的手,紧紧贴住她,袭腰抱起。温莳薏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侧首微低就是不搭理他。
裴蔺淮抱着人回了房,小心放置在已掀被的大床之上,蒙被贴住人,紧拥着她。
温莳薏被压得阵阵喘息,肚腹硬是被挤压的难受万分,裴蔺淮松了松,贴面吻上她的面颊。
大掌摩挲着身下触及的柔软肚腹,引得温莳薏些许动弹,另手更是拥得紧些,保持些许力度。
“蔺淮哥哥,你又来。”
“是睡不着还是被闹醒?说说?我知晓你是听见我说话了。”裴蔺淮说的轻描淡写。
“松手。”
“不松。我亲爱的夫人都要把我赶到地板或是书房睡了,我为什要松?”裴蔺淮说的理直气壮。
“温莳薏,我说了别勾火。”裴蔺淮喘息未定的在温莳薏耳边念叨。
温莳薏生怕裴蔺淮下狠手,导致自己再次怀孕。
屈指勾勾裴蔺淮的领结,小心翼翼答:“没你在身边,睡不着。你刚关门,我就醒了。”
尽管夫妻二人皆知温莳薏腹中孩子过于稳健,裴蔺淮又怕温莳薏出事,只敢轻手轻脚的小惩大诫。
“小坏蛋,帐给你记着呢。等孩子生下来再来惩罚你,满足你。”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温莳薏总是在忍着不主动吻他,需求旺盛。
温莳薏不搭理裴蔺淮这话,裴蔺淮敢说半句黄段子,早被她踹下床了,何必等到现在?
温莳薏对任何骚话与黄段子的容忍度为零,无论床上床下皆是如此。
动手拆了裴蔺淮的西裤皮带,解了他的领带与衣扣,精壮胸膛显露出来,小手摩挲着胸膛,索性抱着他的胸膛欲睡下,反被拎着直视他。
裴蔺淮不是没有感觉到小手的乱动,瞧着人无视他直接想睡,哪有那么好的事?
先是掐着人面颊重重的吻了吻,解了她的衣裙算是对她做法的回应,喘息不止道:
“温莳薏,我说了别勾火。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又被你勾起来了,说说,怎么解决?”
“是又想早上起不来吗?”
“既然这样,那就满足你好了?”
温莳薏欲哭无泪,想逃都没处逃的。
裴蔺淮哪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浑身青紫怕是轻的了,他本就一直压着火,若不满足下…哪有那么容易翻篇?
裴蔺淮话虽这般说,手上动作却还是放过了温莳薏。喘息未定的掀被下床,拿了衣物,跑去盥洗室反复冲了几遍冷水澡,降降火气。
温莳薏挺着腰腹平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从床上找来的毛绒玩具,反复吸了吸,蹭了蹭。
耳边传来盥洗室里阵阵窸窸窣窣的淋浴声,若是独自一人抱着毛绒玩具睡觉倒也还好,偏偏她早已习惯并眷恋裴蔺淮那温暖的怀抱。
反复淋浴的裴蔺淮彻底降了火气,待体温回升,这才穿衣开门回房,怕极了温莳薏会因此而再度感冒。
裴蔺淮一上床便抽了温莳薏怀中的毛绒玩具,望见她的片刻呆愣,随手放置在床边,伸手向人搂去。
温莳薏乖巧的窝人怀里蹭蹭,裴蔺淮一手托着她的脊背,一手时不时捏捏她的面颊亦或是惯例轻抚她的腰腹。
温莳薏微隆且富有滚烫热流的腰腹继而抵着裴蔺淮的胸膛,紧紧的挨着,裴蔺淮环抱着她,两厢抵着轻哄,看着怀中人点点陷入沉眠。
裴蔺淮侧首吻了吻温莳薏的眉眼,晨吻与晚安吻已然成了两人相处间的基本操作,缺一不可。
何况,夫妻二人更是…想吻便吻,不问缘由。
温莳薏碍于身子沉重,不便翻身与侧身躺着。睡姿乖巧,裴蔺淮充当着她的毛绒玩具,随着她的动作摆动,肚腹持续抵在他的精壮腰腹间,大腿更是被她夹在肱骨之间。
裴蔺淮从没觉得半分难受,反倒乐意至极。
脑海中仔细计算这温莳薏的孕周,十周了。
随着时间的点点推移,温莳薏腰腹中的孩子也在慢慢长大,十周宛如金橘大小,层层叠叠罗列在一起,使得温莳薏的孕期反应较早前愈发明显强烈。
裴蔺淮没想过真的怪温莳薏久不休息,奈何却是想休息却休息不了,频繁的被孕期反应所反复折腾。
温莳薏睡得正香,岂料却被腰腹处不断增长的变化所折磨着,反应亦是强烈。
裴蔺淮觉察出怀中人的丝丝变化,慢慢凑近亲吻安抚。
借着昏暗而又带些明亮的月光,瞧见温莳薏那本就显怀的肚腹又大了些许,细微而又惹眼。
整个夜晚,不仅熟睡的温莳薏被腹痛闹醒多次,连带着抱着她的裴蔺淮也没好到哪去。
即便自己睡得正迷糊未完全清醒,依旧保持下意识的举措,又吻又啄又哄又抱的将人屡次哄睡。
强烈腹痛伴随着阵阵呕吐,温莳薏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继而掩唇埋首遮掩。
就算温莳薏再怎么尽力掩盖,却还是被始终关注她的裴蔺淮察觉,微微侧身摁亮床头小灯,将人小心扶靠在枕靠上,拢紧怀中人。
温莳薏喘得难受,得了片刻喘息,倚靠在他身上尽力宽慰道:“蔺淮哥哥,我好像…又吵到你歇息了。”
“说什么傻话?你睡不好,难道我就该傻乎乎的不管你?那不可能的,莳薏你若没安稳歇息,我哪有心思心安理得的沉眠?”
言罢,裴蔺淮将人俏脸支起欲吻,却看见了温莳薏她那苍白无力的面颊,低首心疼且愧疚的吻了吻她的唇瓣与眉眼。
“莳薏,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是属于我们挚爱的结晶,莫要再说任何傻话了。不管你身在何方,发生了何事,你始终都是属于我的,我只要你好好的,便够了。”
“互属于彼此,有且只有彼此。”
裴蔺淮听着温莳薏的小声纠正,总是心里止不住的常觉亏欠。
爱,是下意识的惦念,是心疼,是愧疚,是常觉亏欠,唯独不是那句“我对你已经足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