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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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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夏国原本不过是北方一小国,与占据玉罗江以南大片富庶国土的冀国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由于夏国姿态一向低顺,连年向冀国称臣进贡,冀国自是一直也没将这个偏远小国放在眼里。
到了二皇子夏昭祖父一辈,待到冀国有所惊觉时,已难挡夏国统一北方四国的局面。
冀国匆忙出兵,几次试图改变北方局面,却终以失败告终。
自夏国现任国君夏洵即位以来,以绝对强者的姿态完成了北方各国大一统的事业,而地势偏远的番族也开始向这个北方突起的势力俯首称臣,冀国多年未闻战事,早已不复二百余年以前的开国之勇,且跨江之战难度极大,不得已之下,只得于十五年前与夏国签订停战协议。
自此,夏国与冀国形成了隔江而治,分庭抗礼的局面。
这十五年间,夏国国君整治纲纪,启用了大批的经世治国之才,实行休养升息的国策,又逢十余载风调雨顺,夏国百姓们的生活竟是愈加的富裕了起来。
除了当朝国君的英明神武,让夏国上至朝廷下至百姓最津津乐道,连年争论不休的,便是太子之位将花落谁家,以及二皇子的婚事。
国君夏洵共有三子,大皇子夏闾为莫贵妃之子,已二十有一,二皇子为已薨的姜皇后之子,年正十八,另有三皇子因母妃只是美人,不仅出身低微,且年仅十岁,故关于太子之位的争议只是围绕着前两位皇子转。
按照礼法,皇子十五岁之后本应封王封地,可由于当朝迟迟未立太子,国君也未给两位皇子封王,是故两位早已过了年纪的皇子当前仍居住宫中,一直空悬的东宫将由谁来入住,也迟迟未见分晓。
相较于大皇子所在的丰阳宫的热闹,二皇子的长华宫不免显得冷清了许多。
除了大皇子妃之外,大皇子的侧室也已陆陆续续纳了几房,而二皇子这边却是迟迟不见动静。
坊间传言二皇子不仅承袭了国君与姜皇后的优点,生的丰神俊朗,仪表堂堂,更是个不可多得的专情之人,幼年之时便立誓此生只会娶一位皇子妃为妻,只可惜良缘难觅,转眼间当年的幼童已成年多时,却仍未遇良缘。
如此的难得的好夫君,自是不知让多少夏国的待嫁女子心驰神往却又黯然神伤。
而此时,这位传言中的绝种好男人,却正自毫无形象的倒在床上,一脸神伤的把玩着那颗圆润的夜明珠,为选择一万两银子的进账还是无烨那几乎不可再得的□□,而无比纠结。
六
这一日夏昭望着长华宫外的灿烂春光出了出神,回身冲他的贴身侍卫流云勾了勾手指,“小云啊,有没有兴趣出宫走走?”
流云面无表情的看着二皇子,活似一尊门神。
夏昭自是早就习惯了流云的哑巴样,接着自说自话:“这么好的天气,我领你出去溜溜吧。”
说完,一副大恩不言谢的模样朝流云嘿嘿一笑,便着宫女进来褪去华服,换了一身白色丝绢的便衣。
再看流云,早就利落的换好了一身青色衣衫在外面候着了。
虽然说皇子满十五岁之后,便没了出宫限制,凭腰牌即可自由进出,可夏昭的爱好一向独特,喜欢自食其力,翻墙出宫。
宫中守卫高手如云,自然都不是吃干饭的,对于二皇子这一特殊爱好,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不,二皇子一个飞身跟墙头差了足有半米的距离,在拐角处值守的侍卫既要表现得忠于职守装作没有看见任何异常状况,还得使劲绷着脸不能破功。
不管是知情不报,还是嘲笑二皇子,那一样罪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侍卫能担当的起的。
哎,当差不容易啊。
再看看始终陪在二皇子身边的那个铁面门神,那万年如一的面瘫表情,那触惊不变的冷酷姿态,小侍卫不禁感到由衷的佩服。
七
安夏本是前燕旧都,地处北方平原腹地,夏国统一北方以后,定都于此。当朝国君贤明,深知骄奢淫逸之害,只对原有宫城进行了简单的修葺,并立下了百年内皇城不许大兴土木的规矩。
夏昭如往昔一般顺利的遛出了宫,带着流云往大街上逛去。行至一家酒肆处,被里面飘出的阵阵酒香勾起了馋虫,夏昭不假思索的迈步走了进去。
小二堆着笑脸将二人引到一旁落座,夏昭点了壶店里最好的酒,又要了几样下酒的小菜,正在等待时,被角落里的一桌人吸引了目光。
这一桌共坐了五个人,一齐的黑衣打扮,桌子上已经堆了好几坛子酒,几个人正在高谈阔论,言辞激昂,尤其是看起来最为年长的一位大汉,满面怒色,其余人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
这几人的声音并不低,只听那位年长的大汉怒道:“这厮不要落到我的手里,不然老子扒了他的皮!”
另有一人道:“这次总镖头亲自出马,已联络了许多江湖上的朋友相助,除非他躲去深山老林这辈子不再露面,不然谅他是插翅也能飞。”
其余几人口口称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倒像是他们口中的人已经被栓好了摆在面前,任他们宰割了一般。
放下酒杯,年长的汉子又道:“敢动我们威远镖局的镖,真他娘的是活腻歪了!”
夏昭听到威远镖局几个字,心中一动,便已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被劫的镖,想必就是无烨前阵子劫的那趟镖了。
夏昭看着因丰富的想象力而意气风发的几名大汉,忍不住想,要是这几人知道他们口中应该被千刀万剐的大盗,就在这安夏城中逍遥快活着,会不会吐血身亡。
八
解过了酒瘾,见那几个人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没再说出什么有新意的话来,夏昭带流云往五门街行去。
五门街是安夏最繁华的商街之一,往来商客络绎不绝,夏昭逛到街尾,在一家小吃铺拎了几块儿杏花糕,方又折了回去,走了没几步,转身钻进了五门街最大的一家布庄,李记布庄。
此时正值春暖,恰是做新衣的时候,李记布庄无论面料剪裁均属上乘,里面的伙计早就忙的不可开交。
夏昭穿过柜台,掀开帘子直接往后院行去,一干伙计对他此举并未有所阻拦,显然是已经见惯了这场面了。
李记布庄的裁衣织布染色另在别处,后院当头几间厢房全部用做仓储,正有几个伙计正忙碌着,见来人是夏昭,仍继续手头的工作,只有一个领头的伙计跑上前来,对夏昭行了个礼,说:“李老板在水竹阁,公子请进。”
夏昭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穿过一道走廊,信手推开尽头的一道漆红大门,一切碌碌嚷嚷皆被挡在了门外,门内自有一片天地,入眼处先是一座假山,与水池中一片绿水相依,有一座小亭傲立水上,有几个丫鬟正在亭中嬉戏,见了夏昭并不避让,只是远远的行了个礼,个个笑靥如花,显然这李老板对府内丫鬟的礼数管教并不十分严格。
水竹阁在最北面,夏昭向流云吩咐了几句,便独自向北面行去。
七绕八绕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处二层阁楼前。
夏昭直奔二楼,不假思索的推门而入,见房中一美人正自端坐,纤纤玉手上捏着一根绣花针,正在专注的绣花。
夏昭见房中此景先是一怔,旋即哈哈一笑,嘴里念叨着小美人,等爷等的寂寞了吧,谗着脸朝美人就扑了过去。
那美人轻巧的往旁边一闪,夏昭就扑了个空,就劲儿一侧身坐在了床上,笑嘻嘻的打量着眼前的美人,赞道:“改天就这模样伺候我一回吧。”
美人拿眼角斜睨了夏昭一眼,开口道:“下辈子吧。”
娇滴滴的美人,一张口却是男人的声音。
夏昭状似不满的摇了摇头:“太不敬业了,说两句娇媚的话来听听。”
美人没理会夏昭的胡闹,拿起铜镜打量了一番,蹙眉问道:“那里露了破绽?”
夏昭冲美人勾勾手指,非常不要脸的说了句:“让我香一下我就告诉你~”
美人翻了个白眼,依旧美得让人心痒痒,夏昭趁他不备,终于得了个空子,整个人就扑了上去,嘴里嚷道:“无烨小宝贝,你就算是化成了灰,本皇子也照样能把你扒拉出来。”
这美人,自然就是无烨装扮而成的。
无烨依旧是一个转身,就闪过了夏昭的偷袭,一低头,看见了自己那双很男人的大脚,总算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