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烬》好吃的香菇酱

2、村庄养伤 暮色四

　　暮色四合时，林堇费力地背着昏迷的少女敲响村头土庙的门。开门的尼姑提着煤油灯，灯光扫过叶星泛青的指尖时突然颤抖："这是中了东洋人的蛊毒。"

　　禅房里弥漫着艾草苦涩的烟。老尼姑用银针挑开叶星遥肩头的布料，露出一片灼痕。林堇握枪的手骤然收紧——那些灼痕与父亲书房暗格里搜出的密函火漆印一模一样。

　　"师父说的蛊毒，是关东军研制的血蛭菌。"林烬故意用日语试探，果然看见老尼姑缝合伤口的银剪顿了顿。

　　古旧的《大藏经》后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叶星在此时突然呻吟出声，伤口渗出的蓝液竟像活物般蠕动。老尼姑迅速用糯米敷住创口，转身从佛龛暗格取出青瓷药瓶："每日寅时喂她喝三滴，七日后若瞳孔不散，便还有救。"

　　第一夜林堇不敢合眼。破晓时分，叶星突然浑身抽搐，嘴角溢出带着冰碴的血沫。林堇掰开她牙关灌药时，发现少女舌尖有个疤痕。

　　第七日晨雾未散时，叶星终于能倚着蒲团喝粥。她捏着林堇从尼姑药柜偷来的磺胺药片轻笑："林老师对药理很熟？"窗棂漏进的光照见药片上的拜耳公司标志，两个女人各怀心事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雨燕。

　　正午她们帮村民晒药草。叶星教孩子们用蒲公英止血，林堇却在晒场角落发现几株满洲蓟——这种关东军用来制造神经毒气的植物，不该出现在江南村落。晾晒的竹匾上，干枯的蓟花排列成奇异的卍字符。

　　当夜暴雨冲垮后山药田。林堇举着火把参与抢修时，在塌方的红土里踢到半截日式防毒面具。她借着闪电瞥见山壁裂缝里渗出荧蓝液体，与叶星伤口的一模一样。

　　撤离前夜，叶星失踪了三个时辰。林烬跟踪到村尾祠堂，透过窗缝看见少女跪在灵位前，手中银十字架插进供桌裂缝——那分明是德国情报局的微型照相机。灵牌上的名字让林堇瞳孔紧缩：叶青鸾，1905年卒于旅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