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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如此结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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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回来了。
可能察觉到什么,他回过头,没有吃惊,眸色愈加深沉。纬来觉得一股寒风迎面扑来,打了个哆嗦,竟然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他,径直的在房间里找可以插花的瓶子。这病房里整个一花的海洋,纬来把塞到桌子上,低头摆弄。她知道,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
医生说探视时间已到,他们一起离开病房。他执意要送她一程,纬来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的车。他安静的开车,一言不发。纬来不想招惹他,闲的无聊只好打量着这辆崭新的从来没研究过的车。暗暗咋舌,看来他现在不是一般的有钱啊。是啊,他会来看吴启航就说明他唐朝也是那个圈子的人。
果然不是一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子停下了,不是她住的酒店。纬来不解的看向旁边的人,犹豫着该不该质问一句“干嘛中途停车”,可一看到他那张难以捉摸的脸话到嘴边就很识相的改了。
温和一点的,“那个,你在法国还好吗?”
没人理她。
热情一点儿的,“这次,是为了吴启航回来的?”
继续当她空气。只见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似乎在暗暗地使劲儿。下意识的,纬来看了看他周围有没有藏着凶器。千洳曾给她讲过一个故事,一男的不满女友提出分手,因爱成恨,把他的女友一刀的砍死了。
说实话,纬来怕。
就在纬来觉得这狭小的车内的氧气都被用光的时候,人家唐朝终于语出惊人的很。
“跟我结婚。”
他说,跟我结婚。
幻觉?OR,幻听?难道刚才他提出要和她结婚?
答案是,是的。他是说要和她结婚,但那语气不是恳求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他终于赏脸转过来看她,可是纬来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一点点的爱意和温暖,理智告诉她此时在她面前的这人并不是以前的那个唐朝。
“如果你非要找个人结婚,那个人只能是我。”
他的声音冰冷。
纬来感觉自己好像是置身于冰窟中,而且还是在慢慢的下沉。
他一定是知道了,一定是。所以,他愤怒了。是啊,要是换做是她想必也是愤怒的,谁能受得了自己念着的女人在拒绝自己后很快的转而嫁给自己的兄弟。有人曾经说过,分开的恋人其实做不了朋友,如果他们真的相爱过,心里一定是会尴尬的。纬来是个现实的人,她知道分手后就不该在与他有任何的瓜葛,她也一直是这样努力的去做。可是,应了那句老话,事与愿违。
他们兄弟这事而,纬来觉得,自己确实是理亏。
“你知道了•••”不可置否,在试探的问, “宋代告诉你的?”
他没回答。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纬来叹气,“你何必来凑这个热闹。”
“你认为我是在凑热闹?”他冷笑,“哼,我只是不想再做个傻瓜。•••许纬来,如果你要嫁人就只能嫁给我,否则,”他盯着她,“我就跟你纠缠一辈子,谁也别安生•••”
心好像被捅了一刀,谁也别安生•••他是在报复吗?上次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他会好好过他的日子,不会再纠缠•••一定是受刺激了,其实,她只是敷衍宋代,她没想要真的嫁给他的。但是,现在他对她说,只能嫁给他,否则谁也别安生。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能够平静,跟他好好说。
“和你结婚,就能安生吗?你该知道你母亲不••••”
“我知道她找过你,不管她跟你说过什么都不重要。”他却不给她机会,突然一挑眉,眼睛里迸发出一种疯狂,没错,那表情可以被称之为疯狂。
“跟我结婚将来会不会安生我不知道,可是,不跟我结婚,就一定不会安生,包括你的家人。” 紧抿双唇,他顿了顿,“你信不信我有这个能力。”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纬来信如今的他有这个能力!
“是宋代告诉你的吗?”她再次问,如果真是他说的,那动机是什么。难道他不知道后果吗?
“他始终不会瞒我。”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唐朝眼里有不解。他只说他想要和她在一起试试,为什么,宋代确实没明说。
纬来轻笑,“因为我们发生了关系。”
她只想让他放弃。
不是不震惊,不是不痛苦。即使此时他用冷酷包裹住自己,可他眼中的一闪而过的神情出卖了他。这一点,唐朝确实不知道,或者没有想到从她的嘴里得知。他们果然,到了那一步•••那只好看的手慢慢收紧,指节都发白了。
“这样,你也不在乎吗?这样,你还想要和我结婚吗?”
良久,纬来听到他吐出一个字。
“想。”
愣了。
“呵呵,”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有些自说自话,“看来,你不是真的很爱我,就是真的很恨我•••”
“随你怎么想。”他不理会她,开始下通牒,“我可以给你三天考虑。”
“不用!”毫不犹豫,“我和你结婚就是了。”
现在换他沉默了,口气终于松动了一下,像是在劝她,“你不必一时赌气急于给我答复,我给你时间考•••”
“既然嫁给你要跟你纠缠一身,嫁给别人也要和你纠缠一生,如果注定要和你纠缠,那么,何必牵扯到别人。”
纬来说这话,是咬着牙根说的,明白的就是赌气。他自然也是听出了她的恨意,不动声色发动车子,从牙缝里吐出一句。
“你别后悔。”
“绝不。”斩钉截铁。
他冷哼一声。倒车,打方向盘。
后悔也没用,如果注定痛苦,那就一起毁灭吧!而事实证明,郭冬临的话是对的,冲动是魔鬼!女人也确实是种善变的动物。
唐朝动作神速,从她包里找到身份证,车子一路开到民政局。目的很简单,登记。口说无凭,这年头什么都是只有受国家的保护才让人安心。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纬来腿软了,她真的后悔了。唐朝顶着一张面瘫脸,把她心里的小九九看的透透的,死死的。
“你别想后悔。”
他率先走了进去,纬来只好跟在他身后,心想着,既然这样了也别闹什么情绪,让人笑话。可能今天并不是什么黄道吉日,来登记的新人不多,很快就排到了他们。也可能真的是人少闲得慌,那位大姨审查的格外的认真。把两张表格摊在二人面前,一双精明的小眼看看面无表情的唐朝,然后锋利的目光锁住纬来。纬来寒毛直立,咧开嘴笑笑,表示自己是纯良的共和国良民。大姨放过她,目光再次回到唐朝那张面瘫脸上,砸吧砸吧嘴。
“小伙子,你真的是自愿的吗?”声音很温柔,眼神很担忧。随即挑衅的看了一眼咧着嘴的纬来,降低分贝对唐朝说,“如果是被逼迫的,你有权不接受。”
靠!一听这话,纬来想骂娘,当场就不乐意啦!大姨你什么眼神啊!被逼婚的是我好不好!他不就摆了个面瘫脸嘛,真正的受害人在这里!你这是性别歧视,好歹我也是按时交税的好公民,伤不起啊!
唐朝的脸上抖了一下,面瘫了一上午的脸总算有了点变化,对大姨说,我是自愿的。说着就拾起笔在那张纸上签上了他的名字。轮到纬来了,看着纸上那钢筋有力的行书签名,纬来恍惚了。这一笔下去,性质就真的不一样了。
见她迟迟不肯下笔,那大姨不乐意啦,剜了纬来一眼。人家小伙子都签了,姑娘你还磨叽什么!
大姨你当这是玩儿啊说签就签,这是地地道道的卖身契,我当一回杨白劳还不准我悲切一会儿啊!
事实证明,如果是铁板儿钉钉儿的是,再悲切也是阻止不了其发生的。那红戳一盖,小本儿一发,一切都已成定局。她许纬来从今以后就是已婚妇女了。
从民政局出来,唐朝带她来到一处新开发的高档住宅小区。房子很大,装修温馨,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唐朝先开门进去,见纬来还站在门外,回头示意她进来。
“这是你的房子?”她打量了一下,“你没住过吧。”
有人住的房子怎么会在门口看不到一双拖鞋!见他没换,纬来直接踩着高跟踏上了那高级地板。
“房子买的太仓促,有些东西还没有准备全,以后就先凑合着住吧!”
听他的意思,以后他们要住这里。那个,是结婚的新房吗?
果然,他给她一把钥匙,一张卡。
“这是家里的钥匙。房子准备的匆忙,若是你觉得家里还缺什么就去买,刷这张卡就行,密码是你生日。”
纬来只拿了钥匙,表示自己的日常花销不大,不需要这张卡。却被唐朝冷冷的一眼瞪了回来。
“我不希望婚后第一天就为了财产问题吵架,丈夫给妻子钱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若死了,你会继承我全部的遗产。就算我们将来离婚了,你也有权得到我一半的财产。”
刚登记,就听见丈夫说离婚这么不吉利的话•••
他态度强硬,纬来也只好收了。还有一个事情不得不考虑,他们真的结婚了,而家人却全然不知情。想着,还是开了口,“我们结婚的事,我爸妈不知道•••我是说,我的家人都在Q市,我的工作也在那里•••你在这里买房子•••房子是挺好,可是,毕竟吧,我们只是登记•••”
“你想说什么?”他问,脸上的表情是真的不明白。
好吧,她之前语无伦次,直白点说。
“我的意思是,我想回到Q市一趟•••”
“好。”他答应了,“我今晚的飞机回巴黎,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我给你时间处理你的事,但是我希望你记住自己已婚的事实,在我回来时,可以看到你在家里。”
依旧是一张面瘫脸,一点好颜色都不给她。纬来知道他的意思,他要求她住在这里。可她在这里就是一无所有,一切都是零。工作还好说,大不了辞职再重新找,可是,该怎么和家人说结婚的事。
当晚唐朝就走,纬来也没有在那个“家”久待,还是回到了酒店。
那晚宋代打来了电话。
“恭喜你们。”
他知道了,一定是唐朝告诉他了。虽然说恭喜,可那声音里听不出一点儿的祝福。纬来觉得,自己是个很可恶的人。
“谢谢。•••对不起。”
他在那头笑了。
宋代告诉她,他无意让她变成他们兄弟之间争夺的玩偶。他向她求婚虽有一点点的私心,但也绝非是戏弄。同时,宋代明白的告诉她,他和唐朝的兄弟情分淡了,而且唐朝暂时没有要公开他们结婚消息的意思。听了这话,纬来不是不在意的。她明白唐朝在报复她或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如此。
“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向我求婚的事。”
“我没告诉任何人。是他突然打电话问我和你的事,然后,就这样了。”他顿了顿,“毕竟,现在的唐朝,今非昔比•••”
“为什么?”是的。这次,唐朝性情很明显的变化很大,他的财力似乎也突然变得很强大。
“以后你会知道的。”最后,他很神秘的说,“我送了你们一份结婚大礼,以后你们也会知道的。”
什么大礼?他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