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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她躲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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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虽然晚了些,但是正好错过了坐车的高峰期。纬来很幸运,一上车就在前排找到了空位子。看着窗外向后掠去的建筑物,刚才的事有不期然的浮现在眼前。
费尽心机的躲了一天,竟然最后来了个眼对眼。当时她半跪在桌子边,抬起头来对上唐朝的眼睛,她的心跳好像停止了一样。记忆里,唐朝每次都是柔情脉脉的看着她,总是温柔的对她笑的。哪怕被她气得冒火也不会舍得冲她瞪眼。今天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复杂,好像很痛苦又好像很高兴,好像很无奈又好像很期待。
看到她那个囧样,他一定又生气了。她似乎总是做这样的事惹他生气,虽然生气但还是每次都替她处理善后。还记得那次他们去吃酸辣粉,她把芥末酱当成了辣椒酱倒在了碗里,也不管那刚出锅的又辣又烫张口就是一大口,然后就是烫到了舌头辣的眼泪鼻涕一涌而上。她被芥末辣的直跳高,撞倒了椅子还打翻了汤碗撒了一身汤,上上下下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唐朝就那么默默地有条不紊的查看她的伤势,帮她清理衣服的污迹,还要替她向人家老板赔礼道歉。
他总是迁就她,打电话从来都不会先挂电话。每次都是纬来按下挂断才会结束通话。有一次,他们正打电话的时候舍友就抱回了一个大西瓜,嘴馋的纬来急急忙忙的说了拜拜,还没有挂断就把手机扔在一边了。等到啃完了西瓜,她才发现电话一直是在通话中。纬来把手机举到耳边试探性的喂了一声,那边竟然立即就有了回音,满是笑意。他说,“抢完西瓜啦?没想到你还挺能吃的,刚才是你吆喝着吃了三块吧?”
纬来是个不饿就从来不知道吃饭的人,和唐朝在一起的那一年,他会逼着她看着她吃一日三餐。每次外出吃饭,他都问她想去哪里吃,吃什么。她总是说,随便。他也总是不厌其烦的强调,没有一道菜叫随便,吃饭绝对不能随便。唐朝还曾经戏言,将来他要开一家叫随便的餐馆,专门设一道叫随便的菜,这样她就没有借口了。那一年,她过得是真正的心宽体胖的生活,生生的被他喂胖了十斤。还记得当时她找他抱怨,他笑着点点她的鼻子,说,你就是再胖上十斤我也能抱动。
其实,他才抱过她几次啊。纬来总是说要低调低调,他就迁就她。唐朝是个地地道道的君子,至少面对纬来的时候他非常君子。虽然他常说,我不是柳下惠,美女在怀我会乱的。但是,就算真的是美女在怀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会随便的动手动脚,但是她每次都能听见他那快速而有力的心跳。他曾经对纬来说过,“我知道我是你的初恋,我很荣幸我是,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珍惜你的这份纯真。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做。”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唐朝是用真心在对她好的•••
纬来隐隐的感觉到,她对于唐朝来讲,就是块伤疤。在一起的那一年,他是全身心的爱护着她包容着她,而她却在他毫无预料的情况下提出分手。
那么突然的就要分手••••
千洳都说过:你竟然甩了唐朝!许纬来你丫就是一火星来的怪物!
也许吧,她就是个怪物•••
公交车再次缓缓的停下了,这一站上车的人很多,前面的空座很快就坐满了,纬来身边也做了一位老大爷。
“纬纬?”
纬来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抬头一看,竟然是常锐。看到她,他很惊喜。只是他此时身在人流中,前面几排又都坐满了人,只好跟着人群往后走。纬来冲他笑笑,直到看着他在最后排坐下才回过头来。
嗡嗡••••手机响了,是常锐的。
纬来捏着还在震动的手机回头不解的看着他,他在耳边用手比了个电话的手势,示意她接起来。纬来忍俊不禁,还是按通了接通键。
“你真无聊。”
常锐呵呵的笑了起来,“光能看你不能和你说话,很难受的。”
纬来忍不住撇嘴笑笑,听到这话心里其实是挺受用的。她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
“竟然在这辆车上遇见你,真巧。”
“我刚好在这附近办事,正想去你家看你。今天没开车,没成想还碰见了你本尊,有福之人不用忙啊!哈哈••”
“•••••”
“今天怎么回家晚了?”
“••••••,公司有点儿事。”
“哦,累不累?”
“不累。”
•••••
这一路上他们就这样聊着,多半是常锐问纬来答,在快要没话说的时候常锐就会想起一个新的话题。不知不觉的,就到站了。纬来忍不住想,两个人在公交车上巧遇,一个在前头一个在后头的煲着电话粥,也算是一件挺浪漫的事吧。
常锐跟着她下车,送她到楼下。
“上去坐坐吧。”她邀请他。
“不了。”他笑道,“今晚我要值班,最近正办一个新案子有点儿忙。”
“忙你还过来干嘛?”纬来瞪他一眼,嗔道。
他笑着挠挠头,“想你了,就想来看看你。和你乘同一班车又聊了一路,知足了。这几天我可能会关机,你打不通的时候别着急,等忙完了我就来看你!”
他们之间向来是常锐主动给她打电话,没有事纬来从来想不到给他打个电话的。她总觉的他会照顾好自己的,从来没想过,他很期待她打个电话或发个短信过来问候一下。
“那你小心些别受伤,”她小声说,“好好吃饭。”
听到她的嘱咐,常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这是在关心我吗?
“恩!放心!快上去吧,别让家人等着急。”
纬来点点头,“那我走了,再见。”
刚一转身,就被他拉住了胳膊,“纬纬。”
她回头,不解的问,“还有什么事?”
常锐看着她,眼中闪烁着耀人的光彩,双手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脸慢慢的靠近。纬来知道,他想吻她。他们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而且他也等了这么多年,这个吻,是他该得的不是吗?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的唇正轻轻的靠近她的,此时两张脸相距仅仅一厘米,他们的呼吸都混杂在一起。得到她的默许,常锐更有勇气了,同时也更紧张更期待。微微的偏过头,正准备轻吻那想了十五年的人儿,眼前的粉嘟嘟的唇瓣却后退了。
是的,她躲开了。正在他要吻上来的时候,躲开了。
常锐很尴尬的僵在那里,纬来很愧疚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躲开呢?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一刻另一双眼睛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欣喜又痛苦,无奈又期待。然后,几乎是反射一般,她就躲开了。
常锐苦笑着摇摇头,还是不行吗?
“对不起。”
纬来低声说,真的挺愧疚的。对不起,常锐•••
常锐双手插进口袋里,耸耸肩。为什么又说“对不起“呢,这些年来你对我说了太多的“对不起”了,你应该知道我最不愿意听你说的,就是这三个字。有些事强求不来,十五年我都等了,还差这一时半刻吗?
“快上去吧。别让阿姨担心。”看着她那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的表情,他又忍不住笑了,“我没事儿~~~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呵呵,走吧。”
纬来更不好意思了,“今天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行了,你先上去吧!”
实在是拗不过他,纬来只好叮嘱他路上小心,然后就上楼了。直到她上了楼从阳台上和他招招手,常锐才转身离开。
看着常锐离开,楼侧拎着便利袋的许妈才从阴影处走出来,她抬头往往自己的阳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