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华]永安录》雪梨不梨子

1、永安公主

　　第一章永安公主
　　暗红色宫墙上投下扭曲人影，九岁的朱明昭攥着胞兄朱瞻基的手腕，透过奉天殿雕花窗棂窥见毕生噩梦。
　　燕军铁蹄踏碎南京城时，建文帝正将剃刀抵住咽喉，而他们的祖父朱棣已跨过丹墀血泊，将两个孙儿推向御史大夫景清的行刑现场，他把两个孩子按到椅子上。
　　"不经历，你们怎么长大呀。”"朱棣的声音惊起寒鸦，朱明珏忽觉掌心一空——朱瞻基挣脱桎梏冲向刑场，在刽子手刀下抢出个啼哭女童。
　　太子朱高炽的蟒袍及时笼罩住那个孩子，朱明昭趁机解下腰间螭纹玉佩塞进女童襁褓："拿着这个去浣衣局找胡尚仪。"
　　血雾弥漫中，她瞥见另个戴珍珠璎珞的女孩被副将孙愚拽走。
　　多年后她才知晓，那对消失在火光中的姊妹，一个成了她皇兄命中劫数，一个化作深宫扎进朱家的刺。
　　十年后的大报恩寺琉璃塔下，朱明昭一袭银鳞软甲勒住战马。
　　她望着远处朱棣的九龙辇车缓缓入城，忽将马鞭指向鼓楼飞檐："城里的伏兵藏了三处，东南角弓箭手衣甲反光过甚。"
　　身侧副将宫濂愕然："殿下如何得知？"
　　"瓦剌人诈降时用过同样把戏。"她扬起朱棣亲赐的金错刀，北斗纹在日晖下流转如河，"传令白袍军换装混入迎驾百姓，辇车里根本没人。"
　　话音未落，聂兴率领的刺客已撞进空车。朱明昭冷眼看着汉王朱高煦的骑兵合围，指尖摩挲刀柄上新刻的"巾帼戍山河"。
　　当孙若微的弩箭破空射向皇旗时，她终于策马冲入混战。
　　奉天殿
　　“查清楚没有？”"朱棣走向奉天殿笑吟吟踱向两个孙儿。
　　“回皇上的话，二叔正派人查着呢。”朱瞻基回话
　　“你猜他们是什么人呢？”
　　“二叔说他们是靖难遗孤”
　　“孙儿在城里和那些人交手的时候，他们训练有素，身手不凡，对天街也了如指掌，不像是一天两天的策划…”
　　太子和汉王的脚步声加上争吵声愈来愈近。
　　“二叔，爹”两人一同行礼问安。
　　“我这次御驾亲征，血战了一年之久。大战阿鲁台部，想不到回京出了这样的事儿！”朱棣走向太子“要不是老二侦查的好，明昭的白袍军截住毒火弩，你今天来就不是问安了吧”
　　“额….可..可…我…我这..”太子朱高炽的蟒袍被冷汗浸透，结巴声在空阔大殿里格外刺耳："儿...儿臣以为..."
　　“皇上，儿子想调动兵马司的军队，打算关闭城门，打算在全城进行搜捕。”朱高煦把话截断“可是太子不肯交权，请皇上下旨。”
　　“我….这….”太子还说结结巴巴
　　“怎么，怕查出同党来？”朱棣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皇上，这…这…这怎么会呢？我….孩儿…”朱高炽直接吓得跪下
　　“外有强敌，内有叛党，你这个国是怎么监的！？这些反贼是何时到京城？何人安排？有何用意？”
　　朱明昭余光瞥见自己大胖爹紧张的支支吾吾，她和朱瞻基对视一眼。
　　朱瞻基向前为朱高炽求情“皇上，我…我能不能替我爹说两句…我爹他气虚体胖，一路上小跑到这儿，气儿还没倒匀呢。”
　　朱高炽两声附和“诶诶，诶。”
　　“二叔的情报从何而来我不知道，此次刺杀和我爹是一点关心没有。”
　　朱明昭也跟着上前三步，适时将《边镇互市疏》举过头顶："孙儿自大同带回的瓦剌战马图鉴，请皇上御览。"
　　这声脆响打破死寂，朱棣接过奏疏时，朱明昭顺势回去搀扶着颤抖的父亲，指尖在他掌心快速划出"互市"二字。
　　朱瞻基继续说“爷爷御驾亲征，今天是举国同庆，皇帝凯旋回潮的国家自己洗，区区几个反贼，何足挂齿啊。”
　　“如若说借这此事，弄得堪称搜捕，大肆扰民，怕是会好事变坏事啊，这恐怕不是爷爷想看到的景象。”
　　太子浑浊的眼瞳骤然清明，颤声道："诶，是。儿臣以为，与其清查兵马司，不如重开茶马互市以安民心......"
　　"皇兄这是要资敌！"朱高煦的护甲撞在鎏金柱上铮鸣，"那些建文余孽......"
　　"禀皇上"朱明昭突然打断"昨夜白袍军在鼓楼缴获十二架毒火弩，孙儿查验过，上面括铸着波斯匠人标记。
　　“朕已经派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了，你搜捕，至于清查官员，也按你的意思办。”朱棣同意朱高煦查。
　　“我..我…”
　　“把你爹搀起来吧。”
　　朱明昭顺势把大胖爹搀起来，和朱瞻基推着跟着朱棣走到书桌前，朱棣询问了几句鉴国期间的事儿就让朱高炽回去了。
　　“你俩说呢？”他转头问两个孙。
　　“要我说，我二叔此次全城搜捕，肯定什么都查不出来。”朱瞻基走向前“
　　“那些刺客来是早有预谋，虽然捉了两个活口，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心来刺杀的。大张旗鼓，祸害的肯定是平民百姓。”朱明昭心里翻白眼，说不定这次刺杀就是她好二叔安排的呢，锦衣卫手眼通天，这些刺客能在京城潜伏这么久，肯定背后有，让他们觉得我们就这么蠢，两军阵前，你要尽一切努力，让对方轻视你。”
　　"瞻基，爷爷再派你个差事"老皇帝将金牌抛给太孙"等你二叔折腾完，你再到锦衣卫离去，挑几个精明能干的人，把事情查清楚，抓几个乱党不重要，能挖出建文的住处……把应天的老鼠洞给朕掏干净。金令牌给你，赐你先斩后奏权。"
　　说罢突然转身，枯槁的手掌按在朱明昭肩甲："昭儿跟着爷爷出征一年多了，你爹娘哥哥都十分挂念，回去好好他们说说话，今日就好好休息。明日再去五军都督府，把缴获的火弩改造成守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