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拯救师姐从师姐变小开始 ...
-
王向宁惊诧至极，然而容不得她多想，这座空宅废墟之外隐隐传来了喧闹人声。
“就是这里！”
“我们就是从这逃出来的！”
“必须彻查！这么多人一起消失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速速包围此地！”
……
施天悯一把捞过师妹，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越过院墙，渐渐远离了那座空宅，王向宁仍在想消失的偶人。
为什么偏偏是和施竟容肖似的那个？
究竟是霍延竹带走了它，还是它自己消失了？
越想越心慌，王向宁甚至没注意到已经回到了客栈。
“你在想什么？”施天悯拿出一张散发着灵光的面具，抬起师妹的脸，轻轻贴上去。
王向宁面上一紧，面具已严丝合缝地覆在脸上，她心神不宁道：“师姐，有一个偶人消失了。”
施天悯摩挲着面具边缘与师妹肌肤贴合之处，一边检查有无不妥贴，一边回应：“看出来了，不必在意，偶人而已，只要那个红尘道法修没有完全恢复灵力，她就不算威胁。”
王向宁差点想直接说出“可那个偶人和施竟容简直一模一样”，但最后的理智拉住了她。
现在的王向宁应该还没有见过藏生谷掌门，她不可能认出施竟容的脸。
上一世，她第一次见到施竟容，是在什么时候？
王向宁心绪混乱，像这样微不足道的事一时间也想不起来，然而师姐已经捏住她的脸，神色凝重地盯着她。
“怎……怎么了？”王向宁有点紧张，忍不住避开视线。
“这面具有点丑。”师姐嫌弃道。
王向宁：“……”
师姐给她戴的面具是王向宁曾经制作的法器，没想到现在倒是用上了。
这面具不能改变人的容貌，只是会遮掩一些细微之处，让容貌变得更普通。
有那么丑吗？
王向宁怀疑地对着镜子看了看，扭头见师姐也戴上了面具，顿时赞同了师姐的想法。
这面具确实丑，把师姐也变丑了。
施天悯注意到师妹略含嫌弃的目光，忍不住逗她：“怎么？我嫌弃你的面具，你就也来嫌弃我的了？”
王向宁收回自己先前的看法，师姐笑起来还是那么漂亮，她不能否认这点。
但她也不敢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只是很坚定地摇头：“没有，我不嫌弃你。”
施天悯摸了摸面具：“不会戴很久的，等这几天风波平息，我带你离开丰都，去看其他地方的风景。”
本来丰都就只是暂留之地，这下惹上麻烦，还是走为上策。
王向宁也没什么留恋的，只是从昨晚到现在，她都没吃什么，习惯了人间的一日三餐，她觉得自己该吃饭了。
施天悯有些无奈，但还是没说什么。师妹在那怪异宅邸中吃了苦，现在吃些饭算什么？
除了饭菜，施天悯又点了几壶酒，叫店家单独送到自己的房中。
王向宁闷头干饭，心中仍牵挂着消失的偶人。
更深的疑问也在困扰她。
两世的师姐都被卷进了空宅，同样会遇到霍延竹，也同样会见到和施竟容几乎一样的偶人。
可是为什么，两世的师姐好像都一点不在意？
还是说，师姐只是在她面前假装不在意？
王向宁知道师姐只想让她简单快乐地生活，为此，师姐经常会在她面前隐瞒一些事情。
可有时候，王向宁也会怀疑自己的判断，师姐究竟是在演戏，还是真心？
除了偶人，还有更多事情，王向宁一直想知道，又一直不敢探究的事情。
师姐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间的钱币？
师姐曾经遭遇了什么，才会对危险那样敏锐？
师姐为什么会拜施竟容为师，留在藏生谷？
在遇见她之前，师姐还遇见过谁？有怎样的生活？
……
以及，她最最不敢问的——
师姐救下她、爱护养育她，究竟是为什么？
仙缘吗？只能用来哄骗幼时的她了，现在的王向宁根本不信。
抛却对师姐的爱意，王向宁心知肚明，就算师姐在她面前总是温柔包容，也掩盖不了施天悯自私自利、狂妄自大、傲慢无情、虚伪狡诈、猜忌多疑的本性。
这样的人，为什么偏偏对年幼的她心生怜悯？
王向宁往往会故意忽略这个问题，偶尔也会执着地一直思考。
她想不出什么好结果，思考到最后也只是自己心里难受，一顿饭吃得苦大仇深。
饭吃够了，闷气也憋足了，王向宁又忍不住去找师姐。
还没进屋，她就能闻到酒气。
王向宁心里一跳，什么苦大仇深都化作云烟，脑子里无法抑制地想起师姐喝醉的模样。
她的手不受控地伸出去，门都不敲就直接推开。
屋内景象却出乎她的意料。
一地酒水和残片碎瓷，屋内只有一人，却不是她熟悉的师姐。
准确说来，更像少时的师姐，衣服不合身地挂着飘荡，醉醺醺地瞪着她：“你是谁？”
王向宁目瞪口呆。
一顿饭的时间，师姐变小了？
谁做的？谁把师姐变小了？
见她不解释，少年师姐直接拔出悯宁剑指着她，脸色阴沉：“说话。”
王向宁回神，赶忙解释：“我是王向宁，你的师妹。”
少年师姐打量着她，重复道：“师妹？”
这明显不是信任的眼神，王向宁很清楚自己要拿出更多证据。
“你看这把剑，是不是和你手中的剑一样？”王向宁也抽出了悯宁剑分剑。
怀疑的目光挪到了剑上，王向宁松了口气。
“这是你的本命剑，你愿意把本命剑给我用，不就说明了你很信任我？”
少年师姐仍然皱着眉，手中剑却不再指着她。
“我师从何人？”
“为何会在此地？”
“既然是我师妹，为何不敲门？”
王向宁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多少自己的事？就算我回答你，你不记得，也不会相信我。”
“先摘掉脸上的面具，我差点没认出你。”一边说着，王向宁也把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
少年师姐摸索着，慢慢揭掉脸上面具，和她熟悉的师姐更像了。
王向宁没有错过少年师姐重新看向她时眼中的惊讶。
“原来你长这样，怪不得敢自称是我师妹。”少年师姐比成年师姐更讨嫌。
王向宁：“你可以直接夸我漂亮。”
“说一说，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事。”少年师姐把面具丢开，还是不肯靠近王向宁。
王向宁有些沮丧：“你年长我十二岁，如今修为已至化神，是藏生谷掌门唯一的弟子，在修士界颇有盛名，是少年天才。你带我来人间是为了避难，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但你却突然……变成这样。”
少年师姐：“你年岁几何？修为如何？”
王向宁老实回答：“我今年十四，前不久突破了金丹。”
少年师姐有些勉强：“资质尚可，配做我师妹。”
王向宁：“……”
她有些恼火，师姐从来不这样对她说话，眼前这个少年师姐看着比如今的她还要年幼一些，凭什么比师姐还张狂？
“按你如今残存的记忆，你还记得多少？”王向宁试探着，不怎么抱希望。
少年师姐微微一笑：“叫我师姐，别这么没大没小你你我我的。”
王向宁第一次喊“师姐”喊得如此不甘不愿，憋屈窝囊：“师姐，您还记得多少？”
少年师姐仍然避而不答：“你怎么只喊师姐，要用姓名和师姐一起称呼。”
王向宁咬牙切齿：“施天悯！师姐！行了吧！”
少年师姐若有所思，忽然极为灿烂地笑了：“好师妹，你过来。”
王向宁对这个即将骗人的表情再熟悉不过了，心里升起警惕，她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师姐是她从未见过的、很久很久之前的“施天悯”。
或者说，此时的少年师姐，真的叫“施天悯”吗？
王向宁不动，和少年师姐沉默地对峙。
“现在我倒是有点相信你认识我了。”少年师姐语气遗憾，“可惜——”
王向宁早有防备，见到悯宁剑出鞘的同时也抽出了剑去挡，然而，真正的陷阱在一开始就已埋下。
两把一模一样的剑相撞，一方倒下，另一方却蓦地咳出血来。
少年施天悯抹掉唇边血迹，看也不看被她用“酒气”迷晕的王向宁，顺便还踢了悯宁剑一脚。
“什么破烂本命剑，反来违逆我？这么护着她，干脆认她做主人好了。”少年施天悯眼神嫌弃，打算直接丢掉悯宁剑。
至于王向宁？没杀了她就不错了，谁要做她的师姐？
“施天悯”——化神境，藏生谷掌门唯一弟子，听起来无聊至极，十几年后的她怎么这么废物？居然只有化神境的修为？还去做别人的弟子？
少年施天悯百思不得其解，也懒得去管十几年后自己的事情，她还是更愿意继续做如今的自己。
还没待她一只脚踏出房门，便有锁链捆住手脚，令她动弹不得。
原本倒下的王向宁站起身，拍了拍衣裙，微微笑：“你要去哪里？”
少年施天悯有些惊讶：“你装的？”
王向宁愉悦点头：“你教的。”
少年施天悯：“……”
王向宁饶有兴味晃了晃锁链：“我制作的法器之一，没想到要用来捆你。”
“我的——”
她附到少年施天悯耳边，轻声道：“——小、师、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拯救师姐从师姐变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