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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狗皇帝让我加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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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陛下,当然不是,臣与妻子和离,是有其它缘故的,不知怎么,在坊间就传成了那样,许是百姓都爱听点香艳故事吧。”
“那丞相又为何会与妻子和离?”身后的官员冒出来反问。
“诶呀,原是不想说的,陈大人非要步步紧逼吗。”谢青崖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因为——微臣有不举之症呐,陛下。”
“什么!?”群臣顿时像是炸开了锅,各自议论纷纷。
高堂上的人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宫里御医技艺高超,若有什么法子让微臣重振雄风……”
“好了,都安静。”皇帝烦闷地捏着鼻梁,“即使如此,此事因你而起,民间也流言四起。给你一个机会将功补过。盈洲匪寇流连,民不聊生,已经参上来好几回了。你既然回来了,此事就交给你解决吧。”
难怪今天这么好说话,原来是还有事情等着,可是谢青崖并不想给自己找事儿“陛下,微臣武艺不精。匪寇的事,不如……”另一侧,顾君辞在人群中幸灾乐祸地笑着“交给顾将军吧。”
顾君辞的笑容僵在脸上,忙摆手示意:“微臣脑袋简单,徒有武力又有何用?以丞相的才能,上哪找不到能打架的人呢。丞相不必自谦。”
“都言之有理。如此吧,你们一起去盈洲。上次戍边之战,你们也合作过,做的不错。这次继续保持。”陛下又翻出几本奏折,“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吧,我会拟旨过去。让你们拿俸禄不是让你们互相推诿的。今天就这些,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下好了,又有的忙了,谢青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长长叹息。
背后被人拍了一把,“谢丞相,还不赶快回去收拾行李?”
“哦,顾将军,方才好像笑得挺开心,这会儿怎么不笑了?”谢青崖对这人的突然出现已经免疫了,面无表情问候着。
“那可不呢,拜您所赐。”顾君辞笑得阴阳怪气,“大人这斤斤计较的劲,顾某佩服。”
“计较?我确实不像将军大方,大方到跑别人卧房里耍酒疯。”
“我……”
谢青崖也懒得搭理,转头就把人甩在身后。
回到丞相府,已是午时。许是早朝折腾,她已经饿得胃口大开,桌上的小炒,糕点都一扫而光。
“看来我这手艺还不错。”杨氏来收拾碗碟,见都空了,喜不自胜。
“我得出去一段时日,还得劳烦你替我去给马喂一顿。”她此刻实在是不想走动了,再不歇会儿,后面可就没得歇了。
“您又告假了吗?”
“不是,盈洲匪寇,得有人去。”
“丞相大人当真受陛下器重,这才刚回去一天,活就丢下来了。”杨氏不禁好笑,“难怪大人一提上朝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儿。”
收拾好行李包袱,瘫在床上,谢青崖总觉得床褥、桌椅都在跟自己道别,悲从中来——这一趟,没几个月大概回不来了。
“恭喜宿主解锁副本地图,盈洲。”
“有奖励吗?”
“副本任务还未开启,尽请期待。”
“你有小游戏吗?”太久隔绝电子产品,她要憋疯了,“有扫雷也行。”
“抱歉宿主,没有。不过我有购物中心。”
“在哪?”谢青崖立刻来了精神。
“完成盈洲任务后解锁购物体验。抵达盈洲后任务自行发放。”
“关机。”热情被浇灭了,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一夜好梦,可惜梦太短。天还没亮,谢青崖就从朦胧中被婢女喊醒,因为顾君辞已经到了。
终于把身体赶下了床,灵魂却仍旧躺在床上。谢青崖迷迷瞪瞪,手上扎头发穿衣服的动作却是飞快。现代多年的求学经验,已经给她练就了闭着眼穿衣洗漱的本事。
一手提着衣裳包裹,一手拎了半提筐书卷,一袭灰布便衣,睡眼惺忪,谢青崖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顾君辞眼前。
顾君辞几乎要笑出来了,又忽然想起她记仇,别过脸去忍笑。
“丞相大人,真不巧。”顾君辞眼中闪过一丝狡颉,“你家的马车恰好坏了,方才那车夫来嘱托我呢,委屈你和我挤一挤了。”
“嗯。”
马车上,谢青崖把脑袋向后靠着,继续演绎没做完的梦,即使是睡着了,她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只能说,中学时代练就了一身本事。
马车空间不小,顾君辞偏偏坐在她身侧,像是在等着她睡倒在自己身上。没成想,谢青崖的瞌睡技艺炉火纯青,愣是如老僧入定般端坐了一路。
天色伴着马蹄声逐渐明亮,马车内,日光透过摇晃的帘子,在谢青崖的脸庞上跳跃。顾君辞凝视着那张平日里冷惯了的脸,这样睡着了,倒显得柔和多了,像是从不让人亲近的猫收起了爪子和利齿,只剩下毛茸茸软绵绵。
或许是感受到光线的变化,谢青崖终于清醒了。顾君辞早有准备,顺手从车里翻出一兜热乎乎的茶饼子递给她。
“丞相大人为何天天穿的像个出家人一样?”顾君辞指着她身上灰色的粗布衣衫,“就没见你穿过艳丽颜色。”
口中的酥饼茶香浓郁,润而不腻,谢青崖慢条斯理嚼着饼,舍不得张嘴。半晌,饼咽下去了,从容回答“不喜欢。”。
晌午时分,队伍穿梭于树林小道间,随行的兵士已经有些疲惫,顾君辞便下令原地休息。
众人简单用过午饭,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谢青崖隐隐听到水声,见顾君辞的水囊瘪了不少,撂在马车上,又想起早上的饼,决定去帮他打些水。
循着潺潺水声,谢青崖找到了泉眼。把水囊装满了之后,借着清凉的泉水洗把脸,而后原路返回。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让谢青崖瞬间警觉,回头看清了声音的来源,她倒抽一口冷气——那是一条色彩艳丽的蛇,在靠近她之后盘成了一盘,脖子挺立,嘶嘶吐着蛇信。
谢青崖面朝着蛇,缓缓倒退。不能把背面留给野兽,这是她此刻为数不多的理智。正当她以为快要安全避开的时候,那蛇猛然伸长脖子,一口咬住她的脚踝。谢青崖忍痛拔出簪子奋力扎住七寸,蛇终于松口,脚踝处留下了血淋淋的牙印。
从衣服上撕下了布条,谢青崖用最大的力气扎住伤口,延缓蛇毒扩散,然后咬牙坚持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