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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们和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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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还是那件事。”为了完成任务，谢青崖还是僵硬地开了口，“我们和离吧。我不是你最好的归宿，我想，这点你也知道的。”
“夫君为何总这么说？嫁与夫君本就是妾期期艾艾的，当年多少世家小姐向相府求亲，妾何其有幸。哪来不合适一说？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桑柠一向话少，今天一反常态，为了挽留，极尽肺腑之言。谢青崖对着这张我见犹怜的脸，简直不知怎么往下编。果然，对着被剧本偏爱的主角脸庞，连谢青崖也要心软几分。
“但是……但是……我们，从未行过房事，是我不好。”
“这不重要，能陪着夫君……”
“不是的。”桑柠绝对不能留在身边，谢青崖非常清楚，只好赌一把了，谢青崖深吸一口气，道“我是女子。”
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桑柠愣愣地望着眼前人，杏眼里，似乎有水光流转。
“对不起，我本没想娶亲的，我不想害任何人，但是父亲太强势，连累你了。”
桑柠越听越不敢相信，红着眼眶一个劲地摇头，原来自己这么久的真心，都像是笑话一般。
谢青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这相当于把软肋明晃晃暴露在一个不知全貌的NPC面前，但是按照原剧情，女主是在原主入狱后才走向后位的，现在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了，所以必须和离，给女主和男主制造机会。
“我会对外宣称，是因为我经常逛花楼，所以你受不了我，才提出的和离。我尽量在钱财上补偿你。抱歉。我是女子这件事，请一定替我保密。”
冬日里的太阳，即使是明亮的，也感觉不到半分温暖。桑柠就这样僵在了阳光下，仿佛连呼吸都被冻结了。
领口被一双细嫩的手一把揪住，“你是……女人？”谢青崖低头望着那张瓷白的脸，实在不忍心再次强调，沉默着任她用力拉扯。
半晌，桑柠松了手，取而代之的是扑簌簌的眼泪。
“你，你别哭啊。”谢青崖毫无哄人经验，轻抚着桑柠的手，言语透露着蹩脚。
“夫……你知道吗？成婚之后你冷落我，夜里我这样哭过很多次，可是这是你第一次哄我。”
“对不起……”
“没必要了，你其实对我很好，平日里给我的吃穿用度都是上等的，连和离都安排好了理由，我没法恨你。”桑柠的抽泣缓和了一些，“我不会说出去，但是你先给我点时间缓一缓。”
傍晚，雪意融金，目之所及，一切都染上了金色。谢青崖独坐在亭子里，桌上的茶早已凉透了，薄薄地结了一层冰壳。
好冷，谢青崖心烦意乱。我大概是最蠢的穿越者了，偏要用这种伤人又害己的办法，硬生生推动剧情。一想到桑柠那双含着泪的眼睛，谢青崖心里仿佛被什么攥住了一般。自己托付真心的人却骗了自己那么久，如果是我呢？我会恨吧。
“公子，夜深了，外面冷，当心生病。”值夜的婢女路过亭子，好心提醒道。
“多谢。是该回去了。”谢青崖缓缓起身，才发现手已经冻得毫无知觉了，身体有些僵硬。堆积在锦袍和头发上的雪簌簌落下，发尾早已结了白霜，几缕碎发湿润地搭在光洁的额头上，竟衬出了几分孱弱模样。
一个月后，早春，街市。
“听说了嘛，那谢丞相年纪轻轻，一副仪表堂堂的样儿，谁知道是个流连花丛的逛鬼。”
“嗨呀，哪能不知道，可惜了桑小姐那样的美人，鲜花插牛粪喽。还好最后和离了。”
“嘁，男人富贵起来不都一个样儿。”
几个挎着篮子的妇人结伴而行，叽叽喳喳地从谢青崖身旁擦肩而过，篮里碧绿的菜带过青涩新鲜的气息。
“店家，要两笼烧卖，再来一壶茉莉茶。”谢青崖捡了处干净桌椅，招呼跟在身后脏兮兮的小孩，“过来吧，坐这儿。”
那孩童垂着乱蓬蓬的脑袋，怯生生地坐上了椅子，小手安安稳稳放在腿上。
就在刚才，她还在斗兽场里被恶犬追着奔逃，为取得贵人一乐。现在，却有了一处可以安心坐下吃饭的地方。
“你为什么会去斗兽场这种地方，被人卖去的吗？”谢青崖望着那狼吞虎咽的孩子问道。
“阿爹喜欢赌钱，但是他不赢。阿爹说卖了我就会好的。”
“你阿娘呢？”
“阿娘……阿娘被阿爹打。”
小孩似乎不太会表达，不过谢青崖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你几岁，家在哪？”
“家在……菜市口东，木木村。”
木木村……？谢青崖恍然大悟。东边的村子大都以姓氏名命，想来是小孩子识字不全，林村。
“我想带你走，你愿意吗？如果不愿，我送你回家。”
“我……想阿娘。”
“那好，我带你回家。你要给我领路哦。”
穿过菜市深深浅浅的街巷，嫩青的田野在眼前铺开画卷。
走了许久，日头悬到了天空中央。那孩子在一处参差不齐的篱笆外停下脚步，扒拉着篱笆，直勾勾望向里面。
“阿娘，阿娘。”
砰——屋子的门被人猛一下推开，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疾走而出。
“悦悦，我的悦悦。”妇人半蹲下来，捧着那孩子的脸泣不成声“悦悦受苦了，都怪阿娘。”
见状，谢青崖自觉不便打扰，转身准备离开。
“公子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