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到爷怀里来 ...
-
顾君辞勒马停在谢青崖面前,俯身望着她,似笑非笑,一袭墨色铠甲在火光中变幻着光泽。
见他这副模样,谢青崖火气更旺,腾地一下站起来,“你有几分把握就急着往这里冲,万一败了,回去如何交差?万一败了,你怎么保全自己?”
“不会。”他淡然道,“我不是那样的莽夫。何况你也探出来了这里面的情况,跟一群嗜毒成瘾的病人打,不难。”
他一面说着,一面在盔甲上蹭了蹭手心的血污,伸手拉谢青崖上马,却抓到满手的粘腻,下意识抬手一看,目光猛地一颤——掌心满是猩红。
“你受伤了。”他斜身从马上一跃而下,箭步迈至她身前,眉头紧锁“哪里?”
谢青崖从未见过他这样严肃的神情,平日里,那双漆黑的眼总带着戏谑。怔愣片刻,她耸肩道,“右手,挨了两刀。不过我不亏,那教主被我放倒了,唔,最好是真死了。诶?”
腰间被人用力揽住,一把抛上马背。随后,冷冰冰的盔甲贴上了后背。只听得一声“驾——”马儿转头就向寨子外边走。老李急忙追上去,却被马一蹄子撂倒。
“仗打一半,将领擅自离阵,顾君辞你疯了吗?”谢青崖回眸怒视。
顾君辞低头,恰好四目相对,从容道“已经胜了。”
闻言,她回眸环视。确实,土匪打扮的人显然比先前少了大半,“不对,东边还有个后山,那里还有人,还有,那个教主到底是死是活。”
顾君辞微微点头,冲身旁喊道“飞云。去找东边的后山,那里还有人,剩下这些招降,一定要把他们教主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那马背上的人影一晃而过,消失在了夜色中。
马蹄踏踏,山寨里的喊杀声渐渐被抛在身后。夜里的山风夹杂了草木气息,扯过她散下的发丝拍打着顾君辞的脸。
察觉到自己头发的冒犯,她讪讪一笑,偏过脑袋尽力避开,“呃,抱歉,我簪子掉了,头发是不是甩着你了。”
“啧。”顾君辞嫌弃地撇嘴。
谢青崖听出了他又要作妖的意味,“干什么?”
“几天没洗啊,我要吐了。”
“顾、君、辞!!!你知道这里洗澡有多难吗!”
终于如愿挨骂,他眉眼弯弯笑得春光灿烂,“省点骂人的力气,伤还没包扎呢。”
山脚,军帐内。
随行的军医仔仔细细为谢青崖的手臂扎上绷带止血,却对着她受伤的左手愁眉苦脸,“丞相大人,手掌的结构最是精细复杂,您这一刀穿过,伤筋又动骨的……”
“有话直接说。”顾君辞眉头拧在一处,神色阴沉。
军医被盯地打了个寒颤,忙拱手回答 “小人已经调了最好的药沫,但是日后这只手能否恢复如初,小人不敢保证。”
他微微点头, “包好了就下去吧。”
此刻,帐里只剩下两人,谢青崖坐在他的床榻上,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我就先出去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出去?出哪去?”顾君辞一面说着,一面合上了帐子的门帘,“这营帐搭得紧急,都是按人数搭的,现在可没有多的地方了。”
“这样啊……我在树下凑合一晚吧。”
“你还有伤在身,别跑去受凉了。”谢青崖一抬头,顾君辞已经脱下了铠甲,正解下中衣的绳结,臂膀结实的线条在白色布料下若隐若现。
她忙移开视线,把脸扭向一边,“咳,那我在凳子上靠着睡吧。”
“嗤。”顾君辞满脸戏谑,拦住了刚起身的谢青崖,又把她推回床上“连树下都能凑合,怎么,我的床就不能凑合?”
心思被一语点破,她讪讪道“没,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她维持住礼貌的微笑,心底骂骂咧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人有必要刨根问底吗。
“我是担心你,顾将军。我这人啊,最好男色。”既然你句句紧逼,那也别怪我不客气。她索性直视袒露上身的顾君辞,平时擦边男没少刷,练的就是这一刻的定力!
“哦?”顾君辞把脸贴了过来,勾唇轻笑,“你要是喜欢,其实也可以。”
她将计就计,色眯眯勾了勾手指,“啧啧啧,小美人,到爷怀里来。平日里,那些小倌都太嫩。就你这样的,更有嚼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