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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驯马 命案 ...

  •   沈照川耳边尽是风声,视线也模糊,布鲁斯有些失控了,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刚刚的失误,用力过度勒住了它的脖子,才导致布鲁斯受惊。

      现在松手没用了,他早就错过最佳的安抚时间,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从马背上摔下来,要么驯服它。

      布鲁斯的脊骨扭动着,似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刨,沈照川的手指抠进马鬃里,指节发白,膝盖死死夹住马腹两侧。马背竖成接近九十度,他整个身体悬空后仰,全靠十指的力量挂在那里。

      他的内脏似乎失去了重心,被一股力量往后拽,眼球似乎也要脱离眼眶,手心的汗浸湿手套,黏糊糊的。

      这一幕看得众人心悸,裴蕴更是急得起身把椅子都掀翻了,“人呢?!驯马师呢?!怎么还不上去把那匹马制服。”

      “冷静点,他现在还没有出事。”相较于他的焦急,白黎相就显得镇定得多,但紧密的心跳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惊慌。

      冷漠就是白黎相一贯的底色,裴蕴也清楚,但他现在却看不惯了。

      裴蕴一把抢过他的《骑射艺术史》,重重扔在桌上,急头白脸地说:“这还叫没有出事?是不是人摔下来破了相断了腿还叫没有出事啊?”

      这一番奚落令白黎相烦躁,他闭上眼深呼吸一口,“那也比你在这只说不做不想的好,你在这里叫能帮上什么忙。”

      裴蕴气得跳脚,还是慕容轻忧站了出来维和,“都别说了,谁都没有错。我已经叫人去拿了精油过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将马的情绪安抚下来。”

      辛莱咬紧下唇,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撒起腿就要跑出去,幸好慕容轻忧眼疾手快拉住他,“你去哪?”

      辛莱犹犹豫豫地说:“我去帮他,帮他拉住马的绳子。”

      慕容轻忧扶额,没有一个人是省心的,净给他添乱。辛莱上一秒敢去,下一秒就会惨死于蹄下,“不能去,你就待在这。”

      裴蕴忍不住讥诮道:“让他去啊,这种蠢猪留他干什么?活着也是浪费学校资源,哦不对,就算死了,也是浪费火和土地资源。”

      面对裴蕴尖酸刻薄的话语,辛莱委屈得腿在发抖,这个人凭什么这么说他,凭什么!

      “你根本就不配!”辛莱鼓起勇气反击,“要是你是我的出身,你根本就不配站在这,也不配见到我。”

      不止裴蕴愣在原地,就连慕容轻忧和白黎相也怔住。不过前者是因为第一次被人挑战权威,将他贬得一文不值,另外两个人是因为这番话实在是太惊世骇俗,没想到有人居然是这个想法,居然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直到一声马鸣,三人的思绪才回笼。

      布鲁斯沿着场地狂奔,虽然失控,但是它的性子本来就温和,也不会带着人去撞围栏,或许也有精油安抚的原因,渐渐的,它感受到背上人对它无害,速度也慢慢的慢下来,从狂奔变成疾驰,再变成小跑,最后喘着粗气停在场地中央。

      沈照川在它的背上精疲力尽,他伏在布鲁斯的耳边,有力无气地抚摸并说着:“好马好马,别怕。”

      他慢慢的从布鲁斯的背上滑下来,身下的触感并不是硬凉的土地,而是一个温热的怀抱在迎接他。

      “乔舒亚。”哪怕沈照川疲惫不堪,却还是对乔舒亚勾起一抹笑,“你的马我可没有让它受伤,我也没有,相信我没错吧。”

      布鲁斯低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是滚烫的的,湿漉漉的。

      乔舒亚面对着以往让他惬意舒坦的笑容,现在却让他感到一点苦闷痛苦。乔舒亚分不清这是为什么,他只想让沈照川缩在他怀里。
      而不是说一些其它的废话,他一点都不想听的话。

      乔舒亚无意识捏紧了沈照川的肩膀,心烦意乱间,其他人也赶到了此处。

      沈照川一下子就从他的怀抱里被抽离出去,胸膛前空落落的,仿佛就连他的心跳也被抽走了一样。

      裴蕴扯着沈照川全身检查了个遍,连衣角也没放过,一丝破皮也没见着才放下心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守活寡了。”

      沈照川原有的一点点感动荡然无存,“我和你可没有关系。”

      慕容轻忧也松了一口气,“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果然还是得去校医院检查一下才好。

      沈照川摇头,“太麻烦学长了,我回宿舍睡一觉就好了,正好我室友在这,叫他带我回去就行。”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白黎相,白黎相指尖微颤,他与沈照川对视着,眼前人又一次在人群中选了自己,仿佛自己永远是他的第一选,无人知他心中的挣扎。

      片刻,他面无波澜地说:“不了,既然你没事,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沈照川看着他离开得决绝的背影有些迷茫,白黎相的脾气越发阴晴不定了,作为朋友他是不是给的脸给多了。

      裴蕴趁机说:“我有空啊,我送你回去。”

      “不要。”沈照川无情拒绝,“那我宁愿自己走回去。”

      “哎呀,好伤心啊。”裴蕴假哭。

      一道影子遮住了沈照川,桑羡月骑着马有些别扭地说:“你赢了。”

      沈照川道:“谢谢。所以你可以答应我的请求了吗?”

      桑羡月昂起头说:“当然,但是我有别的条件,我要你也一起参加进来。”

      “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沈照川委婉拒绝,朝慕容轻忧求助,“学长?”

      慕容轻忧履行着一个合格的见证人职责,“桑学弟,这是你必须要兑现的赌约。”

      桑羡月非常任性,“那我可不管,没有你我不会让他进的。”

      说完他骑着马走了,是只有他自知的落荒而逃。桑羡月其实刚刚想去救沈照川来着,虽然人都已经上马了,但终究没能战胜恐惧,幸好沈照川最终安然无恙。

      沈照川的心跳趋于平复,虽然腿还是有些软,但走路不成问题。他本想一个人回去,但没有人同意,并且三人对另外两人都表示不放心,在三个人争执下,他们决定一起送他回去。
      对此,沈照川哑然失笑,也随他们去了。

      这个问题谈拢,另一个问题又来,乔舒亚坚决不同意他回公寓,强烈要求去校医院检查。

      裴蕴却不这么认为,“我那儿的花开了,他应该去我的山庄赏春,这才有利于休养。”

      乔舒亚罕见的咄咄逼人,“你懂什么?他的身体不好,必须去医院。”

      裴蕴向来骄纵惯了,就算此刻对面是李送,他也不会有丝毫退让,“我说不让他去就不让。”

      慕容轻忧解围:“我们还是听一下当事人的意见比较好。”

      “你闭嘴。”二人异口同声地说。

      “……”

      两人的氛围越发嚣张跋扈,沈照川出其不意地说:“我觉得我可能还是去慕容学长那比较好,你们说呢?”

      “不行。”依旧异口同声。

      沈照川游刃有余地说:“你们不听我的,我为啥要听你们的?要么让我回自己的公寓,要么我就去慕容学长那,没有别的谈判的余地。”

      慕容轻忧陷入沉思。

      破屋效应先进后退,两人干瞪着眼,相比去慕容轻忧的公馆,最后竟觉得不去医院和山庄也可以了。

      沈照川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一抬头就见到辛莱游离在人群外,一双眼睛红彤彤盯着他,整张脸皱得不行。

      “我赢了,你为什么要哭?要为我的胜利感到高兴才对吧。”

      谁知他这么一问,辛莱彻底哭出了声,想大哭却又怕难看,抑制住变成小哭,抽抽噎噎地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害得你差点要受伤。”

      他只是一味的说着对不起,涕泗交流,沈照川听得耳朵疼,“别哭了。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这话不假,要不是为了自己的癌症能好,他百分百中途打退堂鼓,但辛莱不信,他鞠了个大躬,声音洪亮地说:“对不起。”

      他不止是为了今天这件事,也是为以前的愚蠢道歉。

      沈照川没觉得不好意思,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布鲁斯被侍从牵走后,沈照川也打算打道回府,可慕容轻忧却没有动。

      “学长?”沈照川叫了一声。

      慕容轻忧回过神来,“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

      沈照川:“什么?”

      慕容轻忧浅笑:“在想你要是真来我的公馆住,我该给你安排哪个房间。”他顿了顿,“话说,你真的不来吗?”

      沈照川回道:“如果学长不介意的话。”

      刚刚激烈的动作,沈照川的发圈早就被甩了出去,他的头发是散着的,还有些凌乱,被汗水贴在脸颊上。

      慕容轻忧摘下自己的发圈,长发顿时散开来,他双手抬起触碰沈照川的头发,竟是要帮他绑起来,“头发黏着很难受吧。”

      温热指节划过后颈,手腕上私密的香气若隐若现,还有慕容轻忧下意识放浅的呼吸。沈照川强压住被人靠近的不自在,他现在懒得动,有人帮他更好。

      慕容轻忧细致地梳理乱发,拢起头发就能看见他后脖上的黑痣。他小心翼翼地不扯到沈照川的头皮,缠完几圈后,他顺手将碎发别到耳后。

      沈照川摸了摸小辫道:“谢谢,学长散着不难受?”

      慕容轻忧从容的从兜里掏出另一条发圈,“不必担心,我都会备两条。”

      裴蕴笑嘻嘻地凑过来,意有所指地说:“两个人在说什么悄悄话,慕容,你这中央空调的性子能不能收拾一下。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对他好的。”

      慕容轻忧心猛跳两下,“你说谁?”

      “还有谁,那个即将倒霉的资优生。”

      裴蕴口中的即将倒霉的资优生正失魂落魄地走在大道上。

      他不小心撞到人,“抱歉。”

      “辛莱?”被撞到那人拉住了他。

      辛莱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用力甩开那人就跑,不能怪他这么没素质,实在是这些天来被欺负得多了,应激了。

      “等等。”那人追着他喊。

      辛莱不听,捂着耳朵往前跑。

      身后的人也紧追不舍,“你跑什么?我是小水啊。”

      小水?细细回想这声音真的有点像小水,辛莱放慢脚步回头,确认真的是小水后,劫后余生地停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水,下次能别这么吓人吗?”

      李决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害怕,“辛莱,你怎么了?”

      “没事。”好不容易遇见了,辛莱继续上次未进行完的话题,“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和灵冼请你吃顿饭。”

      李决水踌躇片刻,还是发出邀请,“我后天有一场宴会,你们也来吧。”

      辛莱犹疑,那人太多了,打起来他逃不掉怎么办,“为什么要在宴会上?”

      李决水说:“开学这么多天,我认识了几个新朋友,这宴会是他们替我开的,你们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当然也要来。”

      辛莱:“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真替你高兴,不过,裴蕴、白黎相,还有……李送学长他们会不会来?”

      李决水道:“哥哥大概会来,剩下的人可能没有空。”

      最后一句是他找补的,其实这些人根本懒得搭理他,但如果李送邀请他们,他们会赏个面子来。

      辛莱一听便起了心思,就算被打他也要再见学长一面,他一口答应下来,“我们去,你可要记得留位置给我们两个。”

      李决水开玩笑说:“后天八点半,在我哥旁边的连排别墅里,到那时可要穿新衣服来啊,别穿那些旧巴巴的衣服了。”

      辛莱看了看他身上的名牌,窘迫地扯了扯自己充满补丁的衣服,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就离开了。

      辛莱刚走,李决水心底生出些后悔,他为了融入这个圈子,这些天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他的注意全放在了论坛上,也当然知道辛莱和李灵冼被全校欺凌的事实。

      不过他们毕竟是十多年的好朋友,叫他真的抛弃他们,他也做不到,况且他也很想他们。

      只希望那天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真到了那天,辛莱还是挑出来了他只在新年时才穿的衣服,也顺便说服李灵冼拿出了最好的一件,美其名曰见到老朋友,应该庆祝一下,其实是不想让李决水被人背地里嘲笑有这么两个土鳖朋友。

      辛莱还是第一次以宾客的名义参加宴会,以往都只是以侍者的身份。

      这栋别墅和李送的布局一模一样,这一排别墅都属于李送,可以说他一个人在学校里独占了几千平米。

      精致的甜点、昂贵的家具、优雅的学生,晃人眼的水晶灯,置身在这一切中,身份反转,辛莱有些陌生恐慌。他们两质朴简单的衣服在这里格格不入,他下意识地捏住李灵冼的衣角寻找安全感。

      李灵冼倒是镇定许多,还有闲心端起一盘甜点来吃,是上次沈照川给他推荐的甜点。

      “灵冼,你怎么吃起来了?”辛莱不解地问。

      李灵冼说:“我们是客人,这里的一切我们都可以享用,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这些打包带走,还能省下一顿饭钱。”

      这么说也是,面对着花花绿绿的甜点,辛莱挑了一杯散发着奶味的布丁,他也不懂其他甜点,只认识但没吃过的布丁。

      辛莱大挖一勺,勺子轻而易举陷进那层光滑的表面,入口的瞬间,它就在舌尖化开了,留下一阵奶香慢悠悠的在口腔蔓延。

      这也太好吃了吧,他双眼一亮,三下五除二就将那盘甜点吃得一点不剩。

      很快的,他旁边的桌子上堆满了碗碟,当他继续拿下一盘时,他的蛋糕就被人拍落,四分五裂摔在地面上,凭空多出一句指责,“你个侍应生为居然敢偷吃甜点!”

      “我不是侍应生。”辛莱竟然还算心平气和的讲道理,大概是因为甜品的关系。

      “我的老天。”那人双手祈祷起来,“谁邀请你这个癞蛤蟆来的,我居然会和你在同一场宴会上!”

      辛莱真诚的疑惑,“我还和你活在同一个世界上呢,你咋不去死。”

      这话给外国人气得不轻,他大约信奉这某种神秘信仰,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项链,嘴上一直说着请神宽慰辛莱的话。

      外国人一直在祈祷,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人群里似乎有人认出了辛莱,拿出手机朝他拍了几张照。

      越来越吵闹之际,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步步逼近,众人忽然安静下来。

      “别的地方不好玩?怎么都聚在这里。”一句轻描淡写又慢条斯理的问话,却无一人敢搭上去。

      李送矜持有度的与众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三秒寂静过后,有人忐忑地回答:“这个侍应生说自己不是侍应生,没有偷吃甜点。”

      似乎是因为有了底气,辛莱第一时间反驳:“我不是侍应生!”

      外国人的祈祷完成了,他睁开眼睛说:“在神的面前撒谎可是会遭刑罚。”

      李灵冼突然出声问了一句,“你敢确定他就是侍应生吗?如果说谎了那该受什么刑罚?”

      外国人骄傲地抬起头颅,“我当然确定,既然是说谎冒犯了神明,那便将人塞入桶中仅露头,在嘴边涂蜜置烈日下引虫,直至舌头和嘴巴叮肿。”

      他这么一说,一部分人不由得捂住了嘴巴,生怕旁边凑出来一个虫子。

      “我没说谎。”辛莱有些急了,他看向李送“真的学长,你知道的,我认识小水。”

      岂知李送说:“抱歉,我不记得你是不是认识决水了。”

      辛莱只当他最近太忙,忘了那天的事,急病乱求医:“那学长能不能帮我叫他过来?”

      李送却做出为难的样子,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手机不在身边,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所以他就是说谎了吧。”

      “李大少都是这个态度了,还能怎么说。”

      “啊,他怎么堕落成这样了,以前好歹还有这么一点优点呢。”

      众人在窃窃私语,辛莱彷徨茫然着,仿佛这里很大很空,有无尽的回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看向哪里。他多次将目光投向李送求救,希望他能再出来为自己说一句,很遗憾并没有。

      李送只是温润端方地站在那,仿佛此事与他无关,辛莱于他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李送这是故意的,对于情书撕碎后的发展,他并不喜闻乐见,他知道这其中有沈照川的手笔,但不会怨他,只会再次下场让火烧得更猛一些。

      就算被识破真面目也无关痛痒,反正辛莱于他而言就是曾经施舍过怜爱的野生小猫,腻了就完了。

      越是锋利的流言蜚语和背叛,辛莱就越意识到一个事情,意识到只有他才能保护自己。他突然想起了沈照川,就算是在绝境下也能全身而退,他紧握的手松开,心尖的巨石化作盔甲保护自己。

      “学长忘了也没事,我可以去找小水过来证明我的清白。”他冷静地说。

      李送诧异地看他一眼,没想到辛莱处理事情竟不像以往一样一点就炸,反而是镇定下来有理有据。

      辛莱身上总是有点运气加持的,李决水此刻来迟。

      “哥,这是怎么了?”李决水先看了一眼辛莱和李灵冼,谨小慎微地问道。

      李送意在言外地说:“决水,他们两个说认识你,这是真的吗?”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上次不是介绍过了吗,这次怎么还要问一句。

      要是平常,李决水肯定能懂话里有话,但他不了解李送,对李送想得太多,就会离他的真实想法越远。

      李决水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如实回答,“是的哥哥,我们是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所以我才想着邀请他们来。”

      李送睨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说:“果然是这样。”

      李灵冼恰时站出来说:“所以辛莱他没有说谎,说谎的另有其人。”

      他的指向性太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外国人身上。

      李灵冼:“所以,你欺骗了你的神明,你要受惩罚。”

      辛莱附和:“就是如此。”

      外国人顿时换了一套说辞,“是我的错,不过我绝没有说谎,只是眼拙,谁让他穿得这么寒碜。”

      李送说道:“这是决水的聚会,怎么惩罚他说了算吧,太重了也会打扰到其他人的雅兴。”

      李决水恭维地点点头,他也不想他好好的宴会被打乱,“辛莱,他给你道个歉就行了。”

      辛莱虽然不太满意,但为了李决水着想,还是不情不愿同意了。

      “感谢上帝。”那人道完歉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

      李决水无奈地说:“辛莱,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辛莱愣了愣,他没想到李决水首先居然是质问他。李灵冼皱眉道:“这样怎么了?我们没有钱,你不是不知道。”

      李决水有些尴尬,找了个借口说:“你们随意坐,我先去那边一趟,过会再来找你们。”

      辛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李决水左右逢源,心下一阵陌生。此时此刻,他才恍然,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辛莱魂不守舍地坐在李灵冼旁边,李灵冼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着,什么都没做,这里不属于他们两,就像星星融不进黑夜一样。

      不知坐了多久,坐到腿都麻了,远处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尖叫。

      “死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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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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