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玫瑰》雨吱

2、锈色星群 便利店

　　便利店冰柜的冷气爬上脊背时，陆昭正盯着监控屏幕里的男人。那人戴着鸭舌帽在关东煮前徘徊七分钟，袖口露出的金链反光刺痛了他的眼。

　　"加热。"

　　熟悉的声音让咖啡罐脱手坠落。顾寒的西装领口别着银杏胸针，指节敲击收银台的节奏与当年解数学题时一模一样。陆昭注意到他无名指有道新疤，形状像被利齿咬穿的月牙。

　　夜班第十三天，穿皮草的翡翠女人开始出现在货架间。她的香水味总让陆昭想起高中化学实验室的苯酚，直到某天在鲭鱼罐头里发现窃听器。

　　"小心戴金链的狗。"顾寒突然出现，在他手心塞了枚银杏书签。结账时，女人的GUCCI包撞翻热饮柜，滚烫的奶茶泼在陆昭手背，顾寒却抓住他手腕舔掉奶渍："还是这么笨。"

　　记忆闪回高三春雨夜。金链男生将陆昭堵在游泳馆，说他包庇罪犯之子该受洗礼。当脑袋被按进漂白水时，他透过涟漪看见顾寒破门而入的身影。

　　此刻便利店玻璃炸裂，三个黑衣人持棍闯入。顾寒将他扑倒在收银台下，混战中陆昭摸到对方后腰的冰冷硬物——是把刻着"GH"的瑞士军刀。

　　逃亡第七天，陆昭当掉母亲遗物手表给顾寒买消炎药。归途却见顾寒将药瓶砸向巷壁："你果然收了他们的钱！"手机上是典当行老板和金链男勾肩搭背的照片。

　　暴雨冲刷着顾寒眼尾的泪痣："为什么每次我想信你，就会看见更脏的真相？"他扯开衬衫，心口纹着被利箭贯穿的知更鸟，箭羽正是陆昭当年送他的钢笔。

　　廉租房床底铁盒里，泛黄的速写本记录着陆昭七年来的心跳数据。最新页夹着便利店小票，背面是摩斯密码翻译："当铺监控已改，快逃。"

　　突然爆破声响起，金链男举着摄像机踹门而入。顾寒点燃煤气罐前将铁盒塞给他，火光中陆昭看见最初的速写——开学典礼上自己白衬衫第三颗纽扣的特写，旁边标注：

　　「蓝墨水滴落的速度是每秒0.53厘米
　　刚好够心动发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