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燃烧我的卡路里（2） “金金计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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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娜只说六点开会，既没有说在哪里开，也没说找谁问。
这风格太熟悉了，和那个既不给地址也不给联系方式的面试邮件如出一辙。
绝对有坑。
来都来了，总不能坐以待毙，一个坑踩两遍就太丢人了。
金听按灭手机屏幕上消消乐的通关画面，逛公园似的逛起大厅。
闲逛的脚步最终停在学生电梯前。
整个大厅只有电梯这一种通道可以去到其他区域。
两个一模一样的电梯门并列着，虽然门长得一样，但学生电梯只有上行叫梯按钮，而员工电梯不仅有上行按钮，还有下行按钮。
金听在学生电梯前站了一会儿，脚步一转走到了员工电梯前按亮了上行按钮。
不能用，看看总行吧。
电梯门缓慢打开，轿厢里皆是黄铜色镜面，地上铺着鲜艳的羊毛地毯，崭新华丽。
***
“那小子胆还挺大，”瘦如干柴脸色蜡黄的男人远远看着金听研究电梯，啧啧两声。
一旁支着头犯困的的短发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个新人配六个面试官，他俩里至少有一个不是省油的灯，你觉得是谁？”
瘦子撇了撇嘴，没回答她。
***
华丽的轿厢里充斥着浓烈的香味，金听站在里面，被镜面照出无数个自己。
按键区最顶端有个卡槽，他条件反射般想到送外卖赚学费时去过的高档小区，刷卡按梯。
最令金听想不通的是按键区并没有负楼层。
没有负楼层为什么设置下行按键？
金听不敢在员工电梯内乱尝试，根据这公司的缺德风格，擅自使用员工电梯不发生点什么坏事是万万不可能的。
电梯门彻底合上前，金听迅速挤了出去。
这次他转到另一边去研究学生电梯。
电梯门伴随着老化零件运作的咔咔声缓慢打开，露出钉满木板的轿厢内部。
与员工电梯里的稳定的暖色灯光不同，这个轿厢只有挂在头顶摇摇欲坠的破旧灯泡，敬业的发着一闪一闪电流不稳定的惨白灯光。
隔壁员工电梯空间宽敞，甚至装有刷着红漆的扶手，而眼前的电梯狭窄极了，如果是个胖子，多背个书包都会变得拥挤。
……这里的学生看起来真是很命苦。
刚一踏进去，门就在身后“砰”一声关了起来，估计慢一步进来就能被夹扁。
脚下破旧的木板被踩得嘎吱一声，感觉稍微移动一下电梯都要跟着晃晃，像纸糊的似的，金听被气的笑了一下。
金皱皱鼻子，没闻到想象中刺鼻的怪味，只闻到木板散发出的木头味道，因为旧了也只是淡淡的，不仔细闻很难闻到，不仅不刺鼻，反而闻起来怪异的安心。
“请选择您要去的楼层。”
安静的狭小空间里乍然响起提示音，金听被吓得一震，条件反射的寻找声音源头。
整个空间内没有任何发声设备，这声音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请选择您要去的楼层。”
提示音又重复了一遍。
谁爱按谁按，反正他不打算按，要按就按开门键。
“滴——滴——滴——”
“请选择楼层！请选择楼层！”
开门键没把门按开，倒是按响了警报以及越发急促的催促。
金听被催的发慌，直觉再不按会很麻烦，思考一瞬后一指头戳亮了一楼，赌一把，毕竟本楼层算楼层的吧？
[恭喜触发剧情。]
触发剧情并没有使金听放松下来，谁知道触发的是会什么鬼剧情？！
电梯一动没动，两秒后门再次打开，金听松了口气，身侧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关节都用力的发白，手心掐出四个深深的月牙形指甲印。
金听刚要走出去，又一头冷汗的把脚收了回来。
他明明记得电梯门右侧有一个大理石材质的垃圾桶，而现在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一楼到了！”
电梯门已经敞开有一会儿了，仍没有关闭的意思，提示音饱含催促之意的提醒着楼层，看来里面的人不出去它是不会关闭了。
金听冰凉的手指掐了掐鼻梁，冷静，保持冷静！
呆在电梯里肯定不行，金听毫不怀疑如果一直赖在电梯上会被强迫拎下去，就像突然来拎他进楼的霓娜一样。
那种玩意遇见一个就够了，他对更多奇怪的老师没有好奇心。
相比被逼出去，金听选择主动点。
电梯外是一模一样的大厅，只不过一切都是反的。
电梯门左边摆放着一个显眼的大理石垃圾桶，跟金听记忆里摆在电梯门右边的那个一模一样。
大厅中央挂着金光闪闪的“完美艺考”。
这原来是个艺考学校！？
“完美艺考”底下坐着个“人”。
那“人”一身保安服，直挺挺的坐着，也长着霓娜同款的水煮蛋脸，也许因为是男性，棱角分明许多。
他脸上洋溢着简笔画上半圆式的笑容，眼睛却闭着。
金听努力回忆着和霓娜短暂的相处，她从没眨过眼，更别说闭眼了。
身后的电梯又“咔咔”响着打开了门，金听一回头看见那穿西装的装货花孔雀似的从电梯里走出来。
“好巧，”花孔雀的胳膊不见外的勾上金听的脖子，“你也在啊。”
金听本来就对这装货印象极差，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他紧张的瞥了眼一边的保安，只见那保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空荡荡的眼眶里黑洞洞的，并没有眼珠。
金听恨不得把这花孔雀打成筛子。
“老师好，”金听一副怯懦好学生的模样“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保安语气古怪，跟霓娜不输播音员的语言系统完全不同，他说话直跑调：“你们两个，怎么，到这里来的？”
尽管他没有眼珠，也能看见似的用那两个黑窟窿盯着两人的方向。
金听挠挠头发，涨红着脸：“我本来要去参加新生欢迎会，迷路了。”
“十三层。”保安似乎对为难他俩没什么兴趣，痛快的报出个楼层。
“谢谢老师～”穿西装的花孔雀一边说着一边勾着金听的脖子去按电梯。
金听清瘦的小身板在他胳膊底下像个轻飘飘的娃娃，原地被勾着转了个向。
对方强壮的身体和毫无忌惮的态度成功刺激到了金听，他皮笑肉不笑的咬牙切齿：“这位同学，我们不认识吧？”
“我叫孔却，”嬉皮笑脸的男人衬得他身上的西装都没那么正式了“现在认识了，你叫什么？”
“孔雀？”金听没回答他，看着他骚包的笑容越发火大，冷笑一声“还挺适合你。”
孔却也不生气：“除却巫山不是云的那个却。”
金听面无表情：“那就不怎么合适你了。”
“嘶……”孔却晃了晃胳膊底下的金听，“你觉不觉得这电梯……”
金听不胜其烦的打断他，伸手把脖子上分量不轻的胳膊摘下去，冷淡到：“我看得见。”
员工电梯还是一上一下两个按钮，学生电梯也还是一个按钮，但是变成只有下行按钮。
没有选择，只有这一个通道，金听只能伸手去按。
孔却骨节分明的手抢在了他前面，金听一眼就看见这只手上布满伤疤和茧子。
金听收回已经伸到半空的手，忍无可忍的直视他：“我们不熟，我没惹你，能不能麻烦你换个人祸害。”
“咳，别记仇嘛，”孔却无奈的撇撇嘴“我没想祸害你，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投缘，就想试探一下能不能合作。”
他解释完见金听不说话，油嘴滑舌的讨好：“毕竟像你这样长得好看还有脑子的人实在太少了，万一你是个漂亮傻子那也白搭。”
金听一个字都不信。
孔却明显很熟悉这个影视工厂所谓的“拍摄”方式，是个老油条了，金听绝不相信会他会无缘无故的来接近自己这个新人求合作，哪怕自己再好看。
金听选择不再接话，两步走进逼仄的电梯。
其实孔却说的确实是真话，但是也只说到这了，毕竟他也不能说“我是面试官，其实大家都是面试官，就你和内傻姑娘是小白兔，我想从你俩里边挑个聪明的面试。”吧！
违规的话谁也说不了。
“给我挤挤给我挤挤！”比金听高一个头的孔却一个大跨步挤进去，努力提着气把自己变扁一点。
他饱满结实的胸肌就挤在金听肩膀前，规律有力的心跳让金听产生了一种他胸肌在一下一下撞自己的荒谬错觉。
金听脸色铁青，本来就冷的脸现在更是快要掉冰碴儿了。
电梯门在孔却挤进来下一秒就轰然合上，金听不禁埋怨这电梯门怎么不再快一点合上，好把这人关在外面。
孔却按完十三层就看见他屈辱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来：“诶，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电梯一晃，不堪重负的发出“嘎吱嘎吱”的运行声，随后金听感觉到电梯缓慢下沉，但数字却显示楼层在上涨。
金听忙着思考上行下行和楼层到底什么关系，没回答孔却的问题。
孔却看他聚精会神的盯着数字不说话，就研究起他的脸来。
“你的眼睛真漂亮，”孔却惊叹，毫不吝啬夸赞，“像绿宝石！”
金听仍然沉默。
“这么漂亮的眼睛为什么戴眼镜啊？”
“你是混血吗？”
“你近视吗？”
“看着不像近视镜啊。”
“我真不是要坑你。”
……
男声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简直像夏夜的蚊子，数字涨到十二时，金听终于回答他最初的问题：“我叫金金。”
孔却扫他一眼，调侃到：“你的名字也很适合你啊。”
金听抬眼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金金计较嘛。”
金听深吸一口气无语的撇开头……他该不会觉得觉得自己很幽默吧。
***
电梯门打开，一张五官扭曲血肉模糊的脸撞进俩人的眼睛，眼睛鼻子嘴都不在自己该呆的位置上，像被胡乱拍在脸上的橡皮泥，那双相距半张脸的眼珠一只看金听，一只看孔却，分工明确。
嗓子眼儿一向浅，刷牙都能把自己刷干呕的金听感觉到胃部一阵抽动，喉结滚动两下，即将抑制不住的呕出声。
孔却一把捂住他半张脸，硬生生把他的干呕捂了回去。
金听被这一下捂得舌根抽筋，痛苦的生理性的泪水涌上眼眶，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层水光眨了回去。
倒也不是别的什么，主要是这个NPC实在长得太冒昧了，血渍呼啦的，有点有碍观瞻。
长这么大，金听还是头一次在现实中见这种画面，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那个血葫芦似的人脖子上挂着张工作牌。
孔却手捂着他，微笑着跟那“人”问好：“老师好。”
金听被捂得快要窒息，使劲侧头挣了出来，呛咳两声，慢慢喘匀了气，努力咽下呕吐的冲动，强挤出个笑：“老师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燃烧我的卡路里（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