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关于你》筱歪

5、第 5 章 负疚感的初

　　周六的德克士里飘着炸鸡的香气，温筱推开玻璃门时，指尖还沾着夏末的潮热。这是她第一次和徐锴知单独约吃饭，像一场慌乱的演出——徐锴知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将他的影子剪成单薄的纸片，苍白的脸色在玻璃的反光中近乎透明。

　　"你脸色好差。"温筱在他对面坐下，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青草香里混着退热贴的薄荷味。

　　"发烧而已。"徐锴知把冰可乐推到她面前，指尖在杯壁上留下潮湿的指纹，"对了，今天是我生日。"

　　“呀！生日快乐！可是你都发烧生病了怎么还约我出来吃饭？你应该在家好好休息！”

　　“因为我的生日愿望和你有关，而且我看到你，感觉自己就好很多了。”此刻徐锴知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暗夜里的萤火虫，固执地要把最后一点光都燃尽。

　　温筱喉咙发紧，只听的到餐厅里播放的欢快音乐。

　　"温筱，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很轻，却震碎了空调的嗡鸣，"我希望你能做我女朋友。"

　　温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徐锴知额角的薄汗浸湿碎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她唯一做的举动是跑。她听完徐锴知表白之后，落荒而逃。

　　回到家，躺在床上她想起王玥网恋的金牛座男生每天给她发重庆的夜景，想起沈彦偷偷给同桌女生带的焦糖布丁，想起何瑞和陈妮十指紧扣走过操场时，陈妮的浅紫色裙摆扫过她空荡荡的课桌。当身边所有人都坠入爱河，连呼吸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暧昧。想起徐锴知，他的温柔，他身上的青草香，他今天生病的面容和表白时看向她炙热的眼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徐锴知发来的“对不起，吓到你了，你到家了嘛？”

　　“嗯”
　　“不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跑…”
　　“你呢？到家了吗？”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不会回我消息了。”
　　“还好你没有讨厌我”
　　“我到家了，放心吧”以及一张体温计照片显示38.5℃的照片。

　　这张图片清晰如刀，在温筱心脏上刻下细密的伤口。直到此刻，愧疚化作滔天洪水，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温筱看着天花板发呆了很久，窗外夜幕降临。

　　"好。"这个字打出去时，温筱的指尖在发抖。她不敢想徐锴知看到消息时候的表情，就像不敢承认这个决定里满是愧疚——为他的病容，为他的生日，为她落荒而逃。

　　夜晚的月光像银色的蛛网笼罩房间，温筱蜷缩在床角，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真的？！你答应我了？！”
　　"我终于可以改口了，哈哈"
　　“我病好了，因为你”
　　“我好开心呀！”
　　“你为什么都不回我消息？！害羞嘛？哈哈”
　　“我估计你现在已经睡觉了吧”

　　凌晨的最后一条："晚安，梦里见，老婆大人^^"

　　泪水突然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个刺眼的称呼。温筱终于明白，初恋不该是淋了雨的生日蛋糕，甜腻的表层下藏着潮湿的苦涩。

　　手机又震了一下，徐锴知说"想你了"。温筱把脸埋进枕头，她终于看清这场初恋的真相：不是怦然心动，而是寂寞催生的海市蜃楼；不是两情相悦，是愧疚浇灌的镜花水月。

　　月光爬上窗棂，温筱想起徐锴知牵她手时掌心的薄茧，想起他说"生日愿望"时颤抖的睫毛，想起他发烧也要赴约的固执。这些他给的温柔如利箭般终于穿透温筱的盾牌，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依然没有准备好接受徐锴知双手奉上的整颗真心。

　　这是她的初恋，始于月光下的负疚，终于黎明的清醒。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温筱擦干眼泪，给徐锴知发了简讯："我们周一校门口见，我有话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