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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洗漱 我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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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是脑门一热,色令智昏,放古代就是活该被送上断头台的昏君。做昏君也舍不得你殉葬,会给你准备好足够你下半辈子生活的细软,然后在宫变前夕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你应下邀约的爽快让我受宠若惊,故而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以前怎么没发现我是个恋爱脑呢?
唉,笨点就笨点吧,姐姐看看我,我愿意当你的小狗呀~( *ˊ?ˋ)????
唯一后悔的就是昨天没有进行大扫除,不说杂乱无章,但确实不适合接待。所以我带着你回家后,面对稍显凌乱的客厅,我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就一点点,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点。
不,比指甲盖还要小的一点点。
“随便坐。”
我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招呼你。
你一边弯腰穿鞋,一边用眼睛克制地打量,亮银色的皮质小包垂坠到地上,被你顺手取下搁在了玄关柜上。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米棕色嘟嘟猫时眼睛陡然亮了起来:“我能抱抱它吗?”
你期期艾艾地看着我,脚上穿着我刚拿出来的玉桂狗棉拖鞋,整个人都软乎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好像只要我拒绝就会露出非常委屈又可怜的表情。
我到卧室里把另外两个排排坐的嘟嘟猫一并拎了出来。
“一定要帮我招呼住姐姐呀,谁能帮我稳住姐姐,我今天晚上就抱着谁睡觉!”我一手拎着一只嘟嘟猫的耳朵仔细嘱咐,“不许掉链子!”
我把三个嘟嘟猫都堆进你怀里,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脑袋上还趴着一个。你被嘟嘟猫包围了,亮晶晶的眼里露出迷茫,很快又亮起来了。
“啊,谢谢!”
你的眼睛已经溢出星星了,我想起书桌上那个装满了纸星星的玻璃瓶,我折了好久好久,灯光下会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要是你流眼泪的话,会掉珍珠吗?
白色的,流光溢彩的珍珠,人鱼公主的眼泪会在离开眼眶的一瞬间变成珍珠掉下来。
我喜欢把巴洛克珍珠叫做人鱼公主的眼泪。
但是你的头发是直的。
你把脸埋进了毛茸茸的嘟嘟猫里,只留下一个看起来同样毛茸茸的发顶。剩下两只对着我傻笑的嘟嘟猫在我眼里愈发惹人讨厌,嘲讽值Max。
我都还没被姐姐抱过呢!
眼不见为净,我回房间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我挂了香薰片,香香的,前不久才在太阳底下晒过,还有新的未拆封的内衣内裤。我抱着它们进了浴室,调好了热水,探出脑袋招呼:“先来洗澡吧。”
你的脑袋还埋在嘟嘟猫的肚子里,听到我的声音,“唰”地一下抬起头:“来了!”
我把凉拖鞋拿给你,把洗发水,护发油,沐浴露,洗面奶,身体乳一样一样摆在了窗台上,还有放衣服的地方:“放到架子上,用我的浴巾。”
我指指粉色的浴巾,又把防滑垫放下来——基本没用过,然后用我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对你说:“我先出去了。”
你抓住了我的胳膊,刚才怕衣服沾水,我将袖子刷了上来,又因为教你试了水温,所以你的手是湿的。
应该捧个贝壳才对,中间放一颗超级圆润的大珍珠,我不可避免地想到人鱼。
现在你抓住了我,蛰伏在深海的人鱼也是这样挽留误入海洋的人类。
我的胳膊上沾了水,凉的,你的手也是凉的。你凑近了我,我又闻到了浓郁的、甜蜜的玫瑰花香。
不,不单单是玫瑰香了。
我闻过玫瑰,尤其是红玫瑰,它本身并没有什么香味,却总喜欢用馥郁的花香来代表它。
你的声音好轻、好柔,嗓音含糊,嘴里含着一块粘稠的蜂蜜,颤巍巍地邀请我,羞涩又大胆:“你不和我一起洗吗?”
你用那双眼睛欲说还休地看着我,可仔细瞧去又是清凌凌的,等我把视线模糊,便又欲说还休起来。叫我分不清你究竟是故意的,还是天性如此。
你的手抓着我的胳膊,一路顺着我的胳膊滑下来握住我的右手,我起了一胳膊地鸡皮疙瘩。
你带着我的手,把它放在了你的肚子上,那儿贴了一个绿色的暖宝宝,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已经变得硬硬的了。你用我的手将那片绿色的暖宝宝撕了下来。
“我肚子痛。”你直勾勾盯着我,明明没有开暖气,我感觉口干舌燥,两颊又开始蒸腾出热气。
再这样下去估计要升红旗了。
如果我是一棵树,不管是苹果树还是葡萄树,梨子树,桃子树都行,我肯定今天被栽下,明天就结果,后天果子就熟了。
“胳膊有点抬不起来,”你又带着我的手往下,摸到了你的衣摆——这件衣服是羊毛的,有点扎手——带点委屈的撒娇,“前两天搬了很重的东西,你愿意帮我脱一下衣服吗?”
我……我有点慌,怎么办啊,恋爱手册里根本没提遇到这红情况该怎么做!
回头要找他退钱。
我问:“你是在钓我吗?”
你说:“是呀。”
呜……为什么要回答的这么轻易,为什么这么直球啊!
我避开你的眼睛,看花洒看浴巾看窗台就是不看你,顺便将手从你的手里抽出来,用极大的毅力克制道:“你先洗,你洗完了我再洗。”
“哈”
你又在笑,短促,轻挑,不以为意。
“你又拿我寻开心。”我说,“生理期第1天,别浪。”
你笑得更开心了。
同手同脚关上门,我抱着嘟嘟猫坐在沙发上,深深叹气,唉,怎么办啊?
电视上放着无聊的综艺,有人摔了一跤,一群人在笑。
没看懂。
我烦躁地抓脑袋,换了一个电影频道,主人公在接吻;我又换了一个悬疑片,主人公在表白;换了个文艺片,唔,主人公在上///床。
……这日子没法过了!
是离开感情戏就演不下去了么!
“我洗好了!”
浴室门开得措不及防,你带着一股蒸腾的热气出来。
我寻声望去,你身上包裹着我的浴巾,没洗头,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木头簪子将头发盘了起来。
可能是那个五角星的小包,洗澡之前你走到玄关那里从包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你走到客厅,走到我面前,垂着湿漉漉的眼睛看我,嘴巴上也沾了水,润润的,亮亮的,看上去很好亲。
脖颈修长,肌理细腻。
很清纯很漂亮,带着不谙世事的懵懂,像刚化出双腿的美人鱼。
如果是在修真世界,我心里的小人一定已经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地炫耀起来——瞧,我眼光真好!
你在擦脚换鞋,于是势必要弯腰,展露出浴巾包裹不住的风景。
腿又细又白,缠在腰上应该会很好看。你的肩头圆润,粉粉的,真瘦,我甚至能从这个角度看到你隆起的肩胛骨,像一对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
蝴蝶抬起头,脸被水气蒸得粉扑扑的,多情地看着我,恍若一尊易碎的,洁白无瑕的大理石雕像,叫人不敢触碰。
“林酉禾?”
你不知什么时候同我靠的好近,身上是甜甜的水果香,和我同款的沐浴露味道。
“林酉禾?”
你又叫了我一声。
这个名字现在叫起来怪羞耻,我脑袋里净是些不干净的东西。
为什么我的名字从你嘴里吐出来这么的动听?
自从遇到你我就有了好多个为什么,这些为什么没有标准答案,我也找不到人替我解答,只能一个一个慢慢摸索过去。
我不明白,但问题不大。
你把我的手拿下来:“不要咬指甲,会变得很难看的。”
你抓住我的手,蹲下身,仰头看着我,认真地向我建议。
我一想事情就爱咬指甲,思考问题时也爱咬指甲,发呆时也咬,每次期末周结束,我的手指就惨不忍睹。
好像又出血了。
你给我擦手,从包里翻出来香香的抽纸,拿出指甲钳,给我剪指甲。
你剪得很认真,时不时还吹一吹,拂去那些打磨出来的粉末,我的指甲只能感受到吹出来的温凉的风,于是不自在地蜷缩起来,又被你稍稍用力掰开。
“别动。”你的声音温温柔柔,态度却不容置疑。
我低头看你,这个角度很特别。你把头发整个盘起来了,额头前面留了一些细小的绒毛,因为刚从浴室里出来,绒毛全粘在一起,好不可怜。
你的发质很硬,发缝有点深,你好像很喜欢中分,我想建议你换个发缝,比如说三七分。我也很喜欢你的黑长直,尤其是穿裙子的时候,从背面看过去,娉娉婷婷,比丁香姑娘还要好看。
你怎样都好看。
等你剪完,我抬起手仔细瞧了瞧,指甲被修剪的整整齐齐,弧度圆润漂亮。
还有月牙呢。
我想吹个口哨,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只吹出来一个虚虚的哑炮。
“好看!”
我毫不吝啬夸赞,又欣赏了一会儿伸展开的手指,也好看!
我沾沾自喜。
你不好意思了,偏过头去,只给我留下半边侧颜,画着腼腆羞涩的笑。
“你真好看!”
勇气是好不容易积攒的,表白却只是一下子的事,那积攒了半个小时的勇气,也只够林酉禾进行一次真诚地赞美而已。
“我去洗个手!”
我慌乱扒开你的手,溜进洗手间,捂着脸蹲在门后面,又想起门是磨砂玻璃的,默默换了个方向。
林酉禾啊林酉禾,你怎么这么丢人?
林:我要用直球打败她!
耳:真可爱,再逗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