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东小姐》青争之

14、答案（全垒打） 你把我

　　你把我推开，说要换身衣服。我问你这个黑色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你叫我自己看。
　　行叭，自己看就自己看。我以为是小礼物，手链啊项链啊之类的，也有可能是小玩具？毕竟气氛都到这儿了。盒子挺大，但不厚，薄薄的一层。我拎在手上掂量了几下，三下五除二把粉色的丝带解开，还有股香味。是什么呀？我拿出来看，哇，是套小睡衣，还有两个动物耳朵发箍。
　　“在看什么呢？”
　　你要我看你，穿着一套黑色的吊带小裙子，一双腿老长老长了，光溜溜，白花花的。别说，这套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吝啬布料，裙子和上衣之间空出了一大截腰，我真的怀疑这条裙子下摆能不能遮住屁股。
　　你像电视剧里的狐狸精一样走了两步走到我跟前，胳膊挽着我的脖子，歪着头，问我好看吗？
　　何止是好看呀，把我迷得不要不要的。我疯狂地点头，生怕你因为情绪价值不到位而不再准备惊喜礼物了。
　　“好看好看！”我去抱你的腰，摸到了一根绳子，嗯？我往你身后瞄一眼，张大嘴巴“哇”了一下，原来小裙子内有乾坤。
　　你要我给你一个发箍。我把两个发箍都拿在手上，一个是白色的垂耳兔，一个是橙黄色的狐狸耳朵。我问你要哪一个？你把那个狐狸耳朵拿过去，笑嘻嘻地戴在自己的脑袋上，又把那个垂耳兔耳朵的发箍戴在我的脑袋上，把那套小睡衣拿给我，推着我要我去换。
　　我说怎么我也要换啊？你说一换换一对，不然看着我这身小学生穿搭等会儿都没有兴致。我说姐姐你这是穿搭歧视。你右手夹住我的嘴巴，我“呜呜呜”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控诉。
　　你说要我学小狗叫，叫两声就把我放开。
　　小样，又不是没叫过！
　　“汪汪汪！”
　　“乖狗狗，去吧！”你拍拍我的脑袋，又捏捏我的发箍耳朵，咦——这耳朵还能动！
　　衣服都没什么稀奇的，上半身是件极其短小的抹胸，抹胸上边一圈毛毛，下半身是一条小短裤，短裤边边也有一圈毛毛，还有个磁吸的兔子尾巴。绒毛做得很逼真，我摸了摸，又拿它在脸上扫了扫，痒痒的。换衣服的时候感觉有个地方硬硬的，我把尾巴按在那个地方，尾巴比我还要迫不及待。
　　浴室里有镜子，我想了想，把眼镜摘下，视线变得模模糊糊。我的眼睛近视严重，一只560，一只630。不戴眼镜5米之外，人畜不分，取下眼镜，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我深呼吸，百般纠结，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开浴室门，本以为你会给我一个爱的抱抱，又或是一个香香的亲亲，结果你在那切蛋糕！
　　啊，不是，是在插蜡烛。
　　这也不对！
　　“你多大了？”你趴在床上数蜡烛，我看不清，模模糊糊一团绿色粉色黄色的线团，也学着你趴在床上，视线就清楚了。
　　一、二、三……
　　“21。”
　　二十一根。
　　我一边数一边说。
　　“我猜也是。”你跪坐在床上，从纸袋子里又拿出两支蜡烛。分别是数字“2”和数字“1”。我趴在床上看着你，距离一远我就看不清你长什么样子，但是心脏在砰砰砰砰跳，根本不受我所控制。
　　你把蜡烛点燃了，又跳下床“哒哒哒”跑去关灯。我的视线跟随着你，像个移动摄像头。
　　“好了！”你要我许愿，给我唱生日快乐歌，我也跟着唱，一边唱一边拍手。
　　“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黑灯瞎火的，我看着你也看不清。你唱歌的声音柔柔的，清清亮亮的。你望向我的眼睛亮晶晶的，水盈盈的。你的皮肤是白的，头发是黑的，飘过来的香气是玫瑰的花香。
　　“祝我平安，祝你幸福。”
　　许了十几年的愿，这玩意儿没有一次实现过，但我还是慢吞吞地许了个愿望。不能实现，还不许人想了么？万一呢，求个美好的祝愿也行。
　　你打开床头灯，说准备吃正餐。
　　我说正餐在哪？
　　你说正餐就是……狐狸吃兔子！
　　我说不应该是我吃你吗。
　　我抓住你的手举给你看，亮晶晶的美甲都还没卸呢，在床头光的照射下不灵不灵的。
　　“好吧。”
　　你亲亲我，又问我剪指甲了吗？我把手举给你看，说姐姐我昨天晚上剪的。又把口袋里的指甲刀拿出来，说姐姐你看还要不要再修一下？你笑嘻嘻问我怎么还带指甲刀啊？我说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呀。你笑我贫，还用脚踢我，又抓着我的手，一个一个检查过去。
　　你抓着我的食指掰，掰弯了又扒直，拉直了又掰弯。你咬我，但是那个牙印印在了我的食指关节上。你说先盖个章，又说要我今天晚上用这根。我问你说只用这根吗？你乜斜着眼睛看我，看得我实在心黄黄，把另外一只手往你跟前送。你问我想用几根，我说都想，慢慢来呗。你又踢我，说我野心真大，胃口也大。我贯会顺杆爬，说姐姐你就从了我吧。你没表态，我就把你推倒了。
　　你问我想不想吃蛋糕，我说姐姐，我想吃你。你扇我一巴掌，不痛，就是有点响。又问我要不要吃蛋糕，这回我懂了，我说吃。蛋糕就在旁边，吹完蜡烛一直放在桌子上，这个酒店房间不大，伸手就能够到。
　　有叉子，你非要用手，你把那块巧克力拿掉，又挖了一勺白色的奶油，一点一点涂在樱桃上。你把剩下的奶油擦在我的脸上，又捏着那块巧克力放在我面前，用另一只手挠我的下巴，说：
　　来吃。
　　我说姐姐你看得我心慌慌。你故意问我是哪个“慌”。我叼走了那块巧克力，又把你的手放到我的胸口。我的心在跳，一下又一下，我说姐姐，是这个慌。
　　你叫我来，用嘴巴喂了我一颗樱桃。
　　还能这么玩啊，姐姐。
　　我吃了，你又嫌我下嘴太重。我说是不是前两天那次太过还没消肿啊？你抓着我的头发不让我吃了。我咬着樱桃含糊不清地说，姐姐，小狗饿了。接下来是半自助式，我又加了点水果，还换了别的颜色的奶油，两个樱桃核被我吃得红红肿肿的，我捏了，是硬的。你就那么半躺在床上看着我，时不时摸摸我的脑袋，捏捏我的耳朵，那朵玫瑰花被纹在胸脯里边，平常被文胸遮挡住了，只有把文胸解开才能够看得见。它离樱桃那么近，只要我在吃樱桃就好像是在吻那朵玫瑰花。我躺在你的肚子上，问你这朵玫瑰花是送给我的吗？你补了下口红，说就我话多。
　　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你的身上蹭来蹭去。你把我推开，说痒。我说姐姐，惊喜只是这个不够啊。你说我不是剪了指甲吗？我可委屈了。
　　我不会呀，姐姐，你教教我。
　　你的工具准备的好齐全，什么都有，拿着小玩具，一边亲我，一边教我怎么玩。你细细地喘气，喘得我毫无章法一通乱啃。我咬痛了，你就不让我亲。我也可委屈了，我都没谈过恋爱呢，你就不能细心的教教我吗？
　　你说你来帮我，把我的腿掰开埋在我的花丛里，我只能看见你模糊糊的头顶。我把手放在你的兜里，一边推一边揉，你说不要了，一个劲儿的说。一边说不要了，一边又觉得爽。
　　你的腿又细又白，如我所料，脚背都绷直了，缠在我的腰上说不出的好看。但又格外有力。于是我脑袋里的腌臜心思得以实现，只是换了种方式。
　　胡闹了一气，奶油弄得到处都是，蛋糕也被我们吃完了。一开始我还嫌蛋糕买大了，一边做一边吃，这里咬咬那里舔舔。果然剧烈运动就是费体力，饿倒是不饿，就是累。
　　我说姐姐我手酸腿酸舌头酸。你用被子蒙着我，叫我赶紧睡觉。我又委屈了，说姐姐，我今天上午还有课呢。你把灯关了，又把我的脸从被子里扒拉出来。窗帘拉上了，但是薄薄的一层白色根本挡不住窗外的灯光。也挡不住你。你捧住我的脸，在我嘴巴上亲了亲。我的嘴巴亲肿了，我知道你的肯定也肿了。我说姐姐，我嘴巴痛。
　　你说：“生日快乐。”
　　我睡了4个小时，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喉咙在冒火，在床头踉踉跄跄的摸索着手机，手都抓不稳，眼睛也睁不开，又干又涩。我把闹钟关掉，手机好像随时都可以从手里滑下来砸到我的脸上。又做了4个小时的梦。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梦到些什么东西。
　　我几乎每晚都会做梦。有时记得，有时不记得，只知道自己总是在狂奔，不是在被追杀的路上，就是在追杀别人的路上。每天起来都会尝试性回顾前一天晚上的梦境，然后给这一场噩梦的答卷提交答案。
　　但是今天。
　　我勉强睁开一条缝，你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旁边，没有突然消失，也没有早早就已起床。你背对着我侧着睡，两人中间用被子塞得满满当当，一丝风也闯不进来。露出来的肌肤上还有红色的印记，像在作画时不小心溅到白纸上晕染开来的红色水彩。
　　不需要答案了，你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