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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赛 《提线人偶 ...

  •   初赛当天,所有人齐聚大礼堂。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越来越多的组别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表演。终于——
      “接下来是来自群艺大学的《提线人偶的谎言》,表演形式:木偶剧,表演者:乔娜,江明,裴光。”
      灯光一暗,演员就位。

      第一幕·提线剧场
      (齿轮穹顶缓缓旋转,无数木偶悬挂如星群。江明带动「傀儡师」的丝线泛着血色荧光,操控乔娜手中的「歌姬」唱出扭曲的《欢乐颂》。)
      「傀儡师」指尖扯动丝线,「歌姬」的脖颈被迫仰起:“唱啊——用你被修剪过的声带,唱出最完美的谎言!”
      「歌姬」喉间翡翠宝石随歌声闪烁,电子杂音混着变调旋律。
      裴光操控的「医生」在阴影中突然剪断声带丝线,翡翠宝石“咔嚓”碎裂:“声带损伤度89%,建议更换零件。”随后,「傀儡师」的丝线猛地抽紧,齿轮穹顶投射出雪松疗养院的病历单。
      「歌姬」头颅诡异地垂落,碎宝石滚到「傀儡师」脚边,发出一阵阵机械音:“我……记得百合花……葬礼上的百合……”

      第二幕·齿轮诊室
      (舞台重组为病房,墙面渗出荧光药液。「医生」将注射器扎入「傀儡师」关节。)
      「医生」推动针管,翡翠色液体渗入「傀儡师」血管:“这是这是第217次治疗,痛觉神经阻断率40%。”
      「傀儡师」的丝线突然反缠「医生」手腕,齿轮面具裂开细缝:“你是在治愈我……还是在驯化我?”「歌姬」踉跄爬起,用残破的喉咙哼出变调旋律,干扰丝线轨迹。
      「歌姬」捡起碎裂的宝石抵住自己眼窝,操控者的手指颤抖着:“要……剪断提线……需要更锋利的刀刃……”

      第三幕·焚心之火
      (冷白光柱切割舞台,系统警报轰鸣。「傀儡师」的丝线燃起幽蓝火焰。)
      「傀儡师」扯断最后一根丝线逼近「医生」,面具崩落一半:“回答我——你究竟是我的医生,还是狱卒?!” 火焰中浮现出江烬炽车祸时的记忆投影:21:27的仪表盘。
      「医生」任由火焰吞噬手臂,手术刀割断缠住「傀儡师」脚踝的银线:“…我选择,当你的共犯。”血珠顺着钢丝滴落,地面形成齿轮图腾。
      「歌姬」突然暴起,用宝石碎片割断所有悬丝扑向控制台:“丧钟……要为说谎者敲响!”与此同时,乔娜同步哼出吉安娜成名曲《谎言》的片段。

      第四幕·镜像牢笼
      (焦黑的舞台升起环形镜面,每块碎片映出不同记忆:病房、车祸、数据洪流。)
      「傀儡师」的丝线突然倒刺入操控者的掌心,面具彻底碎裂:“你以为自己是操控者吗?”
      「傀儡师」、不,应该说名为「傀儡师」的木偶右眼坍缩成机械轴承,露出与操控者相同的脸。它有意识般地发出电子混响音:“你连母亲葬礼的百合有几朵都忘了——”与此同时,镜中闪现模糊的葬礼画面。
      「医生」操控残骸将手术刀刺入镜面,裂纹蔓延成星轨图腾:“疼痛是你唯一真实的记忆。”
      「歌姬」捡起怀表嵌入空洞的眼窝,喉咙突然发出吉安娜的声音:“谢幕吧,人偶师。”

      落幕时,评委席上的吉安娜起身鼓掌,她的影子在灯光下扭曲成提线木偶。但很快,当舞台的灯光重新亮起时,她又变回甜美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真是精彩的表演!接下来请稍等片刻,各位老师正在评分。”主持人很快走到台下。
      几分钟后,吉安娜高举着小白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硕大的“96分”。随后,她点评道:“这是目前唯一一个让我耳目一新的表演,良好地利用木偶剧的形式,让最后木偶反噬操控者的反转与前面的剧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另外两个评委分别给了“90”和“95”的评价,综合之下得了93.6的分数。
      全场直接沸腾,毕竟这是今日赛程中首个突破90分的表演。
      “啊?我还以为我们组86分肯定稳了。这下……”
      “别担心,还有几组就结束了。”
      “真离谱,初赛木偶剧的必败传说竟然被打破了。”
      “这不是才打破一半嘛,还有一组呢。”
      ……

      三人组换下浸满汗水的戏服,回到氤氲着松香味的橡木观赛席。乔娜仍沉浸在暂居榜首的眩晕感中,隐约听见她小声地念叨着“…安,我做到了。”
      安?估计是吉安娜吧。她肯定很想跟吉安娜分享这个喜悦,只是吉安娜仍然在工作,暂时无法回应她。
      在落幕的过程中,江烬炽无意间瞄到地板上由灼烧痕迹构成的LOGO,正与江烬炽记忆中的数据洪流图腾重合。嗯……唯有那个不是他们剧本里设计的。

      “接下来是世演大学第三组的《提线心脏与玻璃蝴蝶》,表演形式:木偶剧,表演者:卡修,小霍,小茶。”
      穹顶的冷光将舞台切割成几何阴影,齿轮运转的嗡鸣在墙壁间形成低频共振。当卡修组的齿轮祭坛升起时,悬浮雨伞折射出的幽蓝光斑,在观众席投下宛如溺水蝴蝶的残影。空气里飘着松木与机油的混合气味,像是被岁月锈蚀的童年玩具箱重新开启。

      第一幕·齿轮教室
      (舞台左侧为现实场景,摆放着课桌、黑板碎片,舞台右侧为超现实空间,有悬浮的齿轮、破碎的镜子。)
      惨白的顶光打在左侧课桌群,齿轮运转声逐渐变强。
      卡修操控的「乌鸦」木偶振翅飞过:“嘀嗒——嘀嗒——新来的零件总是格格不入。”
      小霍操控着群偶机械舞动着,头部360度旋转合唱:“欢迎加入齿轮共和国!磨平棱角!涂抹编号!你的心跳太吵——要装上消音器!”
      小茶操控的「小女孩」木偶胸口泛着蓝光,小茶突然扯高控制线:“可是…紫罗兰开在齿轮缝里,那里有雨水和蚯蚓的歌——”说到齿轮缝的时候,小茶操控的「小女孩」指向地板裂缝。
      群偶们同步捂耳跺脚,齿轮声淹没人声:“故障!故障!拆解她的发声器!”
      穹顶缓缓降下另一个「白衣女孩」木偶,念着小茶用另一个声线提前录好的独白:“多美的蓝光啊…但我的线路早就焊死在齿轮上。”
      随后是玻璃碎裂声,「小女孩」胸口的蓝光突然熄灭。

      第二幕·雨夜忏悔屋
      (灯光变得幽蓝,舞台右侧悬浮起倒挂的雨伞森林。)
      「乌鸦」倒立在伞骨上:“哗啦——哗啦——溺死的月光在伞里发芽。”
      小茶操控着「成年白衣女孩」,它的四肢被更多银线缠绕,踉踉跄跄地进入舞台:“我用三十年把自己改装成合格零件,可为什么每滴雨都变成了玻璃渣?”
      突然「小女孩」的幻影出现,她说道:“你当年不是沉默,是亲手为我刻好了墓碑(递出半块镜子)看——里面下着永远不会停的雨。”
      「乌鸦」啄碎镜子,碎片化作钥匙:“忏悔屋的规则:用眼泪润滑锈住的灵魂,才能打开——”
      突然间,「小女孩」残留在各处的蓝光碎片突然聚合,形成蝴蝶风暴。

      第三幕·蝴蝶殡仪馆
      (全场的灯光变得血红,所有群偶线断开,堆积成祭坛。怀表倒转声与翅膀震颤声交织着。)
      「乌鸦」撕开羽毛露出钟表内脏:“最后三分钟!选择当凶手还是掘墓人!”
      「成年白衣女孩」握住钥匙刺入自己心脏的位置:“我要赎回那场未完成的葬礼——用机械之心换一只玻璃蝴蝶!”说话间,小茶操控着木偶扯出体内的齿轮,银线崩断。
      「小女孩」从齿轮祭坛重生,翅膀由镜面与紫罗兰组成:“我原谅的不是你,是当年那个颤抖着捡起蓝光碎片的孩子。看——我们的墓碑开成了花。”
      最终,所有齿轮开出紫罗兰,群偶残骸中爬出新生萤火虫。「乌鸦」身上的怀表爆开,飞出无数钥匙形状的蝴蝶。

      落幕间,卡修操控着残破「乌鸦」吟诵着:
      “我们谋杀过天使
      用沉默的子弹与合群的刀
      直到某天在镜中看见
      自己的脊骨长出同样的羽毛
      忏悔不是终点
      是教破掉的茧学会飞行
      在第一千零一次日出时
      所有提线都会变成银河的支流”

      乔娜在过程中就感觉不对,果然看完时已然泣不成声。哭红的眼眶晕染了睫毛膏,在脸颊留下蛛网般的黑痕。当她念出“薇薇安”时,项链上的尾戒突然发烫——那是她偷偷捡走卡修遗落的纪念品。
      江明立马递出纸巾:“还好吗?要不要去洗手间?”
      乔娜拿过纸巾狠狠地擦拭眼泪和鼻涕:“不用,我就是……有些激动。”
      换下表演服的卡修三人在主持人宣布他们最终得分为 “96” 时,顺利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乔娜“咻”地一下窜过去,也不顾她暗恋卡修的人设,直接拉住卡修往外走。

      系统系统。
      【在呢~很少见你这么正经叫我呢,有事相求?】
      有监听道具吧?购买使用一下。
      【有是有,您是想监听卡修和乔娜吗?】
      知道还问,快用!
      【嘀嘟——已使用道具 “监听蘑菇”。以下为监听内容:】
      【乔娜:“卡修,你们这次剧本是谁写的?”
      卡修:“当然是我啊,难不成还能是那两位?啊,小霍建议的落幕时吟诗,我就又写了。”
      卡修:“你确实有些眼熟,但我总想不起在哪见过你。”
      乔娜:“薇薇安。”
      卡修:“你?!”
      乔娜:“你果然认识她,你也是当时的旁观者,对吗?”
      卡修:“原来我们都一样,一样懦弱。”
      乔娜:“不,你能将这段经历以另一种形式展现出来就已经非常勇敢了。它是一个非常好的故事,薇薇安是那么善良、温柔、勇敢的女孩,她值得这个结局。”
      在听到「紫罗兰开在齿轮缝里」的台词时,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项链尾戒。薇薇安转学那天别在她发间的紫罗兰,此刻仿佛在胸腔里重新生根发芽,刺得喉头发酸。当卡修说出“我们谋杀过天使”,她终于看清自己这些年反复去世演大学蹲守的真相——不是在追逐吉安娜的幻影,而是在每一届荣誉墙上寻找薇薇安可能存在的痕迹。
      卡修:“嗯,剩下的是我们要走的路,所以最后那样写了。”
      乔娜似乎有些没绷住:“你这话说的,我只希望她转学后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身边有跟她一样善良的人善待她。”
      卡修似乎也自嘲地笑了笑:“嗯,别再遇到我们这样的人了。”被乔娜拽住手腕的瞬间,他闻到熟悉的薰衣草香。那是薇薇安当年用的护手霜气味,此刻却混着乔娜泪水的咸涩。当“转学”二字被提及时,他喉结滚动咽下某种灼痛——十年前沉默着看薇薇安被霸凌的自己,和此刻沉默着接受乔娜安慰的自己,在时空裂缝中重叠成齿轮上同一枚锈斑。】

      啊,原来如此。
      这是一个名为“薇薇安”的遗憾。
      人都有懦弱的时候,江烬炽也不好评判他们,毕竟自己也曾因为懦弱失去过一些东西。
      那他失去的东西,能否也以另一种形态存在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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