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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刚下朝,谷御伦就急匆匆住家赶。
      “御伦,你那未婚妻是不是已经来了?”章平济问。
      “这消息传得还真快啊!”谷御伦淡淡的笑着,心中暗恼。
      “全京城的人大概都有听说宰相大人昨天在大门口迎接一位小姐,所有人都在猜那位小姐是不是那位红颜。”章平济朝他挤眉弄眼,那样子要多可知有多可笑。
      “平济兄,你这个样子让手下看到,你还如你服人?”谷御伦淡淡的提醒。
      章平济忙变脸,恢复原来威严的表情:“现在你可放心了吧。”
      “那是自然,她留在我身边,我也能少操心。对了,你把她身边的暗桩都撤了吧。”
      “嗯,不过,暗中保护她的人可不止我们。”这个女人有多厉害?这么多人保护她?
      谷御伦点头,只要她平安就好,没有人能体会到当初得到她平安的消息时,自己有多么激动,连他自己都有点不知所措。
      “不必去管那么多,只要他们不闹事就好。”
      “呃,御伦,那个贤王来。”章平济提醒。他可是个麻烦人物,尤其针对谷御伦,净找他麻烦。
      “我知道。‘他拧眉,全是因为紫飒的事!
      “小心点,我先走了。”章平济最讨厌他,每次能避则避。
      “谷大人,那个刚走的是章将军吧,怎么见到本王就走啊?”赵贤笑嘻嘻的迎面走来,有意无意的看向走远的章平济。
      “章兄正好事事先走,还请王爷见凉。”谷御伦温和的笑着。
      “紫飒正在你府上吧。”赵贤直接了当的说:“本王正想去看她,你不介意本王与你同行吧。”
      “王爷说哪里话。”听了他的话,他心里极不舒服,但表面上还是淡淡的。
      他请赵贤先上了马车,然后才跟上前去。还好今天他是坐马车来的,如果是坐轿子,不知他会怎样,总不能两人挤一顶轿子吧。
      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着,这段路让他们都说不出的难受。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那是理所当然,可两个人还得表面上一片和谐,肚子里的醋缸都要打翻了,脸却笑得要抽筋,真不知是他们修养太好,还是他们做官的悲哀。
      终于熬完了那段折磨人的旅程,谷御伦一进府就叫人去请紫飒,虽然他一点都不情愿。
      “相爷,紫小姐出去了。”管家方舟急急忙忙禀报。
      “出去了?却哪了?”谷御伦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松了下来。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消失了。温文而雅的气质变成了冻死人的冷冽。这女人一大早出去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吗?
      “紫小姐没有交待。”方舟颤抖的问:“要不要去找?”
      “还不快去!”他不再看方舟,转身面向赵贤,“真报歉,王爷,紫飒不在。”
      方舟悄悄退下。
      赵贤拉下脸,神色凝重:“谷御伦,就算紫飒不在,有些话本王也要问你,你是如何承诺本王的?现在她又遇了多少次险?你如何向本王交待?”一句比一句尖锐,一句比一句凝重,头一次,他摘下了面具,用一个不为人知的面貌来面对他,面对他的情敌。
      对他的问话,谷御伦一点都不示弱:“王爷,这是我与紫飒之间的事,对于您的承诺,我只能说,我不会让人伤她分毫。”他知道在这进候绝对不能示弱,否则他将失去的绝不只是紫飒。
      两个同样强势的男人站在大厅,你不让我,我不怕你,无形的压力压得在角落的下人都不能呼吸了。
      良久,赵贤才出声:“好,很好,如果紫飒出了事,我要你的命!”说完拂袖而去。
      谷御伦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口,雪依旧在下。
      是夜,云淡,风清,雪白,月缺。
      花园里,老梅树下,两人静立在雪上,嗅着淡淡的梅香,谁也不开口。
      夜静极了,似乎还能听到梅花落地的声响。
      紫飒攀下一枝梅花,拿在手中把玩:“傲雪寒梅,断了它的供给,又那什么去傲?最大的功效也只能是做花泥了吧。”清清冷冷的嗓音飘荡开来,比寒冬的雪还冷。
      “你又何必拿它做法,不过是人们妄加在它身上的枷锁,万事万物自有其命,它只不是命中注定开在寒季。”谷御伦轻柔的抚过她的面颊,把她颊边的乱发抚到耳后。
      “宰相果然是宰相,见解的确与他人不同,就是不知道宰相大人三更半夜不睡觉拉我到这儿做什么?赏雪?赏花?还是赏月?”紫飒没想到他会有这样一翻见解,她以为他会跟她争辨,像大部分酸儒一样。不过就算他见解独到又怎样,现在可是数九寒天,会冻死人的!她打个冷颤。
      他轻叹一声,把已经冻得快要以飙的她拉进怀里,用自己的大氅把两人包在一起,“你一整天不在,我只好三更半夜抓人了。”
      靠在他怀里,温热的体温让快冻坏的紫飒舍不得推开。很奇怪,她竟然不排斥他的亲近,从一开始就没有反感,这说明什么?算了,管它说明什么。不要被冻死才是最重要的。把脸贴在他的脖子上,暖暖的,温温的,好舒服。
      “紫飒,那紫被劫的日子,你可还好?”他搂着她,脸蹭着她的发丝,问得有点不安。
      “现在才问,你不嫌迟?”若要有事也早发生了。”说起那件事,她想来就气,想推开她。可又不想受冷,最后还是决定赖在他怀里,就当是报复他没有等她。
      把她推开一点点,低头凝视她的眼:“告诉我,你没事!”
      见他推开自己,紫飒索性离开他的怀抱,抱着胸,冷笑着:“是想让自己心安?还是想粉饰太平?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又能怎样?过去半年里你没问过一句,现在也不必问,有没有事都与你无关!”
      “什么叫与我无关?你是我未婚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谷御伦听到她的话,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如为何非要把话说得那样刻薄。
      “好一个未婚妻!”紫飒无情的嘲弄:“就这一句话,你害我天天被追杀,我差点丧命刀下时你在哪里?被人下毒时你在哪里?身陷火窟时你又在哪里?”她越说越气,一双美目发出惊人的火力,让人在大冬天汗都能吓出来。
      他紧闭着唇,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眼中有着千言万语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她也不再步步紧逼,目光不由自主的迎上他的又眼,那双眼好深好沉,好亮,这样深沉的眼,她居然能看懂,看到其中的千般柔情,万种爱意,一丝丝,一点点的注时她的心底。
      心,再次猛烈的悸动,被刻意遗失在角落里的不明物质再次被唤醒,如同埋进泥土的种子遇到甘霖,以千均之势破土而出,慢慢的伸展,再伸展。
      她懂,她真的懂,从她的眼眸中他看出了她的明了。从没有想过有人能真正明白他的心意,也许是他刻意把心藏在了最深处,没有人能够触摸得到,原以为动了心,动了情就够了,能够娶到让自己动心的女人他就很知足了。原来的一次次的争斗他只是当成她好强罢了,现在,他不再那样认为了。她能懂他-----
      老天是如此厚待于他,让他遇到难得的知己情人。
      两颗同样年轻又苍老,炽热又冰凉的心碰撞在一起,爱,从这一刻明朗了起来。
      “抱歉。”
      “对不起。”
      两人同时为自己的言行道歉,相视一笑,拨开乌云见月明。
      紫飒主动上前抱住他的腰,脸再次贴上他的脖子,“好冷。”明白了自己心意的她绝不会再委屈自己。她可不是爱在心头口难开的主儿。更不是动不动就脸红的小丫头,爱了就爱了。
      谷御伦温柔的把她包裹严实,抱在怀里。她简直像冰块一样,冷得吓人。她是习武之人,竟这般不耐寒,这也实数少见吧。她会投怀送抱,他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但惊讶过后是一种了然及宠溺。她懂他,他也懂她。
      紫飒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也不管他一介书生撑不撑的住,她坏心的报复他三更半夜不让她睡觉。就算爱了,仇还是要报,否则,紫飒就不是紫飒了。
      谷御伦稳稳的站着,像一棵压不倒的青松傲然挺立,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这点重量他还担得起。
      “我没事。”她没头没脑的丢了一句。
      “让你吃苦了。”他吃懂了,怜惜的亲吻她的头顶。
      紫飒摇头,如果那算吃苦的话,天下的人都别活了。不过,她聪明得没有辩解,因为有此事不易多说。
      “他们可有为难你?”那些人他怎么都查不出踪迹,无法掌控的事让他倍感无力。还好她平安归来了。
      她还是摇头,他哪敢为难她!
      “你-----”他还要问,却被紫飒用唇堵上。他好多话!
      这个吻,炽热,缠绵,极尽柔情,一如情人间的誓言。
      风停,雪静,云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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