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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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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 南山站”
“欢迎各位乘客搭坐本次列车”
“祝愿各位旅途愉快”
广播里优雅的女声缓缓播报,座位上两位女生相互靠着,那个短发的女生看着已经睡着了,另一位本来也昏昏欲睡,却在听到广播的瞬间就睁开了眼,随后动了动肩膀,搅醒了熟睡的人。
女生迷迷瞪瞪睁开眼,就被牵着站起来然后快步出去,车站里都是慕名前来旅游的人,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唯独她们两个除了一只方便的单肩包外就什么也没拿。
那位背着包的女生一扫车上的萎靡之气,神采飞扬的在出口招呼了辆出租,俩人一起进了车里,系好安全带后就向师傅报了地址:“师傅,去五溪谷”,师傅依言出发。
说话的女生看着就精心打扮过,一席鹅黄色短裙,上身罩了一件白色蕾丝开衫,头发扎的侧边麻花辫,用一根碎花蕾丝边发带绑着装饰,视线下移,脚踩一双白色粗跟玛丽珍。
她动了动,把她小姐妹那边的窗户开了一半,然后坐正来,头看向窗外的风景,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在包里翻找起来,拿出一个粉饼,打开后对着镜子开始补妆。
正值酷暑,渝安市简直就像一个火炉,她才刚下高铁就开始出汗,补好妆后她拨拨自己的刘海,看着小镜子里那张姣好的面容满意的笑起来。终于想起来她这次来还带了人。将东西收起来,女生推了推小姐妹,“小鱼,别睡了,快起来!”
另一位女生吹了半天的风醒了点,其实也不怪她,前一日晚上她们明明还熬到了凌晨三点,她提起自己龟龟这两个月来的异常,一一细数于清嘉的罪行,没想到她在看了眼手机后就神秘兮兮地说带自己去解惑,然后就关了灯推倒自己睡觉。结果六点钟就把自己叫醒,然后又像之前一样把自己大搞一通弄的完全不像自己。
于清嘉理了理程鱼的短发,“你不是想知道我最近为什么这么奇怪嘛?”
程鱼点头,她故作神秘地笑,“等一会,马上到了你就知道了。”话里话外似乎还有些扭捏。
车子一直在城市里绕来绕去,从市中心绕到市郊,越接近目的地程鱼越感觉不对:“欸!不对啊……这不是那个小景点吗?怎么又来这啊老嘉……?”
于清嘉娇羞一笑,“哎呀……你等会儿就知道啦!”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饶是她脑子慢半拍现在也反应过来她闺蜜现在很不对,像…像……像思春……对!思春!终于想到这个词的她很自豪,然后,然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你为什么像在思春啊?!”
被人揭穿的于清嘉脸有些发烫,她半捂着脸,“有这么明显嘛……”好吧,是有这么明显,不过她以为程鱼发觉不出来呢,事实上也确实。
程鱼感觉这个世界疯了……她龟龟不爱她了,连这种事情也不告诉自己……她怀着必死的决心问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多久了?”
于清嘉看着程鱼的反应,抽了抽嘴角,匪夷所思看着她:“你还真的…一点没感觉出来啊……?”她笑了,笑得比哭难看。
程鱼一脸无辜:“嗯啊!”
她一直以为于清嘉频繁来往五溪谷是因为喜欢这里,尽管她曾经说过那里无聊不会再来,直到一天晚上回来后有点魂不守舍,从此再也没说过那里的一句不好,现在想来,敢情是因为有看上的人啊?!
于清嘉无语看她一眼,而后昂高了下巴,“反正你等会儿就知道,等着吧!”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地方,程鱼看着计程表上的数字心疼钱:可以吃好多小吃了!!
于清嘉没管她在想什么,带她去她平时来会住的民宿放好东西,然后看了眼时间连忙拉着想扑倒在床的程鱼起来出门,一路直奔那家最大的花店,店门口摆了一些花,花盆周围很干净,看得出来店主很精心地照料它们。
她们先是在店门口不远处的一颗大樟树后等了一会儿,程鱼生无可恋的抬头,想着众生皆苦…事情的转折点是一个黄衣袋鼠服战士的出现。
她一个重度近视看不怎么清,就隐约一只黑色的东西和一只黄色的东西完成了交接,她好龟龟就没出息地问她自己现在看着怎么样,虽然在自己眼里她是一坨黑白相间的马赛克,但!伤害自己龟龟的事……她程鱼坐不到!
“我的妈呀!这是哪个国家的世界小姐啊?第六十六届世界选美大赛要开始了你还在这干嘛呀?!”
于清嘉很满意,深呼吸两口气,拉着程鱼往花店走,走到店门口,她又做了一波心理建设就径直进去了。
因为店铺性质,店内采光很好,所以即便装修是偏冷调的浅灰也还是很温馨,柜台上摆着几只白色月季,花店老板似乎有些惊讶快到饭点还会有人来,皱眉抬头,却在看到来人后了然一笑。
她穿着一身黑色衬衫短袖,头发勉强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啾啾,身上还穿着工作忘脱下来的围裙,此刻秉持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心态,微微笑看着于清嘉。
看着她那张脸,于清嘉又害羞了。与于清嘉的清新可人范不同,她上了一张非常妖孽,美得雌雄莫辨的脸,眉峰耸起,眼尾微微上调,不笑也给人一种戏谑的感觉,鼻梁挺翘,细看会发现下巴处有一颗小小的痣。
程鱼看不清,发觉身边的人愣了半天,连忙拱了拱她,于清嘉才终于回过神,通红着脸上前,老板也礼貌开口。
“于小姐,这次要什么花?”
于清嘉两个月内来了三十多次,每次都买一大束或者好几束花走,要说她没印象是不可能的。
“呃……还是像上次一样吧,要一束粉色的香水百合,”说完,她欲盖弥彰地拉过程鱼,“我我……我这个朋友上次拿到你的花后觉得特别好!然…然后就非要我带她过来买花,是吧?”
她悄悄扯了下程鱼的衣服,程鱼下意识地点头:“哦对!特别好啊特别好老板!我一看我就知道这花特别好啊特别香,你知道不?”
……
空气静默了一瞬,于清嘉尴尬得脚趾要扣穿地表了。
然后对面的人就轻笑一声,不知道有没有看穿,“好,承蒙于小姐厚爱,这次给你们免单。”
她还没说话,程鱼听到免单就亢奋,
“好哇好哇!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于清嘉想掐死好龟龟,她做作的撩了一下面前并不存在的头发,“谢谢章老板。”
趁着老板去打包花束的时候,这两个人悄悄耳语:
“你是看上老板了所以……?”
“对呀~还不明显嘛?”
明显,太明显了!连她都感受得到于清嘉浑身冒粉泡泡,人老板真的感觉不到吗?
她感觉不妙,自己的闺蜜不会是被吊了吧…
她还想说什么,花就打包好了,花束里缀了几支绿草,她反正不懂这种东西,但是看着是还不错。
俩人来到柜台拿花,这回轮到程鱼恨铁不成钢了,明明是来买花的,结果她老嘉看着老板的眼睛就没移开过,拿到花她就把于清嘉连拉带拽地拖走了。
于清嘉依依不舍地和老板说了再见,只来得及伸长脖子看眼桌子上的饭。
“番茄牛腩盖浇饭……”
回去的路上,于清嘉嘴里一直嘀咕着这句,然后突然转身,“小鱼!我们去吃番茄牛腩盖浇饭吧!”
程鱼点头,“可以啊,去哪吃?”
于清嘉的目光突然有些心虚,“呃……我们可以去问问老板……?”
……
……怎么没吃死她?
她翻个白眼:“滚滚滚,不许去问!我们吃别的!”
于清嘉刚撇撇嘴想撒娇,程鱼先她一步开口:“敢求情你就死定了。”她只得作罢。
不过吃饭之前,程鱼先叫了一副隐形眼镜,带上眼镜后她长长喟叹一声:
啊————这世界居然有这么美好!
等菜的间隙,于清嘉捧着花细细品味,程鱼无语:“不是这位小姐姐…你还要欣赏到什么时候去?这也不是你买的第一束了吧。”
于清嘉老身长叹:“你呀,还是太年轻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你再装!我们同岁好吗?”程鱼翻个白眼。
她傲娇哼了一声:“哼!你根本就不懂,这可是她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次话……”她一脸满足。
程鱼实在不想看她这副不值钱的样子,问她:“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老板的啊?我刚刚没戴眼镜看不清她脸。还有,你知道人家姓名年龄不你就爱?”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的时候,最后一个晚上回来后我有没有哪里不一样?”不消程鱼开口,她就又说:“那天我回来不是心不在焉吗?你还说我中了邪,连牙膏和洗面奶都能搞混,那天是我第一次遇到她……”
说起这个,她陷入了回忆,那天晚上程鱼窝在民宿打游戏,她一个人出门去参加游客的晚会,在那呆了半个小时后就受不了了,一身的酒味出来透气。人行道上也不少人,她本来坐着刷手机,突然就听到小孩抽泣的声音,抬眼就看到马路对面一个小女孩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猜测是人太多,小孩撞到受伤了,正想过去,就有人比自己快了一步。
一位留着中长发的女生半跪着,白色衬衫领口半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来的手臂线条流畅,女生用她骨节匀称、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拭去小女孩的泪珠,还从袋子里掏出一颗小小的猕猴桃,歪着头逗小女孩开心。
那一刻,于清嘉耳鸣了很久,只能听到自己放大加快的心跳,然后她就知道自己这是心动了……
“心动了就勇敢追啊!你不是一直这么说吗?”
“我追了啊,本来那时候我都准备过去要联系方式了,结果一辆货拉拉过来一走,我命定之人就也这么不见了,找了半天也没看见,所以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后才心不在焉…”
然后第二天她就在同样的地方蹲守了一天,才在傍晚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但她觉得贸然冲上去搭讪太冒昧了,所以…
“所以你就跟踪人家知道了人家的地址,并且在买花时通过偷瞄知道了人家的姓名章荠群?”
于清嘉心照不宣地看她一眼,表示默认。程鱼深吸一口气,“她年龄多大你知道吗?”
“过了九月满二十九岁”
……
“户籍呢?”
“南山市本地人,民族汉…”
“停停停!”程鱼赶紧制止她,她可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她琢磨半天,问于清嘉: “那你通过她微信得到了多少信息?”
于清嘉摇摇头。
“她屏蔽你了?”
她看了程鱼一眼,程鱼直觉她说不出好话,果然——
“我还没加到她的联系方式……”于清嘉何其无辜。
……
“什么?!你还没加到她?!”
来上菜的服务员被她突如其来的惊叫下了一跳,怪异地看了她们俩人一眼。程鱼连忙双手合十打抱歉。
等到彻底上完菜,她才笑得一脸命苦得看向她龟龟,“你怎么……这么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