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掠时分》落烟月

5、突发

　　瓷端坐在那张雕刻精美的龙椅之上，身姿挺拔而威严。他微微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上那块来自西域进贡的血玉扳指。这枚扳指通体血红，晶莹剔透，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乃是开启皇家密库的关键之钥。
　　此时，俄正恭敬地跪在殿前，额头紧紧贴着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刻意压抑的咳嗽声，那声音来自于法。于是，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快速扫过美手中紧紧攥着的半块虎符玉佩。
　　“陛下，”俄深吸一口气，然后沉稳地开口说道：“三日前酉时，漕运司少卿在城南码头遭遇不明人士袭击。令人震惊的是，整整三十船的粟米竟然不翼而飞。而经过微臣调查发现，这些丢失的粟米数量……恰好与当前流民所急需的赈粮数额完全吻合。”
　　话音刚落，只听得“砰”的一声脆响，瓷手中原本握着的精致茶盏突然炸裂开来。碧绿的茶汤瞬间溅洒而出，沿着那张华丽的鎏金桌沿流淌而下，一滴一滴地坠落到地上，蜿蜒曲折间竟形成了一幅诡异的图腾图案。
　　一旁的美不经意间瞥见了这幅奇特的图腾，心中不由得一惊。因为这图腾的形状居然与昨日他在一家医馆里看到的那位古怪老者身上的灼痕一模一样，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起来。
　　“朕问的是漕运案！”瓷猛地一拍案几，愤怒之情溢于言表。随着这一拍，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气在空气中猛然爆开，弥漫在整个宫殿之中。“若是有人胆敢拿百姓们的性命当作儿戏，朕定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但陛下可知，"俄突然扯开衣袖，露出小臂虬结的伤疤，"这伤疤是二十年前您亲赐的？当时您说'治国需用重典'，如今看来..."他忽然露出染血的微笑，"倒是应验了您的话。"
　　殿外传来甲胄碰撞声，影卫联破门而入，手中捧着的水晶匣微微颤动。美看见匣中躺着的，正是昨日在医馆抢救无效的老者——他的指缝间攥着半片青瓷残片，纹路竟与俄丞相衣袖上的暗纹完全重合。
　　深夜的诏狱格外阴冷。美被锁在刑具架上，法正将银针刺入她手腕穴位。隔壁牢房传来俄低沉的笑声，混着金属摩擦般的韵律。
　　"华王可知，"俄的声音穿透石壁，"您方才在御书房为何特意擦拭那方唐三彩骆驼？"美浑身一震——那骆驼背上的胡商，正是二十年前护送她逃出西夏的哑仆。
　　法突然扯下美头饰，乌发如瀑散落。他举起烛台，火光映出美后颈若隐若现的蝶形胎记："别忘了，您可是用西夏王族血祭重启过青瓷魂的人。"
　　俄的笑声戛然而止。牢房外传来卫兵整齐的脚步声，美听见自己心跳与某种机械装置同步轰鸣。当卫兵的刀锋抵住俄咽喉时，他突然咬破舌尖，鲜血在空中凝成北斗七星图案。
　　暴雨夜，俄站在城楼顶端，手中握着从漕运船打捞出的青铜虎符。雨水顺着符身上错金银的饕餮纹流淌，突然幻化成万千游丝缠住他的四肢。美破窗而出时，看见俄的瞳孔已变成琉璃色。
　　"二十年了..."俄的声音空灵得可怕，他指尖轻点虚空，整座皇城的地砖突然浮现出血色篆文——那分明是《千阙录》中记载的秦朝祭天阵。美腰间的玉搔头突然碎裂，凤羽碎片在空中组成璇玑图，与血色阵法产生共鸣。
　　法带着铁骑冲破雨幕，剑锋直指俄心口："老贼！你早就被秦俑替换了吧？"话音未落，他的青铜剑突然调转方向，刺向美眉心。美在最后一刻扯下发间金步摇，孔雀翎尖绽放的青芒竟将剑刃熔成琉璃。
　　俄见状，冷笑一声，双手快速结印，那血色篆文闪烁起更强烈的光芒。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朝自己袭来，她脚尖轻点，向后跃开数丈。此时瓷也赶到了城楼之上，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紧皱。
　　瓷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射向俄，俄侧身躲过。“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搅乱我朝安宁？”瓷质问道。俄哈哈大笑着说：“陛下，这天下本就不该是你一人的，当年我被封印，如今便是复仇之时。”法稳住身形后，再次提剑冲向俄，却被周围涌出的黑影阻拦。美看向瓷，两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默契。美运转体内灵力，朝着阵法中心冲去，欲破坏其核心。瓷则释放出更多皇家秘力，牵制住那些黑影。就在美快要触碰到阵法核心之际，俄突然舍弃所有防御全力攻向美，而法突破黑影束缚，挡在了美身前，俄的攻击重重击在法身上，法口吐鲜血倒下，美趁机毁掉了血色篆文，俄遭受反噬，瘫倒在地，这场危机暂时解除，众人望着受伤的法，面色凝重。

　　瓷急忙蹲下查看法的伤势，法虚弱地睁开眼，轻声道：“陛下，莫要担心，臣还撑得住。”美也走上前来，她虽与法平日多有嫌隙，但此刻心中也是敬佩。
　　“此人来历诡异，必须尽快查明。”瓷站起身来，眼神冷冽。俄躺在地上，眼中仍透着不甘。
　　美提议将俄带到专门的囚室严加看守，瓷点头同意。随后几日，瓷一边安排人照顾法，一边和美一起审问俄，可俄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直到一天夜里，瓷独自来到囚室，俄突然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陛下，其实一切才刚刚开始，我的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你们逃不掉的。”瓷心中一惊，但面上仍是镇定。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美匆匆赶来，“陛下，不好了，有大批刺客来袭。”瓷握紧双拳，“看来，这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三人相视一眼，决定先共同应对眼前的危机，他们走出囚室，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