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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锁心(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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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雪薏不解道,但尚且可以意识到应是传闻中的“浅琴夫人”吧。
“这是她的居所,她说她是白梅。”
“白梅?”
“世上唯有她的魂出世时,这片盛世白林会绽开千年未果的真匣之梅。”灵尊婉婉说来,目中泛起一阵轻轻的涟漪。仿佛望向远方,眼前正是一片白梅绽开的景象。
“白梅随生,不凡之魂?”雪薏似懂非懂地说道。
“是。她正是这样的不凡之魂。”灵尊说着,缓缓执起手中白玉杯,闭目品味,又徐徐睁开双眼,说道:“灵尊之女,又何来不凡?”
雪薏倏地站起来,“那么。外界传闻的都是真的吗?”
“外界传闻而已,又何来真假之说?”
她思考良久,迟迟没有说话。
“雪薏。”曲焰叫着她的名字,像父亲一样,叫着她的名字。她坐下来,依然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些什么,浓密的睫毛深深遮掩的那双几乎要透明的眸子。
“今天叫你来,是为了……”
“嗯?”雪薏抬起头,奇怪地望着曲焰,他已经老了,双眼虽依然有神,但却隐约饱经风霜的沧桑,像是渐渐旧去的漆器,失去年轻时的夺目,但毫不褪去金属的刺目。
“忆儿……”
他轻口说出这个名字。
雪薏越听越迷茫,今日何事又为了忆的?
“白梅同生,颜色已渐深。白日无芳华,月夜十二大雪之日,是琴去之日,亦是她生之日。”
雪薏似乎明白了什么,转眼望向窗外的那片白梅林,像是静静地飞扬着。
月夜十二日,蓝心水痕。
白日无芳华,白梅殒去。
窗外白梅依旧,只是人两空。
念之琴声似又何?双双只是擦肩过。
回望,回望。
只知泪成空。
【镜唯搀着血樱虚弱的身子,十指紧扣,却不知,彼此的心思】
突然眼前一抹鲜丽而殷红的影子晃过,扯开镜唯的十指紧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走了血樱。雪薏早早地回来找到了忆,两灵一同前往去追红蔷。此时的镜唯正想追,却看她俩早已追去。
不可以,要保护血樱!——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便随着两灵追去。
他们早知红蔷会做出如此举动,只是严阵以待。
她公开地暗恋了冷枫这么多年,而她明明知道冷枫喜欢血樱。因此,在红蔷的心目中,血樱是情敌、是仇人,只是刚想要放弃的她,恰好遇到这样的事情,正是得到冷枫的最好时机了,她再也不会放弃了,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敢爱敢恨,爱就爱到深刻的骨子里,只有刻骨铭心,才是真实的。
血樱,你伤了我心上的那个冷枫,不可饶恕!
此时的红蔷,褪去原本的娇艳、性感与媚惑,露出一副怒目圆睁,仿佛要把眼前虚弱的血樱生吞活剥了!
那双无比白皙仍然有力的手下,血樱挣扎着,像是被一张无比黑暗的大网缠绕着,但最终还是挣脱了,准确地来说,应是红放了手。
“你要做什么?”血樱不解地问着。往日的她,在和冷枫的恋爱中竟不知背后这样两双觑视他们的眼睛:一个是镜唯,一个则是她——红蔷。她用手摸着被红蔷抓伤的手腕,只见那原本象牙白的皮肤上,历历地出现几道鲜红的指甲痕。
听见红蔷的冷笑声:“做什么?血樱,你去死吧!”说着,突然变的凶神恶煞,一点点地感觉到,那结尾的四个字:你去死吧。是有多么憎恶,每一个字都透露这无比的恨意。竟突然要施苋术伤她。
电光火石间,飘来一片片穆珊云地的雪莲花瓣,挡住了红蔷所施的苋术,一时间闪射一道晶色银光,顿时消失不见。又见雪薏一挥手,一股强烈的气流向红蔷冲去,她被打到了几十米之外,摩擦之间闪出流星般的火花,生起灰尘般的烟气。红蔷用左手撑起她的身体,嘴角淌出了近似墨色的鲜血,满眼恨意。血樱一惊不住往后退了几步,镜唯扶住了她,并向她莞尔一笑。
红蔷努力地站起来,身体很僵硬,看着扶住血樱的镜唯、伤她的雪薏和匆匆赶来的忆,又一声长啸似得冷笑,说道:“当事人差不多都到了啊!”
声音失去了原本的美丽轻盈,变得沙哑而丑陋。
“红蔷,你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镜唯护着血樱,向远处的红蔷喝道。
“哼——”红墙渐渐走进,轻视地勾起邪恶的嘴角,“镜唯,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是你跟这个‘薄情妇’造成的?!”她用手指着血樱,嘶声力竭地叫道。
她愤怒地吼叫着,质问着,“说,你们到底对冷枫做了什么?”
血樱只觉一阵心痛,靠在镜唯的怀中。
红蔷怒不可遏,向血樱狂奔而来,高高地抬起她的胳膊,转眼就要落在血樱苍白的脸上,镜唯抱着血樱,眼看那坚硬的颈椎骨就要受到一个愤怒的灵者的手掌,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那双凶恶的手,是忆。
“你放手!”
她见挣不开那只手,但实际上是她冲不开自己的穴道。
“你们要干什么?”她气急败坏。
镜唯退后,带着血樱先离开了。自私真的还是自私了。忆也让雪薏先走了,这件事情或许只有她能够解决。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只有她们两个。
忆解开她的穴道,便走向寒风宫去,红蔷叫住她。没有回答。
潇洒的只留下蓝色的流苏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