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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医院诡影 消毒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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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时,林小夏正盯着急诊室墙上的电子钟。凌晨三点十七分,秒针在"7"的位置卡住了。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抬头时,发现整层楼的钟表都停在了这个诡异的时刻。
"患者体温42度,瞳孔扩散,但所有仪器都检测不到生命体征。"护士长急匆匆推开抢救室的门,"苏教授,您快看看!"
苏晴戴上橡胶手套的瞬间,林小夏看见她小臂内侧浮现出淡红色的纹路——那是三天前在古墓处理血玉碎片时留下的灼痕。病床上躺着的女孩不过十七八岁,胸口插着半截玉簪,簪头雕刻的饕餮纹正渗出墨绿色的黏液。
"准备拔簪。"苏晴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林小夏注意到表姐的指尖在微微颤抖,这在她二十年的记忆里是从未有过的。
当镊子夹住玉簪的刹那,整栋医院突然停电。应急灯的绿光中,女孩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无数黑色丝线从簪头涌出,顺着输液管爬向隔壁病房。林小夏抄起紫外线手电照过去,丝线在紫光中显露出真容——那是成千上万条正在蜕皮的尸虫。
"去配电室!"苏晴甩出三张符纸封住病房门,"这些虫子怕强光,用镁粉......"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玻璃爆裂的声响。林小夏举着手电冲过去,看见三个护士僵立在配药室门口。她们的护士服鼓胀如气球,袖口处垂落的不是手指,而是沾着药液的触须。
"别碰她们!"追来的苏晴扯住林小夏的衣领,"看脚下!"
地砖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黑血,正汇聚成一个个繁体"医"字。林小夏突然想起在古墓发现的青铜药臼,臼底就刻着这样的字符。那些被血玉浸染过的古代医具,正在现代医院里苏醒。
配电室的铁门被血锈蚀成了暗红色。林小夏刚摸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水声——不是流动的水声,而是某种粘稠液体缓慢滴落的声响。手电光照进去的瞬间,她看见密密麻麻的输液袋倒挂在天花板上,每个袋子里都泡着半截婴儿尸体。
"这是......"她后退半步撞在苏晴身上。
"血玉碎片在培养怨婴。"苏晴的声音发紧,"用你包里的硫磺粉,我去找总闸。"
林小夏抖着手撒出硫磺,婴儿尸体突然齐刷刷睁开血红的眼睛。离她最近的那个竟咧开没有牙齿的嘴,发出老妇人般的笑声:"林家丫头,你祖父欠的债该还了。"
通风管道突然炸开,涌出的却不是尸虫,而是无数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符。符纸在空中自动折叠成纸人,每个纸人胸口都嵌着米粒大小的玉片。林小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生辰八字分明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快走!"苏晴拽着她撞开安全通道的门。楼梯间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僵住——每一级台阶都变成了中药柜的抽屉,上百个铜环在阴风中叮当作响。最底层的抽屉自动滑开,滚出一颗干枯的人头,发间别着沾血的玉簪。
人头咧开嘴,露出镶金的牙齿:"苏大夫,当年你父亲剖开我肚子取血玉时,可没这么胆小。"
林小夏感觉后颈一凉,苏晴的铜钱剑已经抵在她咽喉。表姐的眼睛变成了浑浊的琥珀色,嘴角浮起陌生的冷笑:"游戏该结束了,我的好妹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林小夏突然明白为什么每次触碰血玉都会头痛——五岁那年,她亲眼看见苏晴把半块血玉塞进母亲临终前紧握的手心。那些所谓的怨灵索命,不过是苏晴精心策划的招魂仪式。
"你才是九阴之体。"苏晴的声音带着蛊惑,"只有用你的魂魄做引,才能让真正的血玉重生。"
楼梯开始扭曲变形,中药抽屉里伸出无数惨白的手。林小夏在坠落中抓住一根裸露的电线,电流窜过身体的瞬间,她看见急诊室那个濒死的女孩正站在配电室门口微笑——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笑,是皮肤被强行扯动的机械弧度。
"你以为摧毁的是血玉?"女孩的声带里传出苏晴的声音,"那不过是赝品。真正的血玉,二十年前就种在你的心脏里了。"
林小夏低头看向胸口,手术服不知何时浸透了鲜血。在她亲手缝合的伤口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有规律地搏动,像第二颗心脏,又像即将破茧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