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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蹲点不良少年 婚姻下的小 ...

  •   1.
      刚上初中,课程不再儿科,每个月都要大考。薛珵学习成绩好,郑奕泓吊车尾却不知悔改,苏莉莉成绩一般,总是在考试前临时抱佛脚。
      苏莉莉满不在乎:“我爸说不想给我压力,能上个大学他就心满意足了。”
      只有沈溪缠着薛珵让他讲题,沈溪说:“我之后要赚大钱,我给我爷爷写过承诺书,之后要带他环游世界。”
      暑期两人去同个补习班,小镇巷子很多,沈溪很少走人流量小的。有一回快迟到了准备抄近路,碰巧遇到高年级的不良少年。
      他们坐在居民房的水泥台阶上,见沈溪跑过来瞬间起身用棍子拦住沈溪。
      其中一个瘦瘦的少年穿着宽松的短袖短裤,脚上夹着亮蓝色的人字拖,走路一摇三晃。歪着嘴拽里拽气:“喂,把书包里面的钱拿出来。”
      沈溪之前没被打劫过,觉得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你怎么知道我的钱在书包里而不是在口袋里?”
      少年感觉自己没被尊重,有些恼火:“喂,我是打劫的,管你的钱在书包里还是口袋里,赶紧给我拿出来。”
      沈溪绕开他们:“我没钱。”
      另一个少年就开始动手抢沈溪的书包,沈溪紧紧抓住书包的肩带。由于男女力量有些差距,沈溪在抢夺过程中摔倒在地。
      穿亮蓝色人字拖的少年见沈溪摔倒,制止了还想继续的抢书包的少年。蹲下用略带商量的语气说:“我们用蛮力抢早就抢完了,你自己乖乖拿出来就不会受伤了。”
      沈溪发觉右手肘火辣辣的疼,转头一看手肘部位已经破皮,血液开始慢慢渗出。
      补习班已经迟到,不能够在继续浪费时间了。沈溪拉开书包拉链,从书包夹层拿出折得整齐的五元纸钱和两个硬币,开口:“就这么多钱。”
      抢书包的少年迅速抽走沈溪手里的钱,还抢过书包狂躁的翻起来,嘴上讲道:“就七块钱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沈溪“哼”了一声,无语地说:“你这种人坐在别人家门口的台阶上抢劫弱小,晦气都带给这家人了。”
      少年拉开铅笔袋,翻看着书包的各个夹层,回怼:“这是我家,我爱坐就坐。”
      沈溪抬头瞄了一眼门牌号:兴盛巷39号。
      少年在书包里没找到钱,视线开始放到沈溪身上,凶巴巴地指着沈溪问:“口袋里有没有?”
      他准备动手却被人字拖少年拦住,劝阻:“差不多行了,毕竟是女生放她走吧。”
      沈溪不顾手上的伤口,立马爬起来捡起书包往补习班跑。到补习班,英语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各种时态。
      沈溪敲门打报告,被打断的英语老师有些不悦,没给一个眼神继续写着:“上课都多久了,什么原因迟到?”
      沈溪微微低下头,回答:“报告老师,我被抢钱了。”
      班上一些被家长强行报补习班的同学不再睡觉,都纷纷抬起头。
      英语老师教书十几年,从未听到过有学生是这个迟到理由。走到沈溪旁边开始打量,茉莉花的香水味很浓,攻击着沈溪的鼻腔。
      英语老师看到沈溪右手肘的伤口,盘问:“在哪里?”
      沈溪回答:“在兴盛巷那边。”
      听到准确的地点英语老师没有再问下去,若有所思的询问:“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伤口?”
      坐在最后一排的薛珵立刻站起来:“老师,我带她去吧。”
      英语老师点头,薛珵带着沈溪走出教室。薛珵说:“把书包给我。”
      沈溪回头看了看教室:“其实不用去也没事的。”
      薛珵目光移至伤口,血迹已经凝固,有些许红肿。皱着眉头道:“受伤了为什么不先去处理?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受伤?”
      被盯着的沈溪有些发毛,不敢看薛珵,盯着伤口:“没有,就手肘这里不小心磕地上了。”
      薛珵再次重申:“把书包给我,以后受伤了第一时间处理伤口,其他的事情别管,知道了没?”
      沈溪搪塞一句:“好了知道了。”
      薛珵严肃起来:“别敷衍,受伤流血不是小事。”
      沈溪看薛珵的表情和语气都和以往不太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生气,老实的把书包递给他。
      2.
      今年的夏季异常炎热,阳光把绿化带晒透,绣球全都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
      可夏蝉却和另类一样鸣叫不停,让原本高温的天气镀上一层焦灼感。
      长椅上,沈溪见薛珵满头大汗的跑来,手里拿着雪糕和碘伏棉签。
      薛珵把雪糕递给沈溪之后便开始处理伤口,沈溪说:“这么热的天气跑那么快,吃完雪糕再处理伤口也来得及。”
      薛珵快速拧开碘伏,用棉签开始涂抹伤口,语气带些玩弄:“你也知道天气热,伤口不是感染得更快吗?有些疼你忍着点。”
      接着又问:“抢钱怎么回事?谁打劫的你?”
      沈溪把经过都说了出来,接着得意一笑:“我已经把他家门牌号记下来了。”
      薛珵一震停下手中的动作,担心道:“你要干嘛?”
      沈溪嘿嘿一下:“干嘛?当然是报仇啦。”
      薛珵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带上我。”
      “要不要带上苏莉莉和郑奕泓?”
      “不用,干坏事人越少越好。”
      3.
      晚上八点,沈溪和薛珵在明月亭汇合,沈溪不知道去哪里搜刮了一个猪饲料编织袋,还有一根树枝,沈溪告诉薛珵今晚的计划之后就开始行动。
      两人来到兴胜巷39号,薛珵意味深长地说:“原来是这啊。”
      沈溪疑惑地看向薛珵:“怎么了?”
      薛珵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两人躲进旁边的车棚旁。
      晚上小镇的人流量一般聚集在商业街或者小吃摊,蹲点了一个多小时目标终于出现。
      不良少年走路还是那个样子一摇三晃,和一个二百五一样,嘴里不停吹着口哨。掏出钥匙开门时,薛珵趁着背对着两人赶紧冲上前用编织袋把他套住,接着把他按在地上。
      不良少年趴在地上,薛珵用一边膝盖抵住他的后背,双手被薛珵拐到背后擒住,沈溪立马用前面躲避时看见的绳子把手绑住。
      不良少年挣扎呼喊:“你们是谁?快点把我放开,来人啊,救命啊。”
      沈溪怕他这么喊真把人给喊来,立马拿起树枝打在不良少年头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变声器,威胁:“不许喊,再喊打得更重。”说完两只手紧握树枝狠狠的朝不良少年身上打去。
      不良少年吃痛发出哀嚎,沈溪另一边脚踩在他身上,手里的树枝抵着不良少年的脑袋,警告:“以后要是再敢抢钱干坏事,我知道一次打一次。”
      树枝接着打在不良少年身上,在沈溪仇恨的手里耐用性大打折扣,很快就断了。
      少年嘴上不停的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抢钱了,我真的错了。”
      沈溪见差不多了眼神示意薛珵撤退,薛珵立马起身拉起沈溪的手就跑。
      手掌的触碰,温热交织在一起。
      两人来到在不远处的拐角中躲避,心跳加速,耳根渐红。
      不知是干坏事的刺激感上头还是少年手掌的温热传导到脸上。沈溪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挣扎开紧握的手,把头转向另一边。
      薛珵却重新把沈溪的手牵起,轻轻的拍去沈溪手上的树枝碎屑。
      清醇如酒的声线从夜色中飘进沈溪的耳朵:“另一边。”
      此刻沈溪像只提线木偶般听话,乖乖的把另一边手伸出来。指腹划过手掌,所有的触觉一瞬间集中在被触碰的肌肤上。
      不远处,不良少年已经松开绳子,从地板上爬起来,嘴里不停爆粗口。看见地板上的变声器拿起来就朝墙壁扔去,碎裂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刺耳,变声器碎了就开始朝编织袋发泄。
      两人探着脑袋观察,薛珵说:“变声器我赔给你。”
      沈溪看向黑夜中薛珵模糊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不解:“不用,一个变声器而已。”
      高跟鞋在水泥路上发出响亮的“哒哒哒”声。
      不良少年的家门口出现了一个沈溪永远猜不到的身影……
      4.
      英语老师赫然出现在门口,揪起不良少年的耳朵,大肆咆哮:“你还是死性不改是吧,现在干蠢事干到家门口来了,看来我是管不了你了。”
      沈溪一头雾水,看向薛珵:“怎么回事啊?英语老师怎么在这?”
      薛珵双手背到后面扣着手指,支支吾吾道:“其实我和他们两个…有点…关系。”
      沈溪:“啊?”
      薛珵心虚地眼神乱飘:“那个男的其实是我表哥……英语老师是我舅妈。”
      ……
      “啊?”
      沈溪掐了一下薛珵胳膊,恨不得此刻能出现时光机,懊悔不已:“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薛珵吃痛摸着被掐的胳膊肉,解释:“我怕你有顾忌,怕你因为他是我表哥就手软。”
      看向远处呵斥的舅妈,手里拿着被沈溪打断的树枝,表哥跪在门口两边是向上摊开准备挨打。薛珵补充:“我表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能给他一个教训就代表这次打没白挨。”
      沈溪心虚:“我下手很重吧?”
      薛珵点头又摇头。
      巷口出现一个笔挺而又坚实的身影,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 “怎么了?”中年男子穿着黑色运动套装,脖子上挂着白色毛巾,发鬓被运动完的汗水打湿。
      沈溪回头询问:“这就是上次那个舅舅?”
      薛珵点头。
      舅妈脸气得通红,不停咆哮:“怎么了?!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在家门口抢钱!”树枝狠狠打在手掌上裂成两半,“送去派出所得了!”
      舅舅一脚踢翻台阶上的盆栽,陶瓷盆翻滚砸在地上发出“咣当”声,裂成两半土壤洒出一地。心累地质问不良少年:“我们给你的钱不够花吗?你去抢别人的干什么啊?”
      不良少年放下红肿的双手,低头一言不发。
      舅妈扔掉断裂的树枝,推进家门寻找称手的工具。
      舅舅挠头绝望道:“我们不要求你学习成绩要有多好,你就老老实实上学就行了,你还想怎么样?”
      少年攥紧拳头。
      舅舅跺脚怒吼: “你倒是说话啊!”
      “我不想怎么样!”不良少年抬起头怒号。
      舅舅被吼声惊得愣住:“你说什么?”
      “还不是你们,你们有在乎过我吗?”
      “供你吃穿就不是在乎了?”
      少年站起身对着父亲歇斯底里:“我要的是这些吗?!”
      泪水掉线开始不停滑落,少年泣声:“你们两个吵架离婚的时候有想想我吗?”
      父亲僵住,嘴巴微张发不出声音,母亲站在门口抽抽嗒嗒。
      巷子里路灯昏暗,照不清少年的面红耳赤。
      少年指着父亲:“你生意忙,回家吃饭的时间少之又少。”
      看向母亲:“你一个老师,连儿子的学习成绩都不在乎。”
      少年癫狂:“你们就是不想要我!”裂成两半的陶瓷盆被一脚踢远,在地上翻滚几圈四分五裂,泥土飞扬弄脏整只鞋子。
      母亲痛苦流涕抱住儿子肩膀,蓝色上衣被泪水打湿,黑色印痕不断扩大。
      “妈要你,妈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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