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誓要将绿茶踩在脚底》死于水无月之时

4、第四章：对峙与孤独 喜欢听这种

　　白驹停下脚步，转过身，皱眉看着墨悦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有啥好说的？你赶紧走，我还得值日呢！”
　　墨悦澄咬了咬唇，眼神里透出几分委屈，低声说：“白驹，我听说你最近在打听我的事，还跟别人说了我不少坏话……你是不是对我有啥误会啊？”
　　白驹愣了一下，脑海里迅速闪过程乐的消息。她怎么知道的？难道程乐已经跟她说了？她冷笑一声，直直地盯着墨悦澄：“误会？我看是你自己心虚吧！我说的那些，都是你自己干的好事，装什么无辜！”
　　墨悦澄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恢复了笑容，语气依然温柔：“心虚？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啊？”
　　白驹盯着她，语气满是嘲讽：“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别在这儿装无辜了，我看着恶心！你作风不检点，跟好几个男生不清不楚，黄权都说了，你还故意勾搭有女朋友的李然！”
　　听到“黄权”两个字，墨悦澄的眼神骤然一冷，温柔的笑意瞬间消失。她直直地盯着白驹，语气先是愤怒：“黄权？呵，你还真信他那张臭嘴啊？”随后转为失望：“我还以为你会自己去了解真相，没想到你也这么好骗。”最后，她的语气变得冰冷：“白驹，我劝你少管我的闲事。你要是再到处乱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
　　白驹被她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震住，愣了一下，皱眉反驳：“好骗？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你还想抵赖？别人都说你经常装可怜勾男生，连作业本都弄丢了让别人帮你抄笔记！”
　　墨悦澄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攥紧书包带，指节微微发白，语气里带着不屑：“抵赖？我用得着抵赖吗？黄权那家伙到处造谣，你知道那些谣言让我有多难过吗？至于别人说的那些，呵，作业本是我弄丢的，可那是我帮他抄了好吗？他作业丢了，我怕他被老师骂，才帮他抄了一份，结果传到她们嘴里就成了我装可怜！你连这点脑子都没有吗？”
　　白驹被她怼得一愣，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墨悦澄的眼神冷得像刀子，她冷冷地瞥了白驹一眼，随后转身就走，留下一脸错愕的白驹站在原地。白驹咬了咬牙，心里一阵烦躁。她还敢这么嚣张？可她不得不承认，墨悦澄刚才那股气势，确实让她一时哑口无言。
　　白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教室。今天是她和墨悦澄一起值日的日子，但墨悦澄在争吵后直接走了，留下白驹一个人打扫卫生。晚自习结束后，教室里已经空荡荡的，窗外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教室里回荡着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只有几盏昏黄的灯还亮着，映得她的影子孤零零地拖在地上。白驹机械地清扫着地面，脑海里却全是墨悦澄那冰冷的眼神和她离开前攥紧书包带的样子。她为什么要那样？是在生气，还是在掩饰什么？医务室里她那副柔弱的样子，真的只是装的吗？我是不是太相信林菲她们了？
　　白驹扫完地，站在教室门口，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走廊。往常这个时候，程乐都会在走廊尽头等她，笑嘻嘻地说：“白驹，你可真慢！”可今天，他却因为墨悦澄的事提前走了。白驹低头攥紧了扫帚，心里一阵堵，他以前都会等我的……是不是因为我说了墨悦澄的坏话，他真的生气了？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放学后也是这样一个人走回家，爸妈总是忙着工作，家里总是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时候，她也常常一个人站在教室门口，盼着有人能陪她说说话。现在，程乐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可连他都开始疏远她了。
　　值日结束后，白驹背上书包，走出校门。夜色已深，校园外的街道冷清得有些瘆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照亮她脚下的路。她的家离学校不远，走路不过二十分钟，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公交车站台，而是直接朝家的方向走去。回家的巷子狭窄而安静，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稀疏，昏暗的光线让她的影子显得更加孤单。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白驹低头踢着一块小石子，脑海里却不由得浮现出墨悦澄那句“黄权满嘴跑火车”，以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她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是在装可怜，还是……我真的误会她了？
　　终于，她走到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许久，她摸黑上了三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生气。白驹按下开关，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这个狭小而冷清的家。客厅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沙发和一个掉了漆的茶几，墙角堆着几箱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一家三口笑得温暖，可那笑容却像隔着千山万水，遥远得让她不敢直视。
　　白驹放下书包，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她没有开灯，就着客厅透过来的微光，坐在餐桌旁，慢慢喝着水。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吞咽水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狗吠声。她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那是她小时候不小心用刀划的，当时还有人笑着说要留着做纪念。白驹咬了咬唇，试图压下那股涌上来的酸涩。那时候家里还有笑声……可现在呢？连程乐都不理我了。
　　她想起程乐曾经在她最孤单的时候陪她熬夜复习数学，甚至有次她生病发烧，程乐冒着大雨给她送药，还在她家楼下等了半小时。可现在，他却因为她对墨悦澄的态度而疏远了她。白驹的胸口一阵刺痛，他怎么能这样？我对他那么好……他是不是真的觉得我错了？我只是去打听墨悦澄之前的事情啊？我只是不想他被骗啊！我是不是要失去唯一的好朋友了？她越想越烦，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白驹站起身，试图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走到房间，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她的Switch游戏机，打开了《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屏幕亮起，熟悉的背景音乐响起，白驹操控着林克在海拉鲁大陆上奔跑。她试图让自己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忘掉今天的争吵和那些烦心事。可她看着林克孤身一人在广袤的荒野中冒险，身后只有无尽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怪物低吼，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共鸣。林克的孤独仿佛映照着她自己的处境——没有同伴，没有依靠，只能一个人面对未知的挑战。白驹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柄，屏幕上的林克停在了一片空旷的草原上，远处的夕阳缓缓落下，染红了整个天空。她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湿润。
　　白驹关掉游戏机，房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深沉的夜色，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白驹靠在窗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脑海里却浮现出墨悦澄那受伤的眼神。她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是在装可怜，还是……我真的误会她了？白驹咬了咬唇，不，她肯定是装的！可万一她没装呢？

作者有话说

　　白驹，你究竟是林克，还是塞尔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