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纱誓》绯野

7、明了 见萧望

　　见萧望阳如此，清也笑了笑，“王爷可真是小觑我了。他的那点技俩如何能逃到得过圣族圣女的眼，我不过就是陪他做做戏，看看他的目的罢了。若是王爷不愿，那我只能就此收手。”
　　听到这里，萧望阳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你是如何得知他另有企图，万一他只是爱慕你，想与你共结连理呢？”
　　清也轻笑一声，“我已与王爷共结连理，哪敢改嫁他人。更何况，初遇那时我便已察觉不对。若是王爷派来监视之人断不会有不善之感，那日的目光分明就是猛兽发现猎物的感觉。而那柳先生出现得也太过及时，及时到仿佛这就是一场精心为我准备的陷阱。”
　　萧望阳心中暗叹清也的聪慧敏锐，嘴上却道：“那圣女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清也微微歪着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王爷不愿，收手也罢。”
　　萧望阳一听清也要收手，心里反倒有些不安起来。他轻咳一声，说道：“本王并非不愿，只是担心圣女涉险。若圣女已有周全计划，本王定当全力支持。”
　　清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之后的几日，清也时常去私塾找柳明，二人相谈甚欢。
　　临别前，清也无奈道：“王爷见我时常离府寻你，心中早已不快，我之后恐怕不能再来了，今日便是最后一面了。”说着将头上的发簪摘下递给柳明，“柳先生，多谢了。”
　　说完，带着云念匆匆上了马车。
　　柳明见状，神色晦暗不明，欲言又止。
　　马车内，云念不禁问道：“圣女不是要引蛇出洞吗？为何突然罢手了。”
　　清也微微一笑，“这一切顺水推舟得太过顺利，他也不是什么蠢人，想必马上就要感知不对，我这招以退为进，目的就是打消他的疑虑。”
　　云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回到王府，清也照常来到书房。
　　萧望阳见清也走来，不自觉抬起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你的戏还没演完？”
　　清也顺手拿起桌上的墨条，“当然，今日我还借着王爷吃醋的由头，拒绝了以后的邀约，声称这将是最后一面。”
　　萧望阳思索片刻，清也的用意心中已了然便不再多问，“不日，离沁将军将离开盛华，父皇的意思是为其举办折柳宴，你我都需前往皇宫参加。”
　　听着，清也的动作慢了下来，“那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吗？”
　　萧望阳上下打量清也，答道：“你可以去请教一下勤王妃。”
　　清也听闻后，第二日便去拜访勤王妃。勤王妃听说岳阳王妃来访，热情招待，细细告知诸多宴会礼仪及注意事项。
　　勤王妃看着认真学习的清也，忍不住开口赞美：“圣族圣女果然与我等人族女子不同，做事沉稳，学起来也快许多。”
　　清也面带微笑，“王妃谬赞，我初来人族，许多规矩不懂，还要多多仰仗王妃提点。”
　　勤王妃摆了摆手，“岳阳王妃客气了，你这般冰雪聪明，一点即通。”两人又寒暄几句，清也便告辞离去。
　　回府途中，清也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她不动声色，暗中警惕。
　　刚踏入王府，就有丫鬟前来禀报，说是一名姓柳的先生派人送来一封信件。
　　清也打开信件一看，嘴角微微上扬，将信递给了云念，“悄悄交给王爷。”
　　云念接过信按照吩咐送进了萧望阳的书房。
　　萧望阳看了信，面无表情，“你家圣女今日为何不来？”
　　云念支支吾吾，神情闪烁，“圣女今晚有事，不便前来。”
　　听到这里萧望阳来了兴趣，“何事？说来听听。”
　　云念连连摇头，“王爷，信已送到我该回圣女身边了。”说完，正准备退出书房。
　　萧望阳轻咳一声，站在一旁的元林一把将云念拦住，“我家王爷可没让你走。”说着将她逼至角落。
　　云念眼看时间一点点流逝，心中有些着急，“今日是圣女的大日子，事关生死，若是怠慢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萧望阳放下手中的文书，走向云念，语言挑衅，“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大日子。”说着示意元林提着云念前往清也所在的清和苑。
　　萧望阳刚踏入清和苑，目光便被举行仪式的女主深深吸引。
　　夜幕如墨，一轮银盘似的满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光辉，将清和苑照得仿若霜华铺地。
　　清也茕茕独立于庭院中央，身着一袭素白锦袍，衣袂随风轻扬，恍若仙人临世。
　　庭院四角，燃着四盏幽绿的烛火，火苗在夜风中摇曳跳跃。清也赤着双足，缓缓闭上双眸，似乎正在聆听着什么。
　　双手缓缓抬起，如捧世间至珍，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轻缓而空灵。
　　她的神情庄严肃穆，秀眉微蹙，朱唇轻启，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无尽的虔诚与祈愿。
　　她的身姿在月光中若隐若现，宛如与这月夜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神秘仪式的一部分，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萧望阳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艳与怔愣。整个人如木雕般定在原地，视线紧紧黏在清也身上，一眨不眨，仿佛生怕错过她的任何细微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