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纱誓》绯野

4、成婚 经过刺

　　经过刺杀风波，明华帝生觉若是不早日完婚，只怕会再生事端，于是便将婚期提前了整整五日。
　　成婚当日，明城的天，万里无云。岳阳王府内张灯结彩，红绸遍挂，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一场盛大的成婚典礼正拉开帷幕。
　　圣族圣女清也身着凤冠霞帔，那凤冠上的珠翠熠熠生辉，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霞帔如火焰般艳丽，绣着精致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
　　岳阳王萧望阳，身着一袭玄色金边的喜服，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只是此刻，他的周身散发着隐隐抗拒。
　　随着礼乐齐鸣，典礼正式开始。明华帝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高台上。身旁的皇后凤仪万千，身着华丽凤袍，面带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淑贵妃一身玫红宫装，娇艳动人，眼神中透露着儿大不留娘的动容。
　　清也在喜娘的搀扶下，莲步轻移，走向萧望阳。
　　萧望阳看着缓缓走近的清也，心中却无半点喜悦，只是出于礼仪，伸手牵起了她的手。那一瞬间，萧望阳能感觉到清也的手有片刻的颤抖。
　　两人在司仪的引导下，行沃盥礼、同牢礼……
　　接下来便是拜堂之礼。
　　“一拜天地！”两人缓缓转身，对着天地牌位下拜。
　　“二拜高堂！”他们面向人族帝后，恭敬地拜下。明华帝微微点头，皇后的目光在清也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意味深长。
　　“夫妻对拜！”二人相对而立，同时拜了下去。
　　一声礼成，众人纷纷鼓掌祝贺。
　　拜堂之后，喜婆笑容满面地引着二人步入洞房。房中红烛高烧，龙凤喜被铺于床榻，锦幔低垂，处处洋溢着喜庆。
　　萧望阳身姿挺拔，却难掩眼中的疲惫与复杂。他看着身旁盖着红盖头的清也，微微皱眉，心中五味杂陈。
　　清也坐在萧望阳身边，红盖头下的面容虽不可见，但微微出汗的手心已然将她出卖。
　　首先是合卺礼。喜婆端来红漆托盘，盘中放着系着红线的两瓣匏瓜，瓜内盛着酒。
　　萧望阳随意拿起一瓣，递向清也。新娘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接过匏瓜。两人手腕轻抬，缓缓饮下瓢中酒。
　　合卺礼毕，便是坐床撒帐。二人并肩坐在床榻之上，喜婆笑容可掬地拿起五彩丝线缠绕的干果，如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向床上、新人身上撒去，口中念念有词：“一撒荣华并富贵，二撒金玉满池堂……”
　　萧望阳一脸淡漠，对这热闹场景毫无兴致。清也则低垂着头，感受着喜婆撒来的干果落在身上，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随后，便是吃子孙饽饽。喜婆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喂给清也吃。
　　饺子半生不熟，清也咬了一口，喜婆便笑着问：“生不生？”
　　清也轻声答：“生。”这是寓意早生贵子的吉祥话。
　　待这些仪式结束，喜婆识趣地退下。房中只剩下二人，气氛颇有些尴尬。
　　萧望阳走到桌前拿了些喜糕递给清也，“人族的婚仪有些繁琐，圣女应该是饿了。”
　　清也接过喜糕，“多谢王爷。”
　　萧望阳坐到清也对面，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清也此刻正慢条斯理吃着手中的喜糕，吃完后才又看向萧望阳，“王爷看着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萧望阳回过神，“我只是比较好奇，身为一族圣女为何偏偏要嫁入人族。”
　　清也笑了笑，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大概是在圣族我这样的容颜还是过于丑陋，无人敢娶。”
　　萧望阳千想万想竟是没想到堂堂圣族圣女居然会用这个理由来敷衍，“圣女说笑了，人的美丑并不只看外表。”
　　听着，清也注视着萧望阳，笑而不语。
　　萧望阳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放在窗边的卧榻上，“见晚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说着，萧望阳整理好卧榻便躺了下去。
　　清也看着萧望阳的一举一动，无奈摇了摇头，摘下头饰，退去华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萧望阳转头看向睡着的清也，那双眼眸不知为何竟让他有了似曾相识之感。曾经他似乎见过她。
　　次日，二人早早起来穿戴整齐，按照盛华习俗前往皇宫拜见皇帝皇后，最后二人来到了祥云宫。
　　“儿臣/儿媳给母妃请安。”
　　“起来吧。”淑贵妃看向清也，“在人族可还住的惯？”
　　清也答道：“还习惯的，多谢母妃关心。”
　　淑贵妃越看清也越觉得喜欢，在二人临走前还叮嘱萧望阳要好好照顾清也，切莫怠慢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