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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鹿衔   楚京墨 ...

  •   楚京墨步出车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进衣领,他下意识裹紧身上的大衣,抬眼望向眼前这座宏伟的别墅。别墅的大门在昏黄的夕阳下散发着冷峻的金属光泽,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一位训练有素的佣人早已候在一旁,见他下车,迅速上前,微微欠身,恭敬地接过他手中的大衣,动作娴熟而利落,“先生,您回来了。”佣人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恭谨。
      楚京墨微微点头示意,迈着沉稳的步伐迈进别墅大门。踏入大厅,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柔软的地毯无声地接纳着他的脚步。
      他缓缓落座于柔软的沙发上,沙发的靠背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他的脊背,可他的神色依旧冷峻,面容平静,深邃的目光望向站在面前的管家,问道:“管家,夫人今天的情况如何?”
      “回禀先生,”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腰弯得更低了些,“夫人今日一直在画室未曾外出,连午餐也未用。”
      楚京墨闻言,剑眉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似乎对这样的情况并不满意,“你们都退下吧,我亲自去看看夫人。”他的话语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管家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吩咐下去。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在忙碌的佣人们鱼贯退下,别墅内瞬间没了佣人的踪影,只剩下楚京墨一人。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步伐稳健地迈向二楼的画室。画室在走廊的尽头,当他走近时,隐隐约约能听到画笔摩挲画纸的沙沙声。他轻轻推开门扉,只见鹿衔正全神贯注地描绘着一幅画作。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鹿衔身上,为他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整个人仿佛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与世隔绝。
      楚京墨虽然对这类艺术并不十分欣赏,但对于鹿衔这份专注与才华,他却是极为赞赏的。他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鹿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十天前。
      十天前,楚京墨受邀前往津城大学进行演讲。他本无意前往,商场上的忙碌已经让他应接不暇,可无奈校长是他母亲的老友,盛情难却之下,他只得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演讲结束后,校长亲自陪同他游览校园。当他们行至情人湖畔时,鹿衔那专注画画的身影瞬间吸引了楚京墨的目光。
      彼时的鹿衔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微风轻轻拂动着他的发丝,他手中的画笔在画纸上灵动地游走,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在三十一年的岁月里,楚京墨见过无数人,却从未有人能像鹿衔这般,一瞬间就引起他内心深处的情欲。他迅速打听了鹿衔的名字和身份,并毫不犹豫地向鹿衔的父母提亲,从初次相见到领取结婚证,不过才短短三天的时间。
      “鹿衔。”楚京墨站在门口,轻声呼唤着。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力量,打破了画室里原有的宁静。
      鹿衔闻声抬头,望向楚京墨的目光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温柔与笑意,“先生,您回来了。”他的声音柔和而动听,仿佛山间潺潺的溪流。
      “过来。”楚京墨朝鹿衔招了招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那只手就像是命运的召唤,带着莫名的吸引力。
      鹿衔起身,款步向楚京墨走去。他的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楚京墨的心尖上。然而,还未等他完全走近,楚京墨便猛地关上门,用力地将他拽入怀中,深情地吻了上去。他的舌尖灵活地撬开了鹿衔的牙关,与鹿衔的舌头缠绵悱恻地交织在一起。整个画室都弥漫着浓烈的暧昧气息,伴随着窗外树叶沙沙的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鹿衔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双手紧紧地环住楚京墨的脖颈,努力地回应着他的热情。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抗拒。
      楚京墨的手沿着鹿衔的腰线一路向下,轻易地解开了他的腰带。然而,就在这时,鹿衔突然惊醒过来,用力地按住楚京墨那只作乱的手,“先生,不要在这里。”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和恳求。
      但楚京墨却并未理会他的抗议,轻易地将他的手拉开。他将鹿衔翻身推倒在画画的椅子上,手掌紧紧地环住鹿衔的脖颈,突然开始用力。鹿衔感到有些窒息,双手搭在楚京墨的手掌上,无助地挣扎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可那惊恐之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片刻后,楚京墨稍微松了些力道,就在鹿衔得以喘息的时候,他突然开始了更加猛烈的攻势。画室里的画作被碰落在地,颜料洒了一地,就像他们肆意燃烧的情感,不受控制。
      两个小时后,一切归于平静。楚京墨穿戴整齐,微微喘着粗气,扫了一眼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的鹿衔,鹿衔的发丝凌乱,眼神中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情欲与疲惫。楚京墨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留下鹿衔独自躺在地上。
      楚京墨坐在饭桌前,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桌面,表盘上分针缓缓挪动,十分钟过去了,他眉头微皱,已然有些不耐烦,冷声道:“管家,去看看夫人怎么还不下来吃饭。”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严。
      管家很快便回来了,微微欠身,恭敬道:“先生,夫人说晚饭不吃了。”
      楚京墨的脸色瞬间阴沉,火气“噌”地一下冒了上来,他猛地起身,大步迈向楼梯,几步便跨上了楼。推开卧室门,只见鹿衔正坐在床上,床头暖黄的灯光洒下,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书页边缘。
      “鹿衔,不要惹我生气。”楚京墨几步上前,伸手夺过鹿衔手中的书,重重地丢在地上,书籍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鹿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缓缓抬起头,睁着那双杏眼,无辜又懵懂地看向楚京墨,轻声问道:“先生,我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为什么不去吃饭?”楚京墨咬着牙,压抑着怒火质问。
      “我不饿。”鹿衔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飘在空中。
      “不饿?你一天没吃饭你说你不饿,你是打算把自己饿死我给你收尸吗?”楚京墨听闻这话,更是怒不可遏,音量不自觉拔高,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场。
      鹿衔被吓得一颤,忙不迭地解释:“不是的,我最近胃口都不是太好,我现在就下去吃。”说着,他连忙起身,连鞋都穿得有些慌乱,急匆匆地往楼下赶。
      楚京墨看着鹿衔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待情绪稍缓,他才下楼。
      此时鹿衔已经坐在餐桌前吃上了,饭菜冒着热气,他吃得有些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楚京墨见状,脸色一沉,冷冷开口:“这么没有规矩吗,不等我就吃上了。”
      鹿衔听到声音,嘴里的食物都没来得及咽下,便赶忙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说:“先生,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记得的。”声音因为嘴里含着食物,有些含糊不清。
      饭后,鹿衔独自来到后院,坐在秋千上。夜色渐浓,天空中繁星闪烁,他静静地抬头望着天空,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发丝。
      而楚京墨站在二楼的房间窗前,静静地看着鹿衔。他的眼神复杂,更多的却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高大冷峻的身影,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伫立着,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守护着、也禁锢着那个在后院秋千上的人。
      鹿衔在秋千上坐了许久,夜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起身往回走,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楚京墨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怎么在外面坐那么久?”楚京墨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却依旧听不出情绪。
      “外面空气好,想多坐一会儿。”鹿衔小声回答,不敢直视楚京墨的眼睛。
      楚京墨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鹿衔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过了片刻,才轻声道:“先生,我先回房了。”
      话还没落音,楚京墨突然伸手,像抓一只无力反抗的小鸟,将鹿衔拖进自己的怀里。鹿衔惊呼一声,下意识挣扎,却被楚京墨箍得更紧。楚京墨仰头把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紧接着附身,不由分说地将口中的酒渡进鹿衔的嘴里。鹿衔瞪大了眼睛,双手抵在楚京墨的胸口,试图推开他,可那力量在楚京墨面前犹如螳臂当车。红酒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鹿衔的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先生。”鹿衔看着楚京墨,声音带着些颤抖,眼里透露出求饶的意味。
      楚京墨却没有理会鹿衔的求饶,他的眼神迷离,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只手扣住鹿衔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近乎霸道的举动。鹿衔只觉得呼吸都要被夺走,满心都是慌乱与无助。在这场力量悬殊的“纠缠”里,他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楚京墨摆布。
      就在鹿衔以为会和下午发生的一样时,楚京墨松开了鹿衔。
      第二日是周末,鹿衔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边。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楚京墨已经不见踪影。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准备找点吃的。
      刚走到楼梯口,一只高大的加纳利犬猛地从旁边窜了出来,直接将鹿衔扑到在地。鹿衔惊恐地瞪大双眼,那凶犬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在他身上撕下来一块肉。
      鹿衔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身体却被凶犬压得动弹不得,满心都是恐惧。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楚京墨正淡淡地看着这一幕。鹿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楚京墨开口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希望:“卢卡,回来。”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鹿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小声解释:“我,我只是没防备。”声音里还带着未消散的颤抖。
      楚京墨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废物,连个畜牲都怕。”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比弱小、无能的存在。
      鹿衔面对楚京墨,他不敢多说什么。还没等他缓过神,楚京墨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卢卡,去咬他。”
      鹿衔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凶犬卢卡再次向他扑来。这一次,他被扑得猛地撞向台阶,后背磕在了楼梯的折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就在恶犬张嘴要咬上他的时候,楚京墨终于将卢卡带离了他的身边。
      “说你废物还不承认。”楚京墨牵着卢卡,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只留下鹿衔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望着楚京墨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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