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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财阀的七角恋情 “哥,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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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从高层旋转餐厅的落地窗向外望去,汉江正缓缓穿行过城市的心脏。
“我本来以为哥会和哪个狗崽子正聊得火热呢,结果没想到你只是一个人偷偷地抽烟。”
白承河回过头:“这就是你今天不折磨我的理由?”
权闵政:“当然不是,这是我今天心情好的理由。”他把自己杯子里的红酒往白承河的杯子里匀了一点,直到两个杯子里的酒齐平。
白承河迅速拿起酒杯独自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比之前更少了。
白承河:“在你眼里我有那么不堪吗?到处都是我想要巴结的对象?”
权闵政虽然不爱听这种话,但还是耐着性子又往他的杯子里匀了一些酒。
权闵政:“难道哥不是这种人吗?看到有钱人就想往上凑,什么人都沾一点,即便是无用社交也要尽力维持着,说不定哪天就有用了呢,我还不了解你吗?”
白承河咬着牙一言不发,身体里的愠怒肉眼可见,权闵政反而一副得意的表情。
权闵政:“不过你也没错,嫌贫爱富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动物都知道往能让自己活得更舒服的地方钻,何况人呢?”
白承河:“……”
权闵政:“难道哥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白承河抬起头来看向他:“……”
权闵政:“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了……那时候你一直低着头,所以我没能看见你的眼睛,但当我起身走进你的时候才发现,你竟然用那种眼神盯着我。”
权闵政扭曲地笑着,好像看到了让他无比兴奋的事物,穿得西装革履的他此刻好像一个人面兽心的怪物。
“你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特别渴望从漆黑的洞里面跑出来呢。”
“……”
权闵政:“就是这种充斥着欲望和敌意的眼神,你一定是想要什么东西想疯了吧,才会把我当作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握在手里。”
“疯子。”白承河喝了一口酒,“别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
权闵政哼笑一声,不以为意地又往他的酒杯里倒了一口自己的酒。
“呀!”白承河不悦,“干嘛往我杯子里倒你的酒?那里不是有分酒器吗?”
权闵政没有回答,只是唔了一声:“哥,今天有个礼物送你。”
他颇有仪式感地拿出一个包装精美十分有质感的黑色小盒子,递到白承河面前。
“什么意思?”白承河不耐烦地问道,他对这里面的事物一点都不好奇,保不住又是什么奇怪又令人尴尬的东西。
“送你的礼物,拆开看看。”权闵政一手撑着下巴,表情更加得意了。
“我没兴趣,你先说是什么东西。”
权闵政的表情僵了一下,那双三白眼忽然变得阴鸷起来,反问道:“真的没兴趣吗?”
有一股危险的气氛扩散开来,再激他可能又会做出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来。
“……”白承河没有再说话,伸手慢慢拆开礼物的包装。
“这是……什么东西?”
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张纸,白承河仔细一看,似乎是房地产的登记簿打印页。看地段,应该是市区中心的那套高层公寓。
“哥以前总说我们的家没有安全感,你现在看看。”
空气短暂凝固了一秒钟。白承河看向某个地方,所有权人那一栏竟然写了两个名字,在“权闵政”的后面还赫然添了一个“白承河”。
“……”
“怎么样?喜欢吗?”权闵政看向愣住的白承河,这才得意地端起酒杯,把两杯盛得一样满的杯子碰了一下。
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
权闵政:“怎么?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
白承河顿了好久才缓缓说:“为什么做这些……”
“感动了吗?”权闵政放下杯子看着他,“你上次说的,我们的家让你一点安全感也没有,我就在想你在暗示些什么呢?”
白承河:“我没那么想……”
“呵,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我还不了解哥?”权闵政说,“上次做永登浦那边的项目时朴助理跟我说这项目让整个部门都没有安全感,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这项目本质不是公司所有的……这话可以立刻就把我点醒了呢。”
“权闵政……”
白承河的脸上并没有他想要的表情,喜悦,感动,兴奋,这些本应该随之而来的情绪权闵政全部都没有看到,反而是一股憎恶和怜悯扑面而来。
“干什么?”
“我没有让你做这些……”
“闭嘴。”权闵政突然说道,“哥,你自己应该判断一下,接下来说的话我不想听的话你最好不要说。”
“……”白承河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什么。
“哥,别那么愁眉苦脸的,把脸色放好看些吧,至少我……”权闵政笑了,抬头看向他,“今天也做了件好事,不是吗?”
夜色将繁华的都市完全吞没,市中心高层公寓的某层。
睡梦中的权闵政伸手摸了摸枕边,却发现空空如也,猛然惊醒。
呕——————
此刻的卫生间内,白承河正趴在马桶上大力呕吐着,胃里有一些黏糊糊的东西实在令人恶心,一想到胃就开始痉挛。
呕——————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呕吐。
正在此时,白承河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是短信。
可是半夜十一点半谁会给白承河发短信呢?
权闵政盯着那亮起的手机屏幕想。
几分钟后。白承河回到床上准备睡时,发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余光瞟了眼还在睡梦中的权闵政,还是伸手按了息屏键。
“哥……干什么去了?”权闵政睁开眼睛。
白承河看了眼他:“可能晚上吃太多了,胃里不舒服。”
权闵政:“现在好些了吗?”
“嗯,”白承河翻开被子钻进去,“睡了。”
“……”
权闵政:“我去给你倒杯水吧,吃点胃药。”
白承河没回答,默许了他的话。
权闵政掀开被子起身:“哦对了,我周五晚上有点事情要回一趟家里,周六晚上回来,你不用等我吃饭,自己先吃吧。”
白承河:“嗯,知道了。”
拖鞋的声音响起来,白承河听到他的脚步已经走到了客厅那边,正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他悄悄回头看了眼客厅那边,权闵政翻找胃药的声音还在持续着。
白承河快速拿起手机,打开了消息。
【教授或许周五下课后有时间吗?】
心脏突然嗵嗵嗵地跳了起来。这是金珉珠的号码……
只要回复没有空就好了……
不对……
为什么刚才权闵政也说周五刚好有事,难道他看到了信息才这样的吗?
但是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明明手机刚才亮屏不是吗?而且消息也是未读状态……
都是在周五晚上,会是巧合吗?
不对不对,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学生,自己为什么要像这样偷偷摸摸的?
……
还是不要去了为好,他把消息划成阅读后消失模式。
“哥,看什么呢?”权闵政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白承河忽然后背一凉。
“哦……那个,看了眼时间……”白承河说,“现在好像才十一点半,没有我想的那么晚。”
权闵政暗自笑了笑,坐在他身边,把水递给他:“不然你以为什么时候了呢?给,吃药吧。”
白承河接过他手中的水,心脏还是跳个不停。
权闵政到底看到他的屏幕了吗?但是看到了为什么不说呢?依照他的脾气不应该勃然大怒吗?
也许他真的没看到吧……
“哥……怎么这个紧张?”权闵政握住他的手臂,“身体都颤抖个不停呢。”
白承河:“没,没事。”
权闵政:“是不是学校那边有什么科研压力了?告诉我,我帮你解决,不要让这种事情耽误了身体和生活。”
白承河:“不是的……”
权闵政:“最近都有什么研究课题?”
白承河:“没拿下什么新项目。”
权闵政:“是吗?”
白承河忽然大叫:“我都说了不是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插手我的工作?!”
“……”
一秒,两秒……
白承河的下巴传来一阵刺痛,权闵政一把捏紧他的下巴,强迫他的脸凑近自己。
他的额角竟然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来回闪躲着,而这一切都落入了权闵政的眼中。
“哥,怎么跟我说话呢?”
这一秒钟,白承河的眼前仿佛黑了一下。
“对,对不起……没想跟你这么说的。”
权闵政:“哥的脾气最近怎么越来越差了呢?”
白承河的下巴被捏得生疼:“这话是什么意思?”
权闵政:“哥是聪明人,仗着我爱哥就敢这么对我,你就不怕我把你关起来吗?哥……要不辞职吧?你住去江南那边,我把所有的门都锁上,不许你踏出半步,我每天晚上都回来看你……”
“不行!”白承河打断了他的话,“不能辞职,不要那样……”
“有什么不行的!”
白承河想要道歉,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权闵政吼道:“从前不就是那样的吗?!放你出来你反而成了这副德行,四处给别人张腿,哥是怕我没有钱吗?还是怕我有一天腻了你?你放心,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的,只要你活着我就一刻也不会放手。”
白承河咬牙:“权闵政,你发什么疯……”
他手臂上的血管分外凸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白承河似乎听见了从他心脏那里传来的脉搏声。
“你再叫一次。”
白承河撩起被子:“权闵政,别再发疯了……”
下一秒,那只大手移向了他的脖子,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再叫一次。”
“放手!放手………你干什么!放开!你突然发什么疯……”
血液就像全部堆积在了脑子里一样难受,全身上下都紧紧被他的拳头握紧了一般,白承河的脸颊逐渐变得通红,额角的血管凸起,可权闵政还是死死地握住他。
“权闵政!放开我……要窒息了,你,你……干什么……”
白承河的脚趾开始抽筋,全身上下的肌肉痉挛着,十指疯狂抠抓着脖子上的手指,可权闵政的眼睛深不见底,就像是火山中央无声的湖泊,时刻要倾泻出某种炽烈的情绪。
所以……
难道他是看到了短信的内容才发火的吗?
“权……闵,政,放开……呃……咳……”
“救命……权……”
好可怕。他为什么要隐瞒?
“救命……放开我……”
“疯子……”
“救我……”
!
眼前忽然滑走一片漆黑,就像是老胶片向下翻了一页。
【权闵政的日记】
2015年12月30日,仁川,阴
淅淅沥沥的雨点沉进仁川的海里,码头边,带着咸腥味的水汽氤氲开来。
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告诉任何人:白承河和白熙宰根本不是亲生的兄弟。
我从见到白承河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他有特别想要的东西,作为一个几乎是社会最边缘的人,他有着强烈的求生欲,他无比强烈地渴望某样东西,如果没有那种东西他就会死去一般,我很少看到过那种眼睛,就像山鬼一样的眼睛,有什么东西凿开了,里面有两团无比炽烈的火焰灼烧着灵魂。
当我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兴趣变得不受控制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快要死了,仿佛一具行尸走肉,找了他的亲弟弟十几年后,他眼里的那团火焰终于要熄灭了,我感到害怕,我不想他死掉,我宁可他因为有个不存在的亲人而拼命地活,我可真是太喜欢那旺盛的生命力了。
就在这时,我为了那伪装的慈善去参加了一个家族慈善基金的活动,在保育院里,我看到了同样是脱北的白熙宰,他躲在保育院的大树下,我的视线看向他,而恰巧在那时,他也抬头看了我一眼。
……
不记得那时候在想什么,只觉得或许这是个能救白承河的方法,而我也是自私的,我救他其实也只是为了救自己。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红色的、黑色的线,首尾相连,缠绕着,一瞬间绞紧了心脏。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