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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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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一棵苹果树。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在苹果该被种下的日子,两个小女孩来到这里,姐姐吃了一枚青苹果,苹果核被埋在土里,妹妹给它浇水。
厚软的春泥被踩实。
于是很多年后,有棵苹果树亭亭玉立,华盖满荫。
苹果树今年第一次开花结果。两只小小的,蜷缩在层层枝叶里头,不肯让人瞧见一丁点儿。
苹果慢慢长大,它们绿莹莹,静悄悄,互相依靠着。
“今天好凉爽。”
“起风了。”
起风了,风和落叶打着卷,把苹果树揉搓地乱七八糟。“喀”一声脆响,一段小枝承受不住风的力气——天光乍破,阳光亲密沁润着外面的一只苹果。
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这只幸运的苹果,它迎着阳光的一侧身体热乎乎的,轻飘飘的。很快,青翠的颜色变得红润。
第二天的太阳如约而至。
“你好漂亮”,里面的苹果说,像往常每一天它们赞美彼此身体那样。
另一只苹果看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难过道:“我要坏了吗,好难过,光芒不是会让我们更美丽吗?为什么我会这样……”
太阳逐渐偏移,阳光转了个角度,觊觎着藏在里面的那颗苹果。
外面的苹果努力地乘着风挪动自己的身体,恰好挡住了变幻的阳光。
月亮一边自转一边环绕着地球旋转,永远保持着神秘的背面。外面那颗苹果永远迎着阳光,背后余下黑暗。粉红色的斑点渐渐弥漫到外面苹果的背面,到了里面的苹果也能看到的地步。
里面的苹果说:“你生病了。”
外面的苹果很伤心,它回答说:“我可能要死了……对不起,我不漂亮了。”
“我还是喜欢你,这样也很好看。”
苹果红透了。
两只苹果依偎在一起,在团团枝叶里。一只还很青翠,一只已然快红透了。
“你真漂亮呀。”里面的苹果说。
“你真漂亮。”外面的苹果说,“我肯定快死了,我一点都不绿了。”
“我会陪伴你的。”
……
树下来了一团小姑娘,“爷爷,苹果树今年还是没有结果子吗?”
爷爷慢吞吞的说:“结果子多累,苹果是不想结果。”
小姑娘仰着头打量,忽然发现了什么,“苹果!爷爷,看那里!红的!”
于是一枝树枝从地上被捡起来,鲜红的苹果落在小姑娘的手心。
“好漂亮的苹果!”
“结果了,改天叫你爸爸来摘苹果,里面应该还有。”
不巧连续几天阴雨连绵,当小姑娘再次来到苹果树下,却只有一只坏掉的苹果骨碌碌滚到树下。
老人挖走了它的核,和上次小姑娘吃剩下的红苹果核一起埋进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