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除夕命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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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高坐在堂，居高临下地睨了眼跪在地上的叶观寿，慢条斯理道：
“你差点泄露了本教的身份。”
“掌教饶命，都怪小人一时疏忽。”陆峥的语气听起来无关紧要，可却把叶观寿吓出一身冷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请罪，嘴里小声嘀咕着，“好在她也……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上位者俯身过来，眯着眼从袖里变出一张信纸，盯着他恶狠狠道，“密信为何没有销毁，你留着是想投诚他们，还是……威胁我？”
“掌教明察，小人绝对不敢叛教，此等忠心天地可鉴，鬼神同泣。”叶观寿直起身子，挺着肚子发誓。
陆峥冷笑一声，将信纸悬到烛火里烧掉，慢言：“叶大人，我给过你机会了。”
说罢，他起身离开。
经过叶观寿身侧时，跪在地上的人余光瞥见陆峥左手猛地一扬，顿觉气滞不畅，脖颈出血脉喷张，直接喷溅到了茶桌上。
“陆……陆……”叶观寿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抽搐两下后重重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陆峥神色恢复如常，平静地擦去软剑上的血迹，又随手插回了腰带里。
临走前，他将火折子扔向书架。火星舔舐着纸页，很快燃起了烟。
*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陆渊将披风轻轻搭在阿桑肩头，问道：“想去看看公主吗？公主醒时还念叨你了。”
阿桑摇摇头，抬手拢了拢领口，声音带着几分困倦：“夜已深，想必此时公主已经睡下了，明日再去吧。”
说话间，陆渊已经将她送到了之前下榻的屋子，阿桑进屋就往床上一扑。
陆渊后入，帮她烧了炭火，拉过棉被替她盖上，贴心地掖好被角。
【人间吃瓜群众：好贴心一男的！】
【三界预言家：天黑请闭眼，杀手请睁眼！今晚有人会被灭口！】
他转身要走去灭灯，手腕突然被阿桑抓住。
“别熄。”阿桑轻声道，心里总觉得不安，侧躺盯着他，“阿渊，今晚能不能陪着我？我害怕。”
“好。”陆渊沿着床边的脚凳坐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
暖烛摇晃，映得屋内光影斑驳。阿桑盯着帐顶的绣样，沉默片刻，与他闲话：“你和你兄长……关系咋样？”
“我们都是义父收养的孤儿。”陆渊忆着往昔，声音温软，“自记事起兄长便带着我一起练剑、学法术，从小到大兄长总让着我，有危险时也会护在我身前。”
“所以你从不怀疑他会害你？”阿桑捏着被子，追问。
“他不会的。”陆渊十分笃定的回答完，又疑惑起来，“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阿桑欲言又止，将聊天草草结尾：“没什么，随便聊聊。”
闭着眼，她想起了那封凭空消失的信，当时接触过信的只有两人，陆渊是断不会拿走地，可陆峥就不好说了。并非她带有色眼镜看人，只是陆峥这人心思深沉，让她琢磨不透。
当然，这一切都还只是她的猜测。没有实证就贸然指责陆渊最信任的兄长，这样只会让他为难。
阿桑的思绪逐渐拉远……
*
“走水啦！走水啦！”
阿桑刚入睡，天快亮时被外面的叫喊声吵醒，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外面怎么回事，吵死了！”
陆渊听到动静睁眼，起身推开窗，只见远处的天上映着火光，浓烟直往上窜。
“好像着火了，我先出去看看。”说完，他立刻拿剑出门，往着火的地方赶去。
陆渊刚出门，阿桑也清醒了，裹着棉袍起身，趿拉着鞋子跟了出去。
叶观寿的书房外已是一片混乱，家丁们提着水桶往火里泼，可火势实在太大，几桶水只是杯水车薪。
陆渊随手抓住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厮，问道：“叶观寿呢？”
“没、没见到……老爷也不在卧房，许是在书房里！”他摇摇头，步子很急，说完立马拎着空桶跑了。
陆渊脸色一变，从怀里掏出手帕在旁边的水桶里浸湿，捂住口鼻便冲进了火场。
屋里被烧的面目全非，属书架着火最为严重，架子全部塌了下来，浓烟熏得他睁不开眼。
阿桑赶到之时陆渊已经冲进了火场。
“阿渊！”
她惊呼一声，却没能叫住他。看着陆渊如此奋不顾身，她真真是怕极了，一颗心选到了嗓子眼。
【用户“人间小祖宗”发起挑战：叶府灭火，打赏50愿力！】
我…两只手！这么大的火，一桶水一桶水地浇要浇到什么时候？
【天界雨师：主播你的符咒呢？】
对啊！当初秦寒被处火刑时她兑换了灭火符，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一念既出，她掏出判官笔凌空挥毫，一张灭火符很快画好了。
少女站在摇摇欲坠的火场外，夹着符纸默念咒语，随即将手一扬，符纸飞入火中。
说来神奇，熊熊大火竟然慢慢被符咒吸了进去。
火势渐灭，陆渊终于找到了被压在梁下的叶观寿。
他单手移开房梁，摸到叶观寿衣服上干涸的血迹时心下一沉，立刻将人扛在肩上带了出去。
此时，天彻底放亮，冬日的早霞照着一地狼藉，叶府书房只剩几根被熏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倒在废墟上。
“是叶大人！”陈主簿跌撞跑来，待看清叶观寿胸前的一大片血迹时，两腿一软瘫坐在地，干嚎道，“我的天爷啊！是谁杀了叶大人？”
“闭嘴！”陆渊掰开叶观寿的嘴巴，正在检查尸体，被他的叫喊弄得心烦意乱。
被他一警告，陈主簿立马收住了声。反倒是一旁的老管家低声啜泣着，“我家老爷无辜枉死，陆大人一定要……”
“无辜吗？”阿桑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叶观寿的尸体，准备揭开真相，“叶兰儿之死，你家老爷可是帮凶。叶观寿身为苍梧父母官，明知神女显灵的真相却不调查，任由青莲教迫害这么多无辜女子。”
“阿桑姑娘如何证明？”
阿桑听到声音转过身，陆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神色不见半分诧异与慌乱。
“叶云儿瞎了的眼睛便是证据。青莲教每到祭寒节便对扮演神女的姑娘下蛊，本来选中了叶云儿，但叶观寿舍不得自己的亲女儿献祭，但又阻止不了这场阴谋，便刺瞎了她的双眼，从旁支过继一名与她双眼肖似的姑娘，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此事府中下人本就猜测，而叶云儿也已经坦白，陆司正不妨去细问。”
“何以见得此事与青莲教有关？”陆峥笑了笑，诡辩道，“别出事了找不到凶手就给推到青莲教身上，一切都要有证据。”
“我有证据，可惜不见了。但是叶兰儿体内的蛊虫，以及公主所中的蛊，都是青莲教的手笔。”阿桑有些急了，但转念一想，“你为什么要替邪教说话，难不成你也是青莲教的人？”
“哈哈，我堂堂国师义子，怎么可能是青莲教的人呢！”陆峥避重就轻，笑道。
阿桑不想同他虚与委蛇，从他身边经过时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最好不是……”
【玩家：系统菌，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为什么破案的奖励还没到！】
【系统：亲爱的玩家，您的分析有理有据，但本案仍有疑点尚未厘清，请继续调查！】
【玩家：真正的凶手不是青莲教吗？？？】
陆渊检查完起身，吩咐道：“未免再出什么差错，将叶观寿的尸身送灵堂去，请仵作到此来验。朝廷命官死于非命，此事干系重大，务必详细记录立案。”
“是。”陈主簿弓着身，连连应声退下。
待他走后，阿桑上前凑到陆渊身边，低声问道：“死因可查出来了？”
“一剑封喉。”陆渊皱着眉头缓缓道，“看这手法，那人的剑术应该不在我之下。”
“阿渊。”两人说话间，陆峥也凑了过来。
“兄长，昨夜我们走之后，你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
陆渊问及昨夜的情况，陆峥负手而立，一副高高挂起的模样，说：“你们走后，我也回房休息去了，并未见到可疑之人。”
“公主！”阿桑忽然想起了碧桐院，扯了扯陆渊袖子，“公主那边没事吧？”
“放心，碧桐院的结界是我亲自布下的，保证万无一失。”陆峥广袖轻拂过，话里话外嘲笑阿桑布的结界漏洞百出。
瞧他说得轻描淡写，阿桑却听的面子上挂不住了，拉着陆渊准备离开：“我们去看看公主吧。”
“现在时辰尚早，公主应当还在安睡。”陆峥横移半步拦住去路，眼尾斜挑看着陆渊，反问，“你与公主青梅竹马，难道不知晓她的作息吗？”
“这……”此话一出，竟让陆渊哑口无言。
本以为阿桑听见会拈酸吃醋的，只见她主动挽起陆渊，大大方方道：“是我考虑不周，不如我们先去灵堂看看仵作来了没？”
【直播间热评：大女主就要有大格局。】
“也好，我们先去灵堂，等公主起身了再去问安。”陆渊轻拍她手背回应，慢慢对上陆峥的眸子，邀请道，“兄长可要与我们同去？”
“不了，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陆峥抬手示意他们先走，擦肩而过时眼中的深沉一闪而过。
*
寒风卷着余烬掠过屋瓦，灵堂里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沉沉的压在每个人的呼吸间。
叶观寿的尸身被放置在长桌上，仵作李拐子虽腿脚不便，但验尸手段却很专业。
阿桑看着李拐子，听旁边衙役的对话：
“没完没了了，还真是穷讲究！”那个衙役又端了一盆净手的清水过来，抱怨着。
“人家从前可是少爷出生，可惜命不好。出生没多久就家道中落了，自己又先天腿疾，他娘带着他帮人浆洗时失足落水淹死了。”另一个衙役压低声音到。
“真他娘的晦气，现在请他还得去义庄，那鬼地方阴森的很！”
……
衙役们当着李拐子的面蛐蛐他，他也不恼，只瞥了他们一眼。验尸结束后，李拐子将记录呈与陈主簿，拖着他的跛腿默默离场。
阿桑看见他腰间破旧的钱袋子，觉得眼熟，开始还没想起来在哪见过。等他走过很远了才忽然反应过来，那不正是当年香姨娘的安神香囊吗！若是按照年纪推算，难道他是李府那个先天不足的小少爷？
陈主簿看着记录说：“死于寅时，死因是颈部的致命伤，伤口深而窄，怀疑被利器近距离割喉所致。”
陆渊点点头，和他所验一般无二，凶手下手干脆利落，既能近身出手而不被察觉，那应该是熟人作案。
“昨日我们回去后，叶大人还见了什么人？”陆渊问道。
陈主簿略回忆了一会儿，为自己撇清关系，缓缓开口：“昨日两位走后，我也告退了，到家时已经过了寅时。不过……我走的时候陆司正还在！”
阿桑闻言，当即步到陆峥面前，仔细捋着时间线：“丑时三刻到寅时之间，陆司正身在何处？”
陆峥眼帘半掀，目光扫过阿桑时带着几分倨傲，不答却反问：“你怀疑我？”
【三界赌神：我赌两包辣条，凶手就是他！】
【青山见我：不慌不慌！自有兄弟为我辩经！】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除夕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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