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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末世的偏执狂（3） 洗手间丧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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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地没能阻止齐舞七。
毕竟手长在她身上。
这句话在武力值生效后齐舞七对此有格外的体会——她对自己肢体的控制似乎加强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齐舞七握紧拳头，泛白的指节，突出的经络，她感觉拳头里似乎蕴含着无穷大的力量，她微笑问：“常潇在哪？”
男生的“了”字刚结束，反应了两秒：“他陪许常月去厕所了，就刚刚。”
系统看起来很惶恐：你要干嘛...?
齐舞七：.....？
她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一个可能：我把男主做掉再放在身边，这算我们“在一起”吗？
系统连忙说：不算，男主死掉世界立马结束，任务失败。
仿佛再晚一秒她就要杀过去似的。
这样啊。
系统：….你一脸惋惜是怎么回事？
齐舞七：我想起了可惜的事。
系统：…..你最好是。
设想中最简单粗暴的那条路走不通——也在意料之内。齐舞七撇撇嘴，朝女洗手间赶去。
教学楼呈‘回’字型，四面走廊围成一圈，中间镂空，洗手间设置在两个对角，原本各处下课的学生会很方便。
坏就坏在这个对角。
丧尸在食堂爆发的时候教学楼还有不少人，大家索性封锁各处入口等救援，他们找来了铁锁，又堆来许多课桌椅叠成山，哪怕硬闯，金属碰撞的声音都能提前让人警惕。
但上一次丧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对角的厕所内。
系统录像提供360度无死角监控，可以第三人称环视当时的情况。
齐舞七看到这部分场景时慢放到0.5倍速，在一闪而过的窗外捕捉到黑红的影子。
“放大这张截图。”
放大的窗户右侧露出一截圆白的水管，零点几秒内出现血迹斑斑的破衬衫。
丧尸顺着对角的外接管道爬上的楼。
然后恰好被许常月活人的气息吸引。
想起这幅场景，齐舞七脚步加快。
系统：对对，快赶过去，待会常潇受到巨大的刺激，身心不稳定，你一定要安抚他。
系统：要让他感受到温暖，感受身旁一直有你陪伴。
系统：如果他口不择言你也先忍一忍，小不忍乱大谋，他事后缓过神来会愧疚，到时候你又有机会刷好感。
系统：你觉得呢？
齐舞七没有回应。
系统以为她不赞成，正要为她再重述这么做的重要性时，齐舞七甜甜道：“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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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许常月刚刚进入厕所隔间。
这里的隔间门被设计成朝外拉开，导致很多人在门锁坏时总是猝不及防爆光在众人视线下，当时被诟病了好一阵。
许常月挑的是门锁完好的隔间。
洗手间的窗户朝着北面，下午几乎没有阳光，潮湿阴凉，冷雾在瓷墙与壁管内凝成细密的水珠。
某个角落里，水珠溅落的声音断续地回荡。
许常月咽了咽，在这过于安静的空间里，任何动静都刺挠着神经。
丧尸只有楼下一个入口，我是安全的，别怕。
许常月这样和自己说。
她轻轻给门落了锁，在这样半封闭的空间内，她得到了莫名的安全感。
上完厕所，按下冲水键，机器‘轰轰’地吐着小型洪水。这座城市的自来水系统仍留有运转的余力。
“哗啦”
学校的冲水系统有些问题，有时候会放出过多的水量，被来不及消化的排水系统蓄在池子里，冲起水花。
许常月身上几处皮肤有凉凉的触感。
脚腕，小腿，肩膀，都有点脏。纸还剩一张，她认真沾去裤脚边脏兮兮的水珠，最后直起身，去擦肩膀。
擦拭的动作停滞住了。
隔着一道薄薄的板材旁，有极度细微的声音。
仿佛有个力道压着木板，木板承力下陷，内部纤维微观地破碎，产生这样细密不易察觉的动静。
隔壁有人吗？
这个念头一出，许常月自己先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可能有人。
她来之前每一个隔间都检查过，空空荡荡。
屏住呼吸，静耳去听——那声音又荡然无存，仿佛是她的错觉。
此刻或许打开门立刻冲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许常月的手搭在门扣上。
然而，她临时改变了主意，放下身子，悄无声息地蹲了下去。
门板与门板的底下有约十厘米高的间隙。视线穿过间隙，落到另一个昏暗的隔间。
什么也没有。
许常月站起身，“呼”的一声松了口气。
压着神经的诡异氛围瞬间消散，她轻松不少，顺手将擦拭过的纸巾丢入厕所坑。
滴答。
水流早已平静，但她却听见水滴溅落在自己脚踝后方的地面。
下一秒，又一滴水珠撞进她的肩膀。
肌肤感受到了它的触感，那不像是水珠，更像某种粘稠，散发着腐臭的液体。
许常月僵硬地抬起头——
看向水珠真正出现的地方。
视野向上，高高的木门隔板顶端，露出腐烂的，脸像被什么啃噬过的半边身子。
漆黑的眼珠正静静地看着她。
当被毒蛇注视的时候，很多人的第一反应会先呆住，大脑空白，无法处理的危险情况的惊恐占据思考。
然后跑，跑，跑，忘记肌肉署长紧绷的痛苦，脑子只剩下一件事。
许常月和丧尸对视了一秒，那短暂的时间大脑空白，她无暇去想为什么它没有立刻攻击自己，但本能让她拉开门口冲出去。
丧尸以极快的速度朝她扑来。
这个时候厕所一直被诟病的推门设计成了救命之举，它让许常月省去拉开门再挤出去的动作，而是直接顺势推门而出——
也让另一个力道可以迅速抓住她的手臂。
许常月只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从厕所门口硬生生扯远三四米，身后一阵风擦肩而过。
“走。”
这时候任何人的出现都会像救命稻草，许常月从没有如此感激过齐舞七。
两人拉着手狂奔——其实是齐舞七单方面拖着她，齐舞七力气实在太大了，让许常月感觉腿都不像自己的了，她好像上了一个高速跑步机。
跑不动，就得死。
身后紧跟着一道凌乱的步伐，她忍着不扭头看，那声音实在太近，脊背攀上一阵爬行动物滑过的质感。
可一直这么跑也不是个办法。
丧尸没有疲惫感知可她们有，许常月脚下发软。
齐舞七一边跑一边和系统说话：头一次见这么远的洗手间。
她很真心实意地感到烦恼：下课尿急该怎么办呀。
学校的厕所设在内道，也许是为了美观，特意排了一条长长的走廊和其他杂物室一字排开。
到门口的距离极其长。
系统没回她。
系统在震惊：你你你你怎么把人拉出来了！
常潇的白月光！
任务失败百分百的罪魁祸首！
齐舞七打断了它：人家还什么都没做呢，先别扣上这么大顶帽子。
系统：事实摆在那儿，你让我说什么！
齐舞七：其实有件事我观察很久了，你有没有发现
系统刚想问发现什么，只见她一脚踹开门，冲向走廊外缘。
门外另一端，一名男子投来愕然的目光。
“月月！”他脱口而出。
齐舞七和许常月像道影子一样从常潇身旁擦肩而过，他感到一阵极快的气流闯过身边，随即大片阴影覆盖上身体。
一只高大腐烂的丧尸猝然出现在眼前。
丧尸朝他的位置扑来。
常潇反应很快，往侧边一滚，耳畔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抽起角落的灭火器。
但丧尸比他更快。
从齐舞七的视角中，看见常潇手臂鼓起肌肉紧绷显然肾上腺素让他爆发了不同寻常的潜力，但丧尸不等他抬起灭火器就撕咬了上去。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快快快救他！！救他！！
齐舞七上了。
武力值对速度有加成，在她的眼中，丧尸和常潇的动作仿佛电影0.5x下的慢动作，粘稠的□□和血迹黏在缝中的尖锐牙齿靠近人类脖颈脆弱的皮肤，常潇瞳孔骤缩，灭火器掉落。
“哐当。”
不明粘稠液体飞溅上脸颊和手掌，他眼睛睁大。
丧尸左侧脑袋在空中破碎，巨大力道下眼球突出到脱落，原本张开到撕裂脸颊的嘴在离脖颈一公尺的位置停滞。
丧尸脱离了原来的轨迹，被击倒在地上。
洁白的瓷地砖上多出了一具大脑破碎的尸体和沾满脑浆的新灭火器。
常潇阴晴不定地看着地面。
....一切快到他几乎没看清是怎么发生的。
他看向灭火器来源——齐舞七的方向，女孩捂着肩膀，像用力过度扭伤了肌肉，眉头蹙着。
她的眼睛很大，但此刻好似铺着一层水蒙蒙的雾，正惊慌地看着他。
忽然，她捂着脸蹲了下去，声音断续，抽噎着，好像真的吓坏了。
“好可怕，天哪，好可怕。”
她显然精神不好，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颤抖，肩膀一耸一耸。
手掌后，齐舞七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我好厉害，你看到了吗？
系统：....看到了。
齐舞七：太爽了，一招爆头，我以前从没觉得杀丧尸这么爽。
上一次齐舞七没有武力，异能也不是攻击性技能，基本只能靠躲别人身后规避袭击。
这会不一样了。
齐舞七感慨：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系统欲言又止。
大家很快缓了过来。
最先靠近齐舞七的是许常月，她刚处在六神无主的状态下，丧尸袭击常潇时她大脑空白，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直到齐舞七的啜泣将她拉了回来。
许常月握紧拳头，当时，是这个女孩子将自己拉走的。
如果没有她，自己可能就死在厕所，变成新的丧尸。
她还救了常潇，那么无畏地砸碎了丧尸的脑袋。
许常月觉得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称赞她是个勇敢的女孩儿。
而她却在救了大家后无助的蹲在地上啜泣，后知后觉体会恐惧。
许常月心中一酸，她意识到末世之中，大家本质还都是青涩，尚未见识过残酷的学生。
于是许常月走上前，摸了摸齐舞七的脑袋，对方一个激灵，随即肩膀放松下来，好像在适应其他人的触碰。
齐舞七：吓死我了，我以为常潇摸我呢。
系统一脸慈祥：男主摸你不好吗，不要忘了自己的任务哦亲。
齐舞七：他刚摸了丧尸没洗手。
系统：....
这边，许常月出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齐舞七抬起半边脸，露出亮亮的眸子，声音带着哭腔：“嗯。”
第二走过来的是常潇，他刚刚检查了现场，丧尸头颅破碎的位置和角度都非常完美，一击必杀。
此外，还需要非常强劲的力道。
他靠近时满目怀疑地盯着齐舞七，真的是她方才做到了那一切吗？
系统：检测到常潇情绪变化，正在进行面部识别。
系统：情绪判定：‘怀疑’。
齐舞七：.....自己做不到就怀疑别人是吧，见识和头发一样短浅。
齐舞七即刻要去揉眼睛，被许常月拉住了：“别揉，可能手上沾病毒了。”
目前尚不清晰感染途径，但许常月学过护理学，知道病毒可能会接触黏膜感染。
齐舞七呆呆地“嗯”了一声。
好像理智才刚回笼。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两个人完好的样子，弯弯眼睛，泪水还挂在脸上。
“大家都没事，太好了。”齐舞七高兴地说，“我刚刚...真的吓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在危机情况下可能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就连她自己都没弄清是怎么发生的，大概是误打误撞加极致潜力爆发。
常潇想，她只是一个的普通人。
齐舞七站起来，忽然“哎呀”了一声，撑着膝盖。
许常月：“怎么了？”
齐舞七可怜兮兮地说：“我腿软了。”
许常月把她扶起来：“走，这样还好吗，我们先赶紧回去。”
脑海传来系统播报：检测到常潇情绪变化，进行识别：正常。
齐舞七一边慢吞吞走着一边腹诽：实力不强心思挺多。
系统听到了：友情提示，他觉醒异能后实力排行 top 5。
齐舞七：那他怎么一只丧尸都打不过。
系统：潜力股，潜力股。
齐舞七：哦。
系统从里面听出了一个挑眉不屑三分似笑非笑七分冷冷酷酷的表情。
常潇在听见丧尸是从厕所隔间出来时拧了拧眉，回去探视了走廊情况，锁好内道的门，才走到她们前面去。
齐舞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你发现了吗。
系统：什么？
齐舞七：常潇，他真的喜欢许常月吗？
齐舞七判断一个人的感情从来不依据对方的言语，她只看对方行动。
刚刚她们要死要活从洗手间跑到走廊门口起码也有个十来秒。
那么大的动静，常潇非但没有进来看一眼，反倒远离了门边。
齐舞七当时一开门看到的是一脸谨慎的常潇。
“他猜到有危险，却不肯进来，哪怕脚步声很远。”
“因为潜意识里他自身安全是绝对第一位，不受任何感情影响的第一位。”
“比起说他有个白月光。”齐舞七微微一笑：“我更偏向他是个自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