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隐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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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沙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许空言，不由就皱着眉。
不满的感觉，太明显了。
许空言当然知道，这不过是萧梦远安置元雨的一种做法，并没有什么私情在里面。但仍然忍不住难受。
萧梦远似乎没察觉一般，道：“你在王府安心住下来便是，不用担心晋皇会对你怎么样，我自然会安排人保护你。”
元雨也就懂事温婉的说：“妾身此时寄于王爷庇佑，万事仰赖王爷，也就不再赘述元雨感激之意。”
萧梦远点点头，道：“芙楠，先带夫人去休息吧。”
芙楠答应着带元雨出去了。
林沙白见状也想告辞，开玩笑，等会儿这两个人不知道多别扭，自己何必尴尬的当陪客。
不过看起来萧梦远也没有留他的意思，不过和他嘱咐了一些元雨收房的安排。既然不过是妾侍的身份，并不用大摆筵席，倒也简单。
林沙白走出萧梦远的居所，看见一个小丫环急急走过来，见他连忙福道：“大总管，王爷现在空闲么？忠孝亲王过来了，说要见王爷呢。”
林沙白就笑道：“王爷就在里面，你去回禀了就是。”
那小丫环又乖巧的给林沙白道谢行礼才又前去了。
许空言明显的心不在焉，又有些轻微的愤懑不满。萧梦远却是无事人一般，倚在檀木雕花包金的椅上，不知想些什么。
彦昼进门的时候，就是这么个样子。
心下自然有些奇怪，当然不会露出来。
萧梦远听见脚步声，一抬头，皱皱眉道：“怎么都没人通报一声，”又向彦昼笑着说，“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进来了，显得我府上多失了礼数似的。”
“这也没什么，只要你不对我摆架子就成，私下里，倒是不用太顾着规矩。”
萧梦远方舒展了神色，道：“这也就罢了。”
边上的淑月不安地跪下，颤声道：“王爷说不用奴婢通传，自己进去就得，奴婢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萧梦远听见这话，心中不喜，舒荷给了萧甄，这个丫头是萧太妃给他的，碍着萧太妃的面子倒是不能对她怎么样。平日碧清等人在身边，也没她出头的地方，独自办个小差事都不成样子。
缓声道：“得了，下回注意就好了，下去吧。”
淑月暗暗松口气，连忙叩头谢恩不提。
许空言这会儿才稍稍回了神，连忙吩咐下人泡了茶来。
彦昼开口问道：“文王唤在下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你听听这口气，人家以为我是多跋扈的人呢？皇上的亲弟弟，朝廷的忠孝亲王。我哪里当得起你这么和我说话。”
“开个玩笑罢了，招出这么长一串子话来。”
萧梦远冷笑一声，“这话要是传到你皇兄耳里，就不是玩笑了。”
彦昼面色一沉，景轩帝现在已经成了他的逆鳞一般，不欲人提起。
景轩帝的猜疑并非只针对彦昼或是萧梦远，而是针对于所有人。彦昼心中也知道，萧梦远的处境实际比自己更艰难。虽然有了些功业，但究竟即位时间不长，根基未稳，万事都要小心翼翼，不能给皇帝抓到一丝话头。文王偏偏手握兵权，皇兄十分忌惮。
彦昼年少之时心思便格外细腻，对于自己这个哥哥也是格外的尊敬爱护。一心一意扶持皇兄登上王位。虽然皇兄今时今日对他还算亲厚，究竟不比往日，每每想起，让彦昼心中着实悒悒不乐。
萧梦远看彦昼一脸失落，不禁哑然失笑。
彦昼看着萧梦远的笑脸，发现自己被算计了，气的牙痒痒。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快说正事吧，本王没时间在你这瞎耗。”
萧梦远也没有接着逗彦昼，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娶了晋翎帝楚烨的情人，她肚子里还怀着楚烨的孩子。”
彦昼大惊失色，急切的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事前一点风也不透。”说着就有些怒意。
萧梦远淡声道：“就在你来之前。”
一听这话，彦昼面上神色倒有些平复，沉声道：“怎么回事？”
萧梦远看一眼旁边神色恍惚的许空言，淡淡的说：“空言，把事情给王爷说一遍。”
“是。”
于是把事情始末大致描述了一下，当然略过了路诗郎等细节。
彦昼听完，愠声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
“哼，”萧梦远一听这话，顿时就怒道：“那忠孝亲王现在就让宗正寺把本王抓去好了，罪名定为里通外国，这样忠孝亲王就满意了么？”
彦昼这才想起萧梦远不仅仅是自己的朋友，同时也是权倾天下的文王氏族的主人。当下强笑着安抚道，“我并非此意，不过想着是好朋友，你若不信任我，这不是更让我伤心么。”
心中越发的凄凉，只觉得自己倒真是孤身一人。
萧梦远看他又说回到方才自己拿景轩帝故意逗他的事情，不十分好发火。看他脸上伤心不似作伪，也就放软了口气：“罢了，你我身份如此，哪里能够如同寻常人一般自由。”
“我都晓得了，那个女子的事情，你看着处理就好了。至于怎么用好她，想来也不用我多话的。” 说着便苦笑一声。
“我告诉你，便是让你替皇上知道的意思。”萧梦远愠色已去，平静的说着。
“皇兄那里，我自然会先瞒着，到时候再慢慢同他说便是。”说着倒是有了丝微微的笑意。“原来你打着这个主意，让我在皇兄那里，给你当说客，替罪羊，背黑锅的。”
“你是我朋友，不靠你要靠谁呢。”萧梦远也微笑着说。
许空言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去的，倒比从前明白了许多。
“是不坑我坑谁吧？”彦昼奚道。
“正事说完了，今日留在这里用膳吧。”
“你做多好的菜也报答不了本王给你担下的厉害。”
“空言，你看看，托他做多大点事情，就这么拿腔拿调的。”
许空言笑道：“等会儿吃完饭，让王爷把吃剩的东西一并带回去，也就抵得过了。”
彦昼十分惊异。
“甚么时候空言这样活泼起来了？”
许空言讷讷的不知如何回答，彦昼一笑，也不追问。
当下碧清进门来，说是晚膳已经齐了，摆在月望阁。三人一起过去用膳不提。
萧梦远为了掩人耳目，一月当中，也会去元雨的房间七八次。后来太医来请脉，说出元雨有孕在身后，萧梦远就名正言顺的不过白天去看看，晚上就不去过夜了。
日子倒是平静，梅家下了聘礼。萧梦远让林沙白比对着梅家的聘礼价值对嫁妆做些加减。而许空言禁不住萧甄的再三痴缠，终于答应了萧甄的请求。
萧甄做出一副真的要远走天涯的态势，把一些私房交给许空言，让他换成银票。又准备了些平常人家的服色。
王府中人再想不到，郡主打算逃婚，而帮凶居然是王爷身旁的红人。
对于后者而言，同萧甄一起策划这件事，除了欺瞒萧梦远的不安内疚之外，还有一丝期待和刺激的感觉。他从未违拗过萧梦远的意愿，更何况，他真的想知道，自己在少爷心中，是否是独一无二，真是那般特别。
这样的试探，即便不是被萧甄所欺骗，也已经失去了意义。他并未深层的考虑过后果，只天真的去做了。
传来梅家已经定下婚期的消息，萧甄也已经同身边的大丫鬟通好气。萧甄告诉雨荷，自己同许空言准备在大婚前私奔。托雨荷给自己和许空言找一处乡下隐蔽的地方栖身，好逃避王府的追兵。雨荷拿了萧甄给的银子，悄悄地让自己哥哥在外面找合适的地方。萧甄都不满意，最后雨荷想起来自己家还有一处小小的房产在京都外一百里的香腰镇，这才好了。雨荷把位置细细的和萧甄说了，萧甄又告诉许空言，只骗他说，那是同情郎约好了见面的地方。
两人又商议好了出逃的日期，月末皇上例行大朝，萧梦远想必很晚才能回来，便于行事。
明日便要帮助萧甄逃出王府，许空言心中突然惴惴不安，只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会出什么大的纰漏一般，细细的把事情想了一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不知道奇怪在什么地方。
晚上站在少爷身后，看他斜倚在椅子上，暖黄的灯光一跳一跳的，俊美容颜上似乎有宝光流动，侧脸的轮廓俊秀却刚硬，想到这一走必定有几日不能看到少爷，恨不能把少爷的影像细细描绘再全部装入脑海。
似乎要写字啊。心中默念。许空言上前打开砚台的盖子，里面墨汁已经干涸，当即倒上清水，磨墨。
“空言越来越懂得我的心意了。”萧梦远笑道。
许空言看着那清淡的笑容，心中的忐忑莫名就缓缓消失了。
夜间萧梦远的兴致似乎十分的好，几番揉搓的许空言在痛与快感之间沉浮。结束之后本该坠入甜蜜的黑暗，却悚然心惊，不安的感觉重新浮上水面，波浪更胜前翻。实在难以入眠，又不敢动弹打扰萧梦远睡梦。实在备受折磨。
正午刚过。
王府里刚送来上好的牦牛肉干，萧梦远口味清淡，不喜欢这种东西，倒是许空言和林沙白都喜欢拿它来炖汤下面。碧清在小厨房里忙活着，寻思等会儿做好是让大总管来这里吃呢，还是送去给他呢？
嗯，还是让人送过去好了。
厨房里渐渐升腾起不可见的香气，碧清满足的眯起眼，果然比起打打杀杀的事情，做饭还比较符合自己的喜好。
芙楠循着香味摸进来，垂涎欲滴的看着正在切面的碧清，“好妹子，我帮你切，等会儿悄悄给我留一碗好不好。实在太香了。”碧清瞪她一眼，“我都快切完了，谁要你来帮忙。”芙楠嘟着嘴，委委屈屈的蹲在地上画圈圈。
林沙白晃晃悠悠的摇进来，鼻子一动，叹道：“好香啊，给我也下一碗。”
“君子远庖厨，大总管怎么肯屈尊纡贵到这儿来？”芙楠笑问，心中暗暗盘算等会儿把林沙白那份偷偷吃掉。碧清也拿自己没办法，于是笑得愈发开心。
林沙白斜睨她一眼，慢悠悠的道：“你们院里的人带着郡主跑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谁和郡主跑了？”两个女孩儿都八卦起来。
“你们许侍卫啊。”
芙楠俏脸上的笑意一僵，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跟着萧梦远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们对二人的关系清楚得很。许空言名为萧梦远的贴身侍卫，其实却是王爷的娈宠。看王爷与许空言的情状，许空言明显是钟情于王爷，王爷对许空言初时不很上心，不过这段时间以来，王爷对许空言越来越温柔，俩人倒像是情人一般了。
萧甄喜欢许空言，凭着芙楠四女的聪明伶俐，早已有所察觉。不过许空言会和萧甄私奔，这完全不可想象。
芙楠脸上神色变了几变，苦着一张小脸道：“您不会想让我去找王爷回来吧。”
“当然是要你去找王爷回来，郡主消失了，这么大的事情，怎能不让王爷知晓呢。”林沙白戏谑道。
“对了，记得把王爷知道这件事情后是什么表情好好的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大总管还有心思想这个，许空言这次惹大祸了，我们想个办法帮帮他吧。”芙楠露出一丝关切。
“何必管，怎么管？我们看着就是了，虽然许空言少不了会吃一番苦头，但是性命总归无碍的。至于其他，也只能等事情过去，再看是否能慢慢化解了。”
林沙白正容说完，心中暗道，何况王爷究竟心思如何，谁能知道呢。他可不相信，今日之事，王爷会一无所知。但是王爷却听之任之，没有干涉，不知在打什么算盘。想至此节，林沙白目中精光一闪，喃喃道：“你是想试他一试么？”
芙楠奇道：“大总管，你说什么呢？”
林沙白一笑，“没什么，你快去吧。”
芙楠不情不愿的走了。林沙白恋恋不舍的看着碧清手下的面条，决定还是吃了再走。
许空言带着萧甄骑了匹快马，一口气奔出城外一百余里，才略略休息了一会儿。
心想萧梦远即使率人追来，他也已经带着萧甄到了香腰镇，让萧甄和她的情郎远走高飞了。
许空言一路上听着耳旁呼啸的风声，暗想，少爷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不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不由暗暗的担心起来，他深知少爷极为痛恨僚属的背叛。自己所做的事情，必然会让少爷难以向梅家解释。
悔意顿生，只是此时回头已晚，自己只能将答应萧甄的事情做完，再回去向少爷请罪。若林沙白对自己说过的话是真的，那么少爷应该会原谅自己的。
许空言在心中将当日林沙白说的，自己对于萧梦远是特别的这句话，反复想了数遍，又想起近来少爷对自己的温柔情状，心中稍定，催动胯下骏马，旋风一般的冲进了香腰小镇。
芙楠乔装做一个小太监，悄悄潜入了皇宫，行至阁部之外，向值守的侍卫道：“皇上命我请文王殿下去上书房，请代为通传。”
那侍卫不疑有他，客气的答应了一声就进去了。
不一会儿，萧梦远便出来，看见芙楠，微一点头，芙楠乖巧的跟着萧梦远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出什么事了？”萧梦远冷淡的问道。
芙楠迟疑了一下，觉得还是直接说算了，想起林沙白交代的话，很认真的看着萧梦远说道：“大总管让我告诉您，许空言和郡主私奔了。”
芙楠心中多少有些忐忑，害怕自己成为被迁怒的对象，一方面又有些好奇自己主子会是什么反应。让她失望的是，萧梦远听完后面色依然很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知道了，我如今还有一些事务没有处理完，你就先回去吧。”
芙楠就算感到奇怪，也不会表现出来，便恭敬的行礼之后又悄悄潜出皇宫。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之后，萧梦远眼中闪现的阴鸷神色。
萧梦远缓缓踱步到了阁部前的花园中，斜倚在小廊栏杆上，沉思片刻，终于意味难明的叹了口气。
衣袖一拂，神色如常的回到阁部之中。
傍晚，当阁部空无一人，宫内太监开始清扫各处，几个小太监像往常一样打算清扫小廊，可一个小太监手中的抹布才刚碰到栏杆，轰然一声巨响，整个小廊都坍塌了。
此时的萧梦远，正在文王府中。
“王爷，我们连夜去追么？您先前没有下令，属下不敢妄动。”林沙白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萧梦远神色如常，淡然说道：“不用了，明早点一队暗卫，随我同去就可以。”
“郡主的婢女我都审过了，问题应该就出在雨荷身上，那个丫头嘴很硬，大概是被郡主和许空言的真情感动了。”林沙白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萧梦远，见他没有反应，顿感无趣的接着说下去。
“那个丫头前几日曾经给她哥哥传递过一个包裹，我想她哥哥可能与此事也有联系。不过可惜的是她的哥哥已经被府中派到外面，一时不能回来。”
“不用在雨荷身上下功夫了，我自然有办法。”萧梦远淡淡道。
“王爷怎的如此平静，郡主私奔不是小事，即使将她找了回来，与梅家的婚事必然不能顺利。而且此事若是传出…”林沙白露出忧虑的样子，心中却是嘀咕道，我就不信你真的能这么冷静。
“无妨，那些婢女打发到江南的庄子上去，那几个侍卫派去守祖陵。雨荷么，”萧梦远顿了顿，“真是个忠心的好丫头，就把她作为陪嫁丫头之一，送到梅家去就好了。”
林沙白目光一闪，笑道：“雨荷那丫头真是好命，这么着逃脱了。”
萧梦远冷哼一声，淡漠的说：“好了，明日一早和我出发的暗卫你去选吧。再帮我写道告病的折子明早送进宫去。”
“是，沙白知道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林沙白自行退下。
碧清见事情已了，道：“王爷，晚膳已经摆下了。”
“嗯，你们四人明日也同我一道去吧，郡主是个女子，你们在这方便些。”
“婢子知道了，婢子告退。”
萧甄坐在雨荷家的房子里，心中得意不已。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般，接下来只要等着王府的人找到自己便好了。到时萧梦远要么为了王府的清誉，想个办法拜托与梅家的婚事。如果萧梦远能狠下心对自己下手的话，相信以许空言对她的情意，定然会带着自己远走天涯。
无论怎样，她一定会逼得萧梦远只能看着自己与许空言在一起。想至此节，大有解恨之感。
“郡主，出来吃些东西吧。”许空言在房外叫道。
“哦，我就出来。”萧甄答应着，赶紧整理了一下仪容，款款走出房门，许空言正站在门外。
两个人就在房前石桌椅上随意擦了擦，就在其上摆开许空言从镇中买来的简单食物，相对坐着吃了起来。
吃完后，萧甄主动要收拾桌椅。许空言看着萧甄，迟疑片刻后，沉声道：“不知道郡主那一位什么时候能够赶到此处与郡主会和呢？”
萧甄闻言一滞，小心地说道：“我们说好的时间是明天。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只是想，若是时间拖久了，等王爷找到我们，到时候，您就走不掉了，您的那一位，也会遭殃的。”许空言恳切的说。
萧甄面色一沉，心中不太高兴，怎么像是希望自己快些儿离开他似地。有自我安慰到，这也说明许空言是在关心自己，他肯为了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说明他一定是在乎我的。我又何必杞人忧天呢，我所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心底下定决心，温柔地笑着说：“许大哥，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萧甄一辈子都会记得你对我的恩情。”
许空言面色一红，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其实仔细想来多半和萧甄并没什么关系，“不必如此，郡主高兴就好了。”
萧甄闻言大喜，心想，果然他是对我好的。女儿情思萦绕心头，面颊上浮现两朵红晕，显得娇美无比。
许空言却是无心欣赏当前的美色，只想尽快了解此事，回去向萧梦远请罪。他想知道，萧梦远会怎么对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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