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番外：If on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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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平常的一天，如往常一般。
江猛早早起床，煮了粥，煎了荷包蛋，还清炒了两个素菜，又蒸了几个大肉包子。碗筷摆好，江猛解开围裙，洗了手这才去卧房叫陈云镜起床。
以前两人闹的晚，陈云镜总起不来，江猛都要帮他揉捏按摩很久，再休息半天人才会缓过来。
但昨晚江猛可没有闹腾，两人很是安安静静的睡了个单纯的觉，可陈云镜先生依然起不来床。
江猛算是发现了，陈总他其实就爱睡懒觉，尤其他在家的时候，更加明显。当然，陈总这个爱睡懒觉也只是比平常稍晚半个小时左右。
这不，江猛一进房里，陈云镜就已经起来了，正在换衣间换衣服。
江猛走过去搂住陈云镜，随后亲了他后背一下。
陈云镜觉得痒，就拍了江猛的手一下，“别闹，我正刷牙呢……”
江猛在陈云镜耳际轻喃，“是这里饿了么，我帮你。”
陈云镜只来得及‘嗯’一声，牙刷掉落在地，光荣牺牲……
十几分钟后洗手间里氤氲一幕才算结束。
陈云镜脚有点发软，干脆靠着江猛。
江猛吐掉嘴里的东西，漱了口才打趣，“陈总，你现在定力愈发不足了，这才多久就两次……”
陈云镜赶紧捂住江猛的嘴，“不许说。”
江猛干脆吻了手掌心，无限柔情，“没关系，我持久就行。”
陈云镜羞恼，“我是真饿了，不要再闹，快去吃饭。”
“好吧。”
江猛这才半搂着陈云镜下楼。
两人边吃边闲聊着近日身边发生的大小事，早餐美美的结束。
江猛收拾碗筷准备去洗碗，陈云镜却是拦住了他，“我来洗，不能你做了早餐又洗碗，我就吃现成的，太不合理，不许跟我争。”
江猛还能说啥，就在一旁看着陈云镜洗碗。
不得不说，我们陈总对家务尤其是厨房家务那真的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不通。
两人自从在一起都快三年了，陈总也不是没洗过碗，但每次都跟新手第一回上路一般，回回都要出点岔子。
不是洗洁精放的太多就是碗盘摔碎，要么就是洗刀的时候没注意手指擦出一道口子。
江猛每次都看的又好气又好笑还心疼。
这会儿也不例外，洗洁精放的太多，手滑，一只精美瓷器盘子就这么碎在了地上。
江猛没去管盘子，立马抓住陈云镜的手，“你没伤到吧。”
陈云镜举举手，颇为无辜，“没有，盘子跟我有仇，为什么每次都摔？”
江猛胡诌，“为了拉动经济内需。”
陈云镜愈发无语。
碗筷总算洗好，碎片也扫好倒进了垃圾桶。江猛也松了口气，明明几分钟就能搞定的事，他却看着陈总摆弄了二十分钟，不得不说，效率很高。
不过也无所谓了，难得休闲，不就是要享受这样的二人时光。
吃完早饭后，江猛就拉着陈云镜去逛菜市场。
江猛是真喜欢这样的热闹烟火气，陈云镜虽然很少有这样的体验，倒也欣然前往。
江猛的厨艺这几年愈发见长，他炖的鲫鱼豆腐汤超级好喝，第一站就去的水产区。
这家水产店的鱼鲜活、生命力旺盛，江猛刚一凑近，就被一尾大鱼大力游荡间撞出来的水溅了一身。
江猛后退都来不及，结结实实溅了个正着，抹了把脸上的水，还夸，“这鱼厉害了。”
老板也挺不好意思，赶紧拿了一包纸巾过来，“擦擦，鱼刚打过来，新鲜的很，要不来一条？”
“我很想宰了它，不过我只要鲫鱼，不要太大，四五两一条的就行。”
老板对江猛竖起大拇指，“你是会吃鱼的。”
就这样，江猛买好了鱼，扫了码付款。
陈云镜没说话，就在一旁看着。
买菜是他的盲区，他真插不上嘴，不过看着江猛跟老板嘴贫、讨价还价的样子也别有一番趣味。
江猛还买了两斤小龙虾，夏天来了他就爱吃香辣小龙虾，可惜他怕辣，受不了。
但他爱吃烤生蚝。
果不其然，江猛就买了六只生蚝。
逛完水产区，两人又去肉摊买了排骨、五花肉，又去青菜区买了几样素菜，又去水果摊买了西瓜葡萄等水果。
反正一趟下来，整个后备箱都装满了。
陈云镜笑他，“一下子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江猛在他脸上亲亲，“吃得完。就算吃不完也没关系，都放冰箱里，我就喜欢冰箱塞的满满的。”
开的是江猛的电动汽车，江猛开车，陈云镜就坐在副驾驶。
车内飘荡着音乐，是这两年很火爆的《孤勇者》。
江猛随口就跟着唱：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便是天天忙着事业的陈大老板也在大街小巷的轰炸下，也会跟着哼几句副歌，由此可想而知这首歌有多火爆。
而唱这首歌的歌手，更是从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一跃成为去年最受欢迎男歌手，单曲销量排行榜第一。
但这首歌的作词作曲者却神秘的很，只有个署名，除了少数几人，压根无人知晓。
陈云镜刚好是知情人之一。
当时熊女士告知他《孤勇者》的作词人和作曲人都是江猛时，陈云镜犹记得自己当时的惊讶。
他的江猛居然这么有才华！
便是现在，他都还忍不住问一句，“阿猛，你有没有写别的新歌？写好了要第一时间给我看，唱给我听。”
江猛那还会不答应，“当然，刚好最近有了‘灵感’，回去我就唱给你听。”
陈云镜难得矫情一回，“你这么说心里已经有腹稿了，不如现在就唱几句。”
江猛也不掩着，“那也行，不过我唱的没专业歌手好听，随便唱唱。”
“《骄傲的少年》，献给我最爱的陈总，献给即将高考的学子们，也献给在各个行业默默无闻付出的人们。”
“在一开始，当初我还是一个天真而又爱哭的孩子，十年之后，终于才明白，只要全力以赴就无所谓失败。
转眼间一切都已改变，新的起点新的世界就在眼前，受过伤也流过了眼泪，为了梦想疯狂这一次又怎样。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年轻的心里面是坚定的信念，燃烧吧，骄傲的热血……”
歌唱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车辆撞击轮胎迅速打滑的摩擦声。
陈云镜就坐在副驾驶，认真的听着江猛“创作”的新歌，然后一片阴影突然降下。
从关闭的车窗可以看到，一辆载着几十吨货物的大车突然就往这边撞来。
江猛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动作，只是突然迅速的解开安全带，立马扑到陈云镜身上，护住他，然后……
“砰”的一声巨响。
陈云镜被江猛牢牢护住，却是浑身冰冷，他不敢动，也不知道怎么动。
十几年前飞机事故，路繁华也是这样扑到他身上护住他；现在车祸，江猛也是这样扑到他身上护他。
为什么，凭什么？
他不值得，真不值得！
鲜红的血液再度蔓延开来。
一个极度微弱的声音轻轻浅浅的响起，“云，云镜，好好活……”
然后声息俱无。
陈云镜这才如绝望的小兽，低声嘶吼，“阿猛，小猛，江猛……”
“救命，快救命，阿猛……”】
“江猛，不要，快救命，你不要死，阿猛，你不要死……”陈云镜如被梦魇魇住，仍不停的叫嚷着，满脸的泪水。
江猛赶紧把人叫醒，“陈总，云镜，快醒醒，我在这儿呢！”
陈云镜这才从梦里醒来，一看到江猛就在眼前，就立马环住了江猛，“阿猛，你还活着，真好，真好。”
江猛好气又好笑，拿纸巾帮陈云镜擦眼泪，“我当然活着，陈总你做了什么噩梦，吓的这么厉害。”
陈云镜刚要说，突然想到以前听过的一些‘封建传言’，便说，“现在不能说，等吃完早饭再告诉你。”
江猛自然无所谓，“那还要再睡会儿吗，早饭我已经做好了，随时都能吃。”
陈云镜摇头，“不睡了，起来吧。”
但一起身就发现手脚冰凉，人也疲惫不堪，“阿猛，你扶我一把。”
“行。”
江猛干脆是半抱着陈云镜去了洗手间。
陈云镜脱掉睡衣换居家服，江猛手就从背后抱了过来，还在他后背上亲了一口。
陈云镜觉得痒，下意识拍了一下江猛的手，脱口而出，“别闹，我要刷牙，真饿了……”
陈云镜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
这一幕，他做的噩梦里正好发生了一样的场景。
他没有再说话，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江猛的手在作怪，并在他耳边说，“是这里饿了吗，我帮你喂饱它。”
本来该是旖旎氤氲的一幕，浮现在陈云镜眼前的却是挥之不去的血色。
陈云镜脸都白了。
他马上按住了江猛的手，转身，“阿猛，不要这样。”
江猛有点疑惑，“云镜，怎么了，你平日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帮你？你脸色也不好，是不舒服吗？”
陈云镜摇头，“没有，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我只是……”
这样的事说出来谁会信？
想到江猛扑在他身上为他抵挡一切灾难的模样，陈云镜反而主动压住江猛，低低的说，“阿猛，这次我帮你。”
江猛受宠若惊，又不可思议，忙说，“陈总，你没必要这样，真的……啊……”
这个感觉简直头皮发麻，江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阿猛，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太会，要是不小心……你说话。”
江猛哪里说的出来话，几乎是陈云镜一碰，他就脑内GC，很快就投降。
江猛满脸通红，又激动又害羞，急急的解释，“陈总，就，就太突然，我没控制住，对不起啊。”
陈云镜洗了洗嘴角上沾到的东西，又漱了口，握着江猛的手说，“没关系，我们多来几次熟练就好。”
江猛内心悸动到无以言表，抱着陈云镜又亲又咬，陈云镜也不含糊，主动逢迎。
一场激战依然在洗手间上演。
完事后，两人一起洗过澡，这才出来。
江猛扶着陈云镜，“云镜，还是去躺会儿吧，不然你腰那里难受。”
陈云镜摇头，“还是去客厅吧，垫软垫就好。”
“好，那你哪里难受记得跟我说，不要强撑。”
“嗯。”
早餐安安静静的结束。
陈云镜内心却不平静。
江猛一大早做的早餐都和梦里梦到的一模一样。
他都有些恍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发生过这事？
江猛收拾碗筷，陈云镜没有出声去洗碗，让江猛自己收拾。
梦里他摔了一个盘子。
江猛是厨房老手，应该不会摔盘子。
这样就会跟梦里不一样了。
陈云镜想的很好。
然而在下一秒，他就听到厨房里传到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
陈云镜走过去一看，是一只瓷盘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满地的瓷片，就如陈云镜的心里，爬满了裂痕。
陈云镜脸色愈发难看和苍白。
江猛也挺无语，看着陈云镜，耸肩，“放多了洗洁精，手滑，然后盘子就摔地上了。回头我就多买几个备着，权当……”
陈云镜接口，“……拉动经济内需。”
江猛笑起来，“陈总，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陈云镜心下一片冰凉。
这不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因为在梦里你就这么说的。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猛准备去菜市场买菜。
他看陈云镜身体不适脸色又不好，便让他在家休息，他很快回来。
陈云镜却不让，非要跟着一起去。
不止如此，江猛打算开电动汽车去，陈云镜也不让，让他挑车库里别的车去。
江猛看着那一众豪车，失笑，“陈总，我们只是去买个菜，开这车去，太高调了吧，还是开电车吧。”
陈云镜坚决摇头，“阿猛，你听我的，不要开电车。”
“你不是想知道我早上做了什么噩梦？我告诉你，我梦到你出了车祸，就是开的这辆车。”
“小猛，如果你信我，不要开电车，也不要去菜市场，就在家里待着，哪儿都不要去，好不好？”
江猛，“这……云镜，只是做梦，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古话不都说梦是反的。”
陈云镜很坚决，“不是，这个梦太怪了，由不得我不怀疑。”
江猛只好放弃了电车，换成开了一辆保时捷。
开保时捷跑车去逛菜市场，果然够高调，江猛根本不敢开到菜市场门口，隔了很远就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再步行过去。
对于此，陈云镜并没有任何言语。
快靠近水产区的时候，陈云镜忽然拦住江猛，“你先等等，不然那条鱼会把水溅到你身上。”
江猛莫名其妙，只好站在原地没动。
刚好一个男生从水产区经过，一条大鱼忽然在大水盆里蹿动，溅起一大滩水，把那个男生溅的满头满身。
那个男生大骂一句，水产老板不好意思的拿出一包纸巾给对方擦水。
江猛目瞪口呆，“陈总，这，这也是你梦到的？”
陈云镜点头，心下更加苦涩。
他对着江猛说，“阿猛，你接下来会买鲫鱼，龙虾，生蚝，排骨，五花肉，再就是几样青菜，还买了西瓜和葡萄。”
江猛，“……云镜，没这么悬乎吧，要不，我买买看，尽量避免你说的这些菜品。”
陈云镜点头，“好。”
然而，江猛的脑子就像被设定好的程序，明知不要买陈云镜说过的那些菜，可到头来，他还是买了那些东西，并且装了满满一后备箱。
江猛无言以对。
陈云镜只是叹息，拍拍江猛的肩膀，“该来的也躲不掉，买就买了，这回换我来开车。”
江猛赶紧扯住陈云镜，“为什么换你开车？你的梦里还梦到了什么？”
“你说我出了车祸，梦里是不是我开车才出的车祸，是不是？”
陈云镜揽住江猛，温声安慰，“没有，你对这车不是很熟悉，我来开比较好。而且在梦里，我们开的是电车并不是这辆车，有些事或许已经改变了也说不定。”
“别担心，我不是个将自己置于危险中的人。乖。”
说完他就义无反顾坐进了驾驶位。
江猛阻止不了，只能绕过去坐副驾驶位。
陈云镜正要点开车内音乐，忽然顿住，对着江猛说，“阿猛，你最近是不是写了一首新歌，叫《骄傲的少年》，唱给我听吧。”
这首歌江猛只是写了个开头，并没有写完，连歌名都没标。
陈总不仅准确说出了这首歌的歌名，他这么说，是不是梦里他已经将这首歌唱给陈总听了？
不过也没关系，虽然没写完，但他前世就很喜欢这首歌，会唱会背。
江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陈云镜的这个梦更像是预知。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奇的事吧。
他穿到这个世界，然后成为了江猛，与陈云镜有了这么一段情感纠葛。
再然后，陈云镜又莫名梦到他出了车祸。
这是不是预示着他该回去了？
江猛没有多言，只是看着陈云镜，用尽力气唱着：
“在一开始，当初我还是一个天真而又爱哭的孩子，十年之后，终于才明白，只要全力以赴就无所谓失败。
转眼间一切都已改变，新的起点新的世界就在眼前，受过伤也流过了眼泪，为了梦想疯狂这一次又怎样。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年轻的心里面是坚定的信念，燃烧吧，骄傲的热血，胜利的歌我要再唱一遍。
世界之大，总想要去飞，就算满身伤痕也不曾后悔，无人喝彩依然在期待，雨后的彩虹它是那样的精彩。
转眼间，一切都已改变，新的起点新的世界就在眼前，受过伤，也流过了眼泪，为了梦想疯狂这一次又怎样。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年轻的心里面是坚定的信念，燃烧吧骄傲的热血，胜利的歌我要再唱一遍。
如今我整装待发充满正能量，学会坚强的面对生命的真相，成功和失败不是用结果去衡量，挫折和磨难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经受过屈辱和嘲笑那又怎样，胜利的使命仍然背负在我身上，年轻的旋律多么自由而奔放。
放飞你的心勇敢大声唱，奔跑吧骄傲的少年，年轻的心里面是坚定的信念，燃烧吧骄傲的热血，胜利的歌我要再唱一遍……”
几分钟的时间，江猛就把这首歌从头到尾唱了一遍。
没有什么技巧，江猛也不会唱歌的技巧，他只是吼叫着，然后把这首歌吼完了。
就像一句话说的，没有技巧只有感情。
就是这般枯燥无味的声音，陈云镜也听出了几分意味。
他对着江猛鼓掌，“原来这一首歌是这样的。”
“梦里面你没有唱完，只唱了一半，然后就发生了车祸。”
“阿猛，你看，很多事情还是改变了的。”
“现在我们该回去了。”
“我想喝你炖的鲫鱼豆腐汤，还有红烧排骨，你回去好好做给我吃。”
江猛愣愣的看着陈云镜，半晌才点头，“好，都依你。”
陈云镜笑着摸了摸江猛的头发，在他脸上亲了亲，这才开动车子，往家里去。
就在那个十字路口，右转路明明是绿灯，那辆载满了货物的大车就像眼瞎了一般，直直的往他们车的方向撞来。
江猛不可置信的看向陈云镜。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陈总，保住云镜。
他飞快的去解安全带，陈云镜却比他更快。或者说，陈云镜的安全带只是虚插着，很快就挣开了。
在大车撞过来的那一瞬间，陈云镜扑向江猛的那一瞬间，江猛听到陈云镜的微弱的话语，“以前是繁华，梦里是你保护我，现在该我保护你了。”
“阿猛，好好活下去……”
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便是“砰”的巨响。
江猛这才回过神来，绝望嘶吼，“陈总，云镜，不要，救命，救命，快救命，云镜，啊……”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番外：If only
